8、称呼（上）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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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顾宇澈突然从梦中惊醒。
窗外雨声淅沥，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对面床铺均匀的呼吸声。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陆渊。”他鬼使神差地小声叫道。
对面床铺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秒：“嗯？”
顾宇澈没想到他真的会醒，一时语塞：“...你也没睡？”
“被你吵醒了。”陆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事？”
不是...我就这么小声地叫了你一声就把你吵醒了？？？那你睡眠质量挺差的...
顾宇澈盯着天花板，突然问：“我能怎么叫你？”
“...？”陆渊似乎愣了一下，“相处这么多天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吗？”
顾宇澈的耳尖瞬间红了：“咳咳...我说的是...有没有比较亲昵的称呼...”然后又补充道：“咳咳...我就只是问一下...”
黑暗中，他听见陆渊轻轻翻了个身：“亲昵...？”
“就、就是小名之类的啊！”顾宇澈急忙解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别多想！”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陆渊就是最亲近的称呼了。”
“啊？”顾宇澈猛地坐起来，“你爸妈都不叫你小名的吗？”
“很小的时候叫过我小渊，之后他们就都叫陆渊。也没人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得有小名吧...”
“...你们家真没意思。”顾宇澈撇撇嘴，突然灵光一闪，“那我叫你小渊渊好了！”
空气突然凝固。
三秒后，陆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敢。”
顾宇澈却来了劲：“小渊渊~小渊渊~”
“顾宇澈。”
“小渊渊生气啦？”
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顾宇澈脸上。
“卧槽...小渊渊你个书呆子劲怎么这么大。”
......
第二天早上，顾宇澈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陆渊。
“澈哥！”陈絮立刻凑过来，“你俩...昨晚干啥了？怎么都...”
顾宇澈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陆渊冷着脸走到座位坐下，拿出课本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顾宇澈偷瞄了他一眼，突然凑过去：“小渊渊...”
“闭嘴。”陆渊头也不抬。
顾宇澈悻悻地坐回去，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他发现陆渊生气的样子很可爱——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怒气。
课间时分，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啊啊啊！陆渊看这边！”
“好帅啊！”
“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五六个女生挤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渊。顾宇澈烦躁地“啧”了一声，转头对陈絮说：“卧槽她们是不是有病啊？烦不烦人，一天天的堵在咱们班门口，影响别人...”
陈絮一脸恍然大悟，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澈哥，以前大学霸没来的时候这些女生可是经常来看你的哦~”他坏笑着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看咱们大学霸受欢迎所以吃醋了吧~”
顾宇澈的耳根瞬间红透：“谁吃醋了！你他妈才吃醋！”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陆渊也抬头看了一眼。顾宇澈立刻别过脸去，假装对窗外突然产生了浓厚兴趣。
咳咳...
......
午饭时间，食堂比往常更拥挤。
顾宇澈端着餐盘，目光扫视着人群。当他看到陆渊独自坐在角落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让让。”他粗声粗气地说，把餐盘重重放在陆渊对面。
陆渊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把书往旁边挪了挪。今天的餐盘里只有青菜和牛肉，顾宇澈特意避开了所有猪肉制品。
“那个...”顾宇澈别扭地开口，“昨天的事...”
陆渊放下筷子：“食不言。”
“...”顾宇澈被噎住，只好低头扒饭。他偷偷观察着陆渊的侧脸，发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
真好看。顾宇澈想着，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看什么？”陆渊突然问。
顾宇澈慌忙移开视线：“谁看你了！我在看...”他胡乱指向陆渊身后，“...那个女生！”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揶揄地说：“眼光不错，那是咱英语老师。”
“......”
......
下午的体育课，男生们照例冲向篮球场。顾宇澈热身时，发现陆渊又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书。
“澈哥！传球！”队友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顾宇澈心不在焉地运着球，目光却总往场边瞟。陆渊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他看书时偶尔会推一下眼镜，这个动作莫名让顾宇澈心跳加速。
“澈哥！小心！”
一个篮球突然朝顾宇澈飞来，他慌忙抬手去挡，却还是被砸中了肩膀。
“嘶——”他吃痛地揉了揉肩膀，突然听见场边传来一声轻响——陆渊合上了书，眉头微皱。
顾宇澈突然觉得被球砸中的地方一点都不疼了。
......
放学后，顾宇澈照例磨蹭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他清了清嗓子：“陆渊。”
陆渊头也不抬：“嗯？”
“那个...物理作业...”
陆渊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最后一题要用到上周学的公式。”
顾宇澈接过笔记本，发现今天的批注格外详细，甚至还有示意图。他忍不住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陆渊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就...”顾宇澈挠挠头，“给我补课，帮我整理笔记...”
陆渊站起身，语气平静：“你想多了。我只是讨厌教过的人考不及格。下次考试再考38就别说我教过你。”
“......”
看着陆渊离开的背影，顾宇澈突然笑了。他知道陆渊在撒谎——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根本没必要画那些细致的示意图。
......
夜深了，1208宿舍一片漆黑。
顾宇澈躺在床上，听着对面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小声说：“小渊渊...”
“......”
“小渊渊晚安。”
对面床铺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幼稚。”
但顾宇澈分明听见，陆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称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