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殉魔剑》银钩客

3、第 3 章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凌霄宗七十二峰在朝霞中若隐若现。天剑峰顶，玄霄真人负手立于悬崖边缘，青色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师尊，寒霄师叔收的那个凡人弟子，今日又在寒冰洞前练剑了。"身后，大弟子赵清鸿恭敬禀报。

　　玄霄真人冷哼一声："无灵根的废物，也配用剑？"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清鸿，你去看看，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寒霄破例收徒。"

　　赵清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弟子这就去。"

　　与此同时，丹霞峰上，赤练仙子正摆弄着手中的一株赤红色灵草。她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袭红衣似火，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妖娆。

　　"寒霄那冰块儿居然收徒了？还是个体内没有半点灵气的凡人？"她红唇微勾，指尖轻轻一弹，灵草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有趣，实在有趣。"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弟子道："去药库取一瓶'玉髓丹'，就说本座送给寒霄师弟的新弟子当见面礼。"

　　弟子领命而去，赤练仙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能让寒霄动心的弟子，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玄机峰顶，天衍老人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他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如星。

　　"奇怪，当真奇怪。"天衍老人手指掐诀，铜镜中浮现出楼旭练剑的身影，"此子命格混沌，不在天道常理之中..."

　　突然，铜镜剧烈震动，镜面出现道道裂痕。天衍老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师尊！"一旁的弟子急忙上前搀扶。

　　天衍老人摆摆手："无妨。"他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深邃，"此子...不简单啊。"

　　灵兽峰上，青鸾夫人正在喂食一群灵鹤。她看上去三十出头，一袭淡青色长裙，气质温婉。

　　"听说寒霄师弟收了个新弟子？"她轻声问道。

　　身旁的侍女点头："是的，夫人。据说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少年。"

　　青鸾夫人微微一笑："能得寒霄师弟青睐，必有其过人之处。"她取出一篮灵果，"让雪羽送些灵果过去吧，那孩子初入仙门，想必需要补充元气。"

　　戒律堂内，司律长老面色阴沉。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身黑袍更显威严。

　　"荒唐！"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无灵根者入内门，坏了宗门千年规矩！"

　　下首的执法弟子低声道："可那是寒霄仙尊亲自收的弟子..."

　　"仙尊又如何？"司律长老冷哼一声，"本座这就去找掌门师兄理论！"

　　寒冰洞前，楼旭正全神贯注地练习着寒霄仙尊传授的基础剑诀。他的动作还很生疏，但每一剑都倾尽全力。汗水浸透了衣衫，手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七百九十八、七百九十九..."

　　不远处，赵清鸿隐在一棵树后，冷眼旁观。看着楼旭笨拙的剑招，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他低声自语，"真不知寒霄师叔看中他什么。"

　　正欲离开，忽然一阵香风袭来。赵清鸿转头，看到一位红衣女子飘然而至，正是丹霞峰首座赤练仙子。

　　"哟，这不是天剑峰的高徒吗？"赤练仙子笑吟吟地道，"躲在这里偷看人家练剑？"

　　赵清鸿连忙行礼："见过赤练师叔。弟子只是奉师尊之命..."

　　"行了行了。"赤练仙子摆摆手，目光转向练剑的楼旭，"这就是寒霄师弟的新弟子？"

　　她凝视片刻，忽然轻"咦"一声："有趣，他体内竟有灵力流转，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灵力无疑。"

　　赵清鸿闻言一惊："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灵根！"

　　赤练仙子没有回答，她迈步向楼旭走去。楼旭察觉到有人靠近，收剑转身，看到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红衣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这位...前辈？"楼旭有些不确定地行礼。

　　"小家伙嘴真甜。"赤练仙子轻笑，"本座乃丹霞峰首座赤练，听说寒霄师弟收了个新弟子，特来看看。"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玉髓丹'，可助你固本培元。"

　　楼旭受宠若惊，正要接过，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

　　寒霄仙尊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银发如雪，白衣胜霜。他看都没看赤练仙子一眼，径直走到楼旭面前。

　　"握剑的姿势还是不对。"他冷冷道，"手腕再低三分。"

　　楼旭连忙调整姿势："是，师尊！"

　　赤练仙子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明媚："寒霄师弟，这么紧张做什么？师姐不过是来送个见面礼。"

　　寒霄仙尊这才看向她："他的修行，我自有安排。"

　　赤练仙子眨眨眼："好吧好吧，不打扰你们师徒了。"她转身离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楼旭一眼，"小家伙，有空来丹霞峰玩啊。"

　　待赤练仙子走后，寒霄仙尊冷冷地扫了一眼赵清鸿藏身的方向。赵清鸿顿时如坠冰窟，慌忙离去。

　　"继续练。"寒霄仙尊对楼旭道，"今日再加五百次。"

　　楼旭毫不迟疑："是，师尊！"

　　就在楼旭专注练剑时，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鹤飞来，丢下一篮灵果后又翩然离去。楼旭愣住，看向寒霄仙尊。

　　寒霄仙尊淡淡道："灵兽峰青鸾师姐的灵鹤。"顿了顿，又补充道，"灵果可以吃。"

　　楼旭心中一暖，向灵鹤离去的方向深深一礼："多谢前辈！"
　　一一一一一一一我是分界线一一一一一一一
　　司律长老大步流星地穿过云海长廊，黑袍翻飞，腰间悬挂的青铜戒律尺叮当作响，活像一尊行走的判官像。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皆是面色肃穆，仿佛随时准备抓人去刑堂打板子。

　　"掌门师兄！"司律长老一脚踹开天枢殿大门，声如洪钟，"寒霄收了个没灵根的凡人当徒弟，这事你管不管？！"

　　殿内，凌霄宗当代掌门——**云闲真人**——正悠哉悠哉地泡茶。

　　云闲真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儒雅，一袭素白道袍松松垮垮地披着，手里还捏着一本闲书，活像个不问世事的富贵闲人。见司律长老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推过去。

　　"师弟，火气这么大，喝杯茶降降火？"

　　"喝什么茶！"司律长老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壶跳了三跳，"宗门规矩明明白白写着，内门弟子至少需有下品灵根！寒霄倒好，直接收了个凡人，这不是胡闹吗？！"

　　云闲真人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修真界八卦轶闻录》，无奈道："司律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个屁！"司律长老怒目圆睁，"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乱来，宗门岂不是要乱套？今天收个凡人，明天是不是连山下的野狗都能来当长老了？！"

　　云闲真人被这比喻逗笑了，咳嗽两声掩饰："咳咳……师弟，话不能这么说，寒霄既然破例收徒，自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司律长老冷笑，"我看他是闭关太久，脑子冻坏了！"

　　云闲真人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司律长老狐疑地盯着他。

　　"就赌那孩子能不能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小比上撑过三招。"云闲真人笑眯眯道，"如果他连三招都接不住，我就亲自出面，让寒霄按规矩办事。可要是他撑住了……"

　　"怎样？"

　　"你就得亲自给他送一份贺礼，承认他是正式弟子。"

　　司律长老眉毛一挑，心想：一个没灵根的凡人，三个月能练出什么名堂？别说三招，怕是连剑都拿不稳！

　　"好！"他一口答应，"不过，要是他连一招都接不住，寒霄以后收徒必须按规矩来！"

　　云闲真人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司律长老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临出门前还一脚踢飞了门槛上打盹的护山灵猫。灵猫"嗷"地一声炸毛跳开，冲他龇牙咧嘴。

　　云闲真人摇头叹气，重新翻开闲书，自言自语道："唉，司律这脾气，怕是再过三百年也改不了……"

　　他抿了口茶，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微扬："不过，寒霄那小子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赌局……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