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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提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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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对我而言，向来是场需要调动全部“节能”意志力才能熬过去的耐力考验。长桌上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盘银杯，香气四溢的食物几乎要满溢出来——烤牛肉的焦香、约克郡布丁的蓬松气息、糖浆馅饼甜腻的诱惑，还有南瓜汁那永远挥之不去的独特味道——混合着几百名学生兴奋的交谈、刀叉碰撞的叮当声、以及皮皮鬼偶尔从天花板掠过时留下的尖锐怪笑。
我，维拉·冯，正襟危坐（至少表面上是），努力将自己缩小在斯莱特林长桌一个相对不起眼的角落。面前的金盘里象征性地放着一小块烤土豆和几根水煮豌豆，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为了不显得过于格格不入的伪装。我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屏蔽周围过于嘈杂的声浪，以及……压制体内那因为回到霍格沃茨浓厚魔法环境而略显躁动的魔力洪流。
莎莉就坐在我旁边，正眉飞色舞地向对面几个同样八卦的斯莱特林女生描述着站台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车顶事故，当然，重点完全放在了那位莱斯特兰奇教授惊为天人的侧脸和那件价值连城的龙皮风衣上，对于我魔力的失控和行李箱的惨状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们没看到！那双眼睛！银灰色的！像冬夜最冷的星星！就那么一扫过来……”莎莉双手捧着脸，表情梦幻。
我默默地叉起一颗豌豆，内心OS：是啊，像冬夜最冷的星星，冻得我魔力回路当场抽筋，直接导致你的行李箱和霍格沃茨特快的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维修账单不知道会不会寄到冯家？希望祖父他老人家最近心情不错……（节能计划补充条款：远离莱斯特兰奇教授及其方圆十米内可能存在的任何魔力场扰动源！）
晚宴在邓布利多校长几句简短（但依旧充满谜语）的欢迎词后终于接近尾声。礼堂里响起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学生们像归巢的倦鸟，准备涌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我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湖底那安静、阴凉、充满水波光纹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用书本隔绝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和……麻烦。
然而，就在我随着人流刚走出礼堂大门，准备融入通往地窖的昏暗走廊时，一个低沉、丝滑、却带着不容置疑寒意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蛇，贴着我的后颈响起：
“冯小姐。”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用回头，那股混合了魔药材料（主要是苦艾和某种防腐剂）的独特阴冷气息，以及身后那片如同巨大蝙蝠翅膀投下的、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已经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缓缓转过身。斯内普教授就站在离我不足两步远的地方，黑袍翻滚，蜡黄的面孔在走廊摇曳的火把光下显得更加阴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正冷冷地、锐利地审视着我，像在评估一剂熬制失败的魔药。
“教授。”我微微颔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指尖在宽大的校袍袖子里已经微微蜷缩起来。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站台事故的审判时刻。
斯内普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苛刻的直线，没有多余的废话：“跟我来。”他转身，黑袍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像一片不祥的乌云，朝着他位于地窖深处的办公室飘去。
我认命地跟上，能感觉到身后莎莉投来的、混合着同情和“你保重”的目光。走廊里其他学生纷纷避让，给这位气势迫人的魔药学教授和他的“犯人”让出一条通路。空气里只剩下斯内普黑袍扫过冰冷石砖的沙沙声，和我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推开那扇熟悉的、散发着陈旧木头和魔药混合气味的办公室门，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墙边的架子上，各种颜色诡异、在玻璃罐里缓缓蠕动或漂浮的标本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巨大的坩埚在角落里安静地冒着极其微弱的气泡。斯内普走到他那张堆满羊皮纸和厚重典籍的黑木书桌后坐下，双手指尖相对，支着下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站台。”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车顶，一个行李箱造成的……结构性损伤。”他慢条斯理地吐出每一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件极其令人不悦的蠢事。“解释一下，冯小姐。是什么让你认为，开学第一天，用漂浮咒给霍格沃茨的固定资产开个天窗，是一种……别致的欢迎仪式？”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节能计划核心条款之一：保持低调，避免成为焦点。很好，开学第一天，完美达成反面成就。
“意外，教授。”我垂下眼帘，盯着书桌上一块形状奇特的、像是某种矿石的镇纸，“魔力输出受到了……外部干扰，短暂失控。”
“外部干扰？”斯内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讥诮，“据我所知，站台上当时并没有发生大规模魔力暴动，也没有哪位教授在附近施展强力魔法——除非你把那位新来的莱斯特兰奇教授路过时自然散逸的魔力场也算作‘干扰’？”他微微前倾，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冯小姐，这个借口，在你一年级因为用漂浮咒把弗立维教授办公室的羽毛标本炸成烟花而被我叫来谈话时，你就用过了。”
我的头垂得更低了。该死的记忆力！那次确实是因为刚入学，魔力像脱缰的野马，一个简单的漂浮咒直接把弗立维教授珍藏的、据说来自秘鲁的七彩金刚鹦鹉羽毛标本变成了漫天飞舞的彩色雪片。斯内普当时也是用这种“你是不是觉得霍格沃茨需要重新装修”的眼神盯着我。
“但这次是真的，教授。”我试图挣扎一下，声音闷闷的，“莱斯特兰奇教授当时的魔力场……很强，而且很突然。我的魔力回路……”我斟酌着用词，“……比较敏感。” 这绝对是委婉到极致的说法了。
“敏感？”斯内普嗤笑一声，那声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冯小姐，用‘敏感’来形容你那堪比幼年火龙吐息般不受控的魔力洪流，简直是对这个词的侮辱。”他站起身，黑袍无声地滑过地面，走到旁边一个被黑布覆盖的架子前。“你一年级时的失控，尚可归咎于年龄小、魔力增长期的自然波动。但现在，”他猛地掀开黑布，露出下面一个闪烁着微弱银色光泽的、篮球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流转，“你已经四年级了。冯家的血脉在你身上展现得愈发……‘活跃’。”他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复杂的、仿佛在陈述某种不可抗力的意味。
我的心沉了一下。冯家……又是冯家。这个姓氏带来的除了显赫，还有这该死的、如同定时炸弹般的魔力天赋。
“过来。”斯内普命令道，指了指水晶球前的地面。
我依言走过去，站定。水晶球离得很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魔法波动，像无数根细小的针，轻轻刺激着我的感知。
“手放上去。”斯内普站在我侧后方，声音冰冷，“像一年级时那样。让我看看，你这几年除了个子长高，魔力增长了多少……以及你那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进步。”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压迫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因为被旧事重提和再次测试而产生的烦躁。节能计划补充条款二：在斯内普面前，任何反抗和辩解都是徒增扣分风险的无用功。
我将右手掌心轻轻覆盖在水晶球冰凉的表面。
瞬间，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水晶球内部的“星辰”骤然加速流转，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几乎在我手掌接触的同一秒，一股灼热感猛地从体内深处爆发！仿佛沉睡的火山被强行唤醒，汹涌的魔力洪流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顺着我的手臂涌向掌心！
嗡——！
水晶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银色，而是如同正午骄阳般炽烈的金红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昏暗的办公室，将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诡异标本都映照得如同地狱奇景！水晶球内部的星辰疯狂地旋转、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球体都在我掌心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控制它！冯！”斯内普严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呼吸一样！引导它！不是压制！是引导！让它像溪流，不是山洪！”
我咬紧牙关，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引导？说得容易！这感觉就像试图用一根稻草去驯服一头暴怒的火龙！我的意识拼命地想要约束那股狂暴的力量，试图将其压缩、理顺，让它平稳地流入水晶球。但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太桀骜了！它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要挣脱束缚，肆意奔流！
水晶球的光芒忽明忽暗，剧烈地闪烁着，金红色与刺眼的银白色疯狂交替。球体的震动越来越强，嗡嗡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墙壁上那些标本罐子里的液体都开始跟着微微晃动。
“集中精神！感受你的魔力核心！把它想象成……”斯内普的话还没说完。
笃、笃、笃。
三声清晰、沉稳、带着某种独特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紧张到极致的气氛。
斯内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极其不悦地、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怒意，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心神一颤，本就勉力维持的引导瞬间出现了一丝缝隙！
就这一丝缝隙！
轰——！！！
仿佛堤坝决口！汹涌的魔力洪流彻底失去控制，咆哮着冲入水晶球！
刺目的白光如同闪光弹般猛地炸开！伴随着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咔嚓”声！
光芒瞬间熄灭。
办公室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火把还在摇曳。
我僵在原地，右手掌心还残留着水晶球爆裂前那瞬间的灼烫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类似烧焦的臭氧味。
在我面前，那个原本闪烁着星辰光辉的水晶球，此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镶嵌着复杂金属底座的支架。支架上，散落着几块大小不一的、边缘还在冒着丝丝白烟的、黯淡无光的透明碎片。
它……炸了。
在我手里……又炸了。
我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门口，站着那位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卡修斯·莱斯特兰奇。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龙皮风衣，身姿挺拔如松。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寒潭深水，平静无波地扫过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剧烈喘息的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水的斯内普，以及……支架上那堆还在冒烟的可怜碎片。
他那张英俊而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在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流光，快得如同错觉。
“抱歉，打扰了，斯内普教授。”莱斯特兰奇教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的弦音，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斯拉格霍恩教授托我转交一份他珍藏的月痴兽尾毛，说是熬制缓和剂的上品。”他扬了扬手中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我身上，仿佛那堆水晶球碎片比我更有吸引力。“看来……你们正在进行一场……非常‘激烈’的教学活动？”
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词：“显而易见，莱斯特兰奇教授。”
莱斯特兰奇微微颔首，视线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转向斯内普，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魔力过载？冯家的孩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我，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体内奔腾不息的魔力洪流。“这种程度的失控……倒是让我想起一些古老的、不太愉快的家族记载。” 他语气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控制力确实需要加强。毕竟，在战场上，魔力失控的下场通常比炸掉一个水晶球……要惨烈得多。” 说完，他优雅地将手中的小玻璃瓶放在门边最近的一个架子上，“东西送到了。告辞。”
他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看斯内普，只是朝斯内普的方向略一点头，便转身，黑色的龙皮风衣下摆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的轻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掌心残留的灼热感还未褪去，空气里弥漫的焦糊味钻进鼻腔。面前是水晶球的残骸，身后是斯内普教授那几乎能冻僵血液的低气压。而脑海里，还回荡着莱斯特兰奇教授那番冰冷、精准、如同手术刀般切开我现状的话语——“名不虚传”、“不太愉快的家族记载”、“战场上……惨烈得多”……
节能计划？那玩意儿在开学第一天就已经被我的魔力碾成渣了。
斯内普缓缓转过身，黑袍无风自动。他盯着支架上那堆碎片，又缓缓抬起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看向我。那眼神里，除了惯有的冰冷和讥讽，似乎还多了一丝……疲惫？以及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很好，冯小姐。”他的声音比地窖最深处还要冷，“看来我们的‘魔力控制特别辅导’，需要从今晚就开始，并且……无限期延长了。”他指了指墙角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看起来年代久远得像是从禁林里挖出来的、布满铜绿的小号黄铜坩埚（目测只能煮一只猫头鹰），“现在，去把那个清理干净。用你的手，不许用魔法。清理一新也不行。我想，一点‘脚踏实地’的劳动，有助于让你那过于活跃的魔力核心……冷静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水晶球碎片，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至于这个……账单会寄到冯家庄园。我相信你祖父会很乐意支付这笔……额外的‘教育投资’。”
我：“……”
（内心OS：……四年级的开局，真是“精彩纷呈”。魔力太强？这哪里是烦恼！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玩死我的终极诅咒！还有，莱斯特兰奇教授……您老人家是属猫的吗？！走路没声音还专挑这种时候来送材料？！这下好了，节能日常彻底泡汤，还得喜提斯内普牌“魔力控制地狱特训”无限期套餐……分院帽！我恨你！你把莎莉分来斯莱特林绝对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大的失误！没有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