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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意外和新教 ...

  •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喧嚣,一如既往地冲击着我的耳膜。蒸汽机车的巨大车头喷吐着滚滚白烟,混杂着小巫师们的尖叫、猫头鹰的啼鸣、猫在笼子里的抗议,以及家长们喋喋不休的叮嘱。空气里弥漫着煤灰、南瓜馅饼和某种兴奋过度的汗味。

      我,维拉·冯,斯莱特林四年级生,此刻正努力将自己缩在站台一根粗大的承重柱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只试图融入背景的变色蜥蜴。深棕色、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龙皮书包安稳地贴在背上,里面塞满了暑假里被我翻得有些卷边的《古代魔文高阶应用》和几本厚重到能当盾牌的魔法理论典籍。我的终极目标:尽快登上霍格沃茨特快,钻进一个空包厢,然后像冬眠的熊一样,在书本的庇护下度过这漫长的旅程,直到抵达那个能让我真正安歇的、位于湖底的公共休息室角落——最好没人打扰。

      然而,这个朴素的愿望,在我那个永远精力过剩的好友莎莉·伊凡找到我的那一刻,就宣告破产了。

      “维——拉——!”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呼唤,带着足以让站台上的鸽子集体起飞的分贝,精准地砸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火红的身影就像一颗被施了加速咒的游走球,冲破人群,带着一阵风猛地扎到我面前。莎莉·伊凡,我的斯莱特林同窗兼挚友,此刻正双手叉腰,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而红扑扑的,碧绿的眼睛亮得惊人,鼻尖上那几颗标志性的小雀斑也跟着雀跃。

      “梅林的臭袜子!你躲在这里干嘛?害我好找!”她喘着气,声音依旧洪亮,“快看!快看那边!”她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从舒适的阴影里拖出来,指向站台另一侧拥挤的人群。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背包带子勒得我肩膀微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不情不愿地投去。

      人头攒动。无非是拥抱告别的新生和家长,或是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七年级学生。有什么值得莎莉如此激动?难道是韦斯莱双胞胎又在兜售什么新发明的、会把头发变成荧光粉色的糖果?

      “看谁?”我兴趣缺缺地问,声音平板得像在念魔药配方。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个子最高的那个!就在那边!看到了吗?黑头发,侧脸线条简直……”莎莉激动得语无伦次,踮着脚,恨不得原地起飞。

      我微微眯起眼睛,红瞳在略显嘈杂的光线下搜寻。越过几个戴着赫奇帕奇围巾的脑袋,视线终于捕捉到了莎莉口中的目标。

      他确实很高,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一身剪裁极其利落的纯黑色长款风衣,材质……等等。我的目光在那风衣表面极其细微的、仿佛龙鳞般自然交叠的纹理上顿住了。不是普通布料。是处理过的龙皮,而且品级极高,在站台顶棚透下的天光里,泛着一种内敛而奢华的哑光质感。仅仅是这件风衣本身蕴含的防护魔力和象征的价值,就足以让古灵阁最贪婪的妖精多看两眼。

      风衣的主人正侧身对着我们,似乎在和一个推着行李车的低年级学生说话。只能看到线条清晰冷峻的下颌,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他微微低头倾听的姿态,带着一种沉静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周围兴奋喧闹的学生们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帅不帅?是不是帅裂苍穹?!”莎莉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带着一种“我就说吧”的得意,“我打赌他就是那个!传说中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斯特兰奇教授!梅林的胡子啊,光看背影我都要窒息了!”

      莱斯特兰奇?我心中一动。这个姓氏本身就带着沉甸甸的历史和……危险的气息。但眼前这个男人,至少从这惊鸿一瞥的侧面和那身气场强大的龙皮风衣来看,似乎与传闻中那些臭名昭著的家族成员相去甚远。

      “龙皮风衣,”我收回目光,看向莎莉那张写满花痴的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习惯性的吐槽,“在九月初的伦敦?他不怕热晕过去被抬进圣芒戈吗?还是说这是某种新型的防御咒演示道具?‘论如何用昂贵着装吸引火力’?” (内心OS:不过……那剪裁确实无可挑剔。)

      “维拉·冯!”莎莉气得跳脚,火红的马尾辫甩得像鞭子,“你这颗被魔咒理论塞满的木头脑袋!这是品味!是气场!是实力!”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走走走!我们得想办法靠近点看看!说不定还能搭上话!”

      “绝对不行!”我瞬间警铃大作,试图挣脱她的“魔爪”。靠近一个身份不明、气场强大且穿着龙皮风衣的新教授?这简直是主动把自己塞进麻烦制造机里!我的节能日常计划第一条:远离一切潜在麻烦源!

      就在我们俩一个死命拖拽、一个拼命扎根原地进行无声角力时,头顶传来列车员催促登车的洪亮喊声。人群开始像退潮般涌向各个车厢门。

      “哎呀!要开车了!”莎莉惊呼一声,终于暂时放开了我,手忙脚乱地去拖她那个堆满了零食和奇怪小玩意、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行李箱。“快快快!维拉!帮我一下!漂浮咒!它太重了!”

      她指着那个巨大的箱子,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求助。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我的魔杖——一根乌黑、笔直、杖身有着细腻螺旋纹路的黑檀木魔杖,杖尖镶嵌着一小块温润的月光石。心里默念着节能计划第二条:必要时刻,用最精准、最低耗的魔法解决麻烦,速战速决。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我清晰地念出咒语,手腕稳定地一挥一抖。

      魔杖尖端应声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一道无形的力量精准地包裹住莎莉那个笨重的箱子,它立刻晃晃悠悠地、但确实平稳地悬浮起来,离地大约一英尺。

      “哇哦!维拉你最棒了!”莎莉欢呼,立刻推着悬浮的箱子就往最近的车厢门冲去,“这边这边!这个包厢好像还空着!”

      我保持着魔杖的稳定输出,跟在她后面,心里只想着快点把这箱子弄上车然后获得安宁。然而,就在我们靠近车门,莎莉因为兴奋而猛地加速推箱子时,异变陡生!

      一个推着堆满猫头鹰笼子推车的笨拙一年级新生,大概是太紧张了,手一滑,沉重的推车猛地朝莎莉和她悬浮的箱子撞了过来!

      “小心!”我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控制箱子避开。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从站台那个龙皮风衣身影的方向传来!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力场瞬间张开,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这股突如其来的、陌生而极具压迫感的魔力场,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我体内原本平稳流动的魔力回路!

      糟了!

      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魔力输出像是被猛地掐住脖子,又像是被投入滚烫的油锅,骤然失控沸腾!原本温顺漂浮的箱子瞬间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它不再受我精准的控制,而是像一颗被巨力击中的游走球,带着可怕的加速度和呜呜的风声,猛地向上——再向上——直直地朝着……

      霍格沃茨特快那崭新锃亮的车顶!

      砰——哗啦!!!

      一声沉闷又清脆的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响彻了整个站台!

      时间仿佛凝固了。

      喧嚣的站台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那可怜的车顶。只见莎莉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深深地“镶嵌”在车顶之上,箱盖大开,花花绿绿的巫师袍、零食、几本封面夸张的《女巫周刊》和一个尖叫的侏儒蒲玩偶散落在周围,一片狼藉。行李箱的一角,还可怜巴巴地挂着一块被撞碎的、原本属于车顶某盏灯罩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举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魔力失控后的灼热感。深红色的眼瞳微微睁大,清晰地倒映着车顶那片灾难现场。一股熟悉的、名为“麻烦”的冰冷感觉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节能计划……彻底宣告破产。

      莎莉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颗龙蛋,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丝……奇异的兴奋?

      “梅……梅林的蕾丝边睡帽啊……”她喃喃道,声音都变了调。

      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我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了我的身上。冰冷,锐利,带着审视和探究。

      我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站台不远处,那位穿着纯黑色龙皮风衣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斯特兰奇教授,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静静地看着我们这边。或者说,是看着我。他站姿挺拔,面容完全展露出来,比惊鸿一瞥的侧脸更具冲击力。五官深邃如同雕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硬。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是极其罕见的、近乎纯粹的银灰色,此刻正像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穿透混乱的人群和狼藉的车顶,精准地锁定了我,以及我还僵在半空中、握着魔杖的手。

      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怒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审视。他微微眯了下眼,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流光。

      我的指尖残留的灼热感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寒意取代。完了。开学第一天。当着全校(至少是站台上这一部分)师生的面,用漂浮咒把好友的行李箱砸穿了霍格沃茨特快的车顶。而这一幕,被这位气场强大、眼神能冻死人的新教授,看得一清二楚。

      维拉·冯的霍格沃茨四年级,就在这一片狼藉和那道冰冷的银灰色注视下,轰轰烈烈地……开局了。

      (内心OS:……分院帽当年绝对是老糊涂了才把莎莉分进斯莱特林!还有,魔力太强……果然是他//妈/的一种贵族限定的、要命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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