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篮球赛（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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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瞥见陆渊正专注地解一道物理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怎么，顾宇澈突然想起昨晚那颗橘子糖。
“看够了吗？”陆渊突然开口，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
顾宇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谁看你了！我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上，“...看鸟！”
陆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大冬天的哪有鸟。”
“......”顾宇澈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在群里疯狂输出：
【宇宙第一帅】：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叶姐】：又咋了啊大少爷？
【篮球小王子】：被学霸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宙第一帅】：你们说陆渊他是不是有读心术啊？！！
【你叶姐】：哦～是不是你偷看人家被抓包了？
顾宇澈啪地锁上屏幕，耳根发烫。前排陈絮突然转身：“澈哥，放学去网吧？”
“去！”顾宇澈恶狠狠地瞪了陆渊一眼，“某些好学生就别跟着了。”
陆渊连头都没抬：“你说我吗？我本来也没打算去。”
......
放学铃响，顾宇澈拎起书包就往外冲。陆渊慢条斯理地整理完笔记，发现桌上多了张纸条——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帮我交下作业，谢了”。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陆渊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三秒，把纸条夹进课本。等他走到教学楼拐角时，听见熟悉的嗓音：
“澈哥，真不等你那个学霸室友？”
“等他干嘛？木头桩子似的...”
“可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啊，昨天还...”
“闭嘴！”
陆渊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图书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水泥地上。
......
晚上九点，1208宿舍依然黑着灯。陆渊洗完澡出来时，门被猛地撞开。顾宇澈浑身酒气地跌进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你喝酒了？”陆渊皱眉。
顾宇澈眯起眼睛，突然凑近：“大学霸...你身上好香...”他的呼吸带着甜腻的酒气，灼热地扑在陆渊颈间。
陆渊后退半步：“你喝多了。”
“我才没...”顾宇澈脚下一软，整个人栽进陆渊怀里。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家居服传来，陆渊僵在原地。
“顾宇澈？”
回应他的是均匀的呼吸声。陆渊叹了口气，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床上。当他弯腰帮对方脱鞋时，手腕突然被抓住。
“陆渊...”小醉鬼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为什么...总是一副...讨厌我的样子...”
陆渊愣住。月光下，顾宇澈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个委屈的孩子。他轻轻抽出手，盖好被子："我没有讨厌你，但你现在这样..."
陆渊硬生生把“但你现在这样我还挺不喜欢的”给憋了回去...
第二天顾宇澈是被阳光晒醒的。他捂着快要裂开的头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床头放着蜂蜜水和阿司匹林。桌上贴着便签：“解酒药在抽屉。你的课表我抄了一份，今天第一节是数学。——L”
顾宇澈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突然把脸埋进掌心。手机嗡嗡震动，陈絮发来消息：“澈哥，昨天你喝醉后抱着学霸不撒手，我们都看见了～”
“......有病”
顾宇澈绝望地倒在床上。这时门开了，陆渊抱着两本书走进来，看到醒来的顾宇澈时脚步一顿：“醒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线。顾宇澈望着逆光中的少年，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那个...”他别过脸，“昨天...谢了。”
陆渊轻轻点头，把一本书放在他床头：“王老师让带的复习资料。”
顾宇澈低头看去——《高等数学入门》，扉页上用铅笔写着小小的批注。他的指尖抚过那些整齐的字迹，胸口泛起陌生的暖意。
“陆渊。”
“嗯？”
“下周篮球赛...你来不来看？”
阳光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陆渊的声音很轻："好。"
...
篮球赛那天，三中的体育馆座无虚席。
顾宇澈站在球场中央，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观众席。叶瑾西和陈絮坐在前排冲他挥手，但他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啧，果然没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失落感。明明是自己随口邀请的，人家不来也很正常，可他就是不爽。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顾宇澈今天状态出奇的好，突破、投篮、抢断，几乎无人能挡。场边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但他只觉得吵闹。
“顾宇澈！传球！”队友在三分线外大喊。
他充耳不闻，直接一个变向突破，上篮得分。
“你他妈今天吃火药了？”队友跑过来撞了他一下。
“少废话。”顾宇澈冷冷地回了一句，目光再次扫向观众席。
——还是没来。
他咬了咬牙，转身回防。
……
第三节结束，比分差距已经拉开到20分。顾宇澈坐在替补席上，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澈哥，你今天打疯了？”陈絮凑过来。
“滚。”顾宇澈不耐烦地推开他。
就在这时，体育馆的大门被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宇澈猛地抬头。
陆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地站在入口处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顾宇澈身上。
“……”
顾宇澈差点被水呛到，猛地站起来，又硬生生坐了回去，假装没看见。
“哟，大学霸终于来了？”叶瑾西笑嘻嘻地冲陆渊招手。
陆渊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前排的空位坐下，全程没看顾宇澈一眼。
“……”
顾宇澈攥紧了矿泉水瓶，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家伙什么意思？来了也不打招呼？
第四节开始，顾宇澈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样，进攻更加凶猛。对方球员被他撞得东倒西歪，裁判连吹两次犯规，但他根本不在乎。
“顾宇澈！你冷静点！”教练在场边怒吼。
可他充耳不闻，目光死死盯着观众席。
陆渊正低头翻书，似乎对比赛毫无兴趣。
“操……”
顾宇澈猛地一个加速，直接撞开防守球员，暴力扣篮！
“哐——！”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陆渊终于抬起头，微微皱眉。
顾宇澈落地后，挑衅般地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看啊，老子厉害吧？
陆渊面无表情地合上书，起身离开。
“……”
顾宇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
比赛结束，三中毫无悬念地赢了。
队友们欢呼着要去庆祝，顾宇澈却直接甩开所有人，冲出了体育馆。
“陆渊！”
他在教学楼拐角处一把拽住陆渊的手腕。
陆渊回头，眼神冷淡：“有事？”
顾宇澈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来看比赛，又提前走？”顾宇澈咬牙切齿，“耍我？”
陆渊沉默了两秒，淡淡道：“我只是来看一眼。”
“看一眼？”顾宇澈气得笑了，“老子打得那么拼命，你就看一眼？”
陆渊微微皱眉：“你打球难道是为了给我看的吗？”
“我——”顾宇澈语塞，耳根瞬间红了。
陆渊抽回手，转身要走。
顾宇澈猛地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顾宇澈。”陆渊的声音依旧平静，“松手。”
“不松。”顾宇澈盯着他的眼睛，呼吸灼热，“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你……”顾宇澈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讨不讨厌我？”
陆渊愣了一下。
顾宇澈像是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渊看着他，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不讨厌。”
顾宇澈心跳漏了一拍。
“那……”他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总是……”
“顾宇澈。”陆渊打断他，“你靠太近了。”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顾宇澈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把陆渊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猛地后退一步，耳尖通红。
“我……我不是……”
陆渊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我先回宿舍了。”
顾宇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陆渊！”
陆渊脚步一顿，转过头挑了下左眉。
“下次……”顾宇澈声音有点闷，“别提前走...行不行...”
陆渊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离开了。
……
当晚，1208宿舍格外安静。
顾宇澈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渊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动，是陈絮发来的消息：
【澈哥，你今天打球的时候，大学霸其实一直在看。】
顾宇澈一愣，猛地翻身看向对面床铺。
月光下，陆渊的睡颜安静而柔和。
顾宇澈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原来，他看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篮球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