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光与灼痕 阮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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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在周三的化学实验结束后，发现遗落了笔记本。折返实验室时，已是深夜十点半。
校园寂静，唯有篮球馆亮着一盏孤灯。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却听见了熟悉的运球声——节奏精准，却比平时训练时更沉、更重，像在发泄什么。
推开门缝的瞬间，阮秋怔住。
程曜没在打球。
他坐在球场中央，校服外套丢在一旁，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汗水沿着脖颈滑落。面前摊开的不是战术板，而是一本高等数学习题集，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推导过程。
——和白天那个连基础代数都不会的“笨蛋”判若两人。
阮秋的呼吸一滞，手中的笔记本“啪”地落地。
程曜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却在看清是他后，瞬间松懈下来，甚至扬起一个懒散的笑：“哟，化学家也熬夜？”
阮秋没回答，只是走近，拾起他手边的草稿纸。
**椭圆积分、傅里叶级数……全是大学内容。**
“解释。”阮秋冷冷道。
程曜挠了挠头，笑容无辜：“睡不着，随便看看。”
“你白天是装的？”
“装什么？”
“装不会。”阮秋盯着他，“你明明能解这些题。”
程曜沉默两秒，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阮秋的手腕，将他拉近。
阮秋猝不及防，膝盖磕在木地板上，整个人几乎扑进程曜怀里。薄荷混着汗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程曜的声音低哑：
“那你呢？明明讨厌甜食，为什么还收我给的糖？”
阮秋僵住。
程曜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色疤痕，像是被什么化学试剂灼烧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程曜问。
阮秋猛地抽回手，站起身：“你认错人了。”
程曜没追，只是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星空糖，剥开包装，塞进自己嘴里。
“七年前，城西化学厂火灾。”他仰头看着阮秋，眼神平静，“有个小孩被困在二楼实验室，是消防员救了他，但有个篮球训练营的学生……先冲进去了。”
阮秋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记得。
浓烟、灼热、破碎的玻璃窗。有人逆着光冲进来，右肩被坠落的铁架划出一道狰狞伤口，却还是死死护住他，直到救援到来。
而那个人，右肩有一道火焰状的胎记。
程曜站起身，背对着阮秋，缓缓拉起背心。
——他的右肩胛骨上，赫然是一道陈年的烫伤疤痕，形状如燃烧的火焰。
空气凝固。
阮秋的喉咙发紧：“……为什么不早说？”
程曜放下衣服，转身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散漫的笑：“说什么？‘嘿，我是你救命恩人’？”他耸耸肩，“太土了。”
阮秋盯了他几秒，突然伸手，拽住程曜的衣领，迫使他低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程曜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你今晚回来了。”
——你回来了。
——所以我不想再骗你。
阮秋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塞进程曜手心。
“交换。”他说，“我的秘密。”
程曜低头，糖纸上写着一行小字：
「我知道糖是你自己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光与灼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