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糖果与方程式 "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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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程曜把崭新的数学课本拍在桌上时，阮秋正在笔记本上推导一个复杂的有机化学方程式。笔尖在纸面上狠狠划出一道弧线，碳素墨水晕染开一片深蓝。
"李老师让我来'接受辅导'。"程曜拖开椅子，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他反着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挑染的粉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棉花糖。"不过我觉得——"
"你坐错位置了。"阮秋头也不抬，"这是林小羽的座位。"
程曜眨眨眼，突然伸手抽走阮秋的笔记本："哇哦，这些蝌蚪文比篮球队战术板还复杂。"他的指尖蹭过纸面上未干的墨迹，蓝色染在虎牙状的指甲盖上。
"还给我。"阮秋伸手去抢，实验服袖口扫过程曜放在桌角的汽水罐。铝罐倾倒，橙黄色液体迅速漫过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程曜"啧"了一声，抓起湿透的纸张猛甩："化学家的宝贝笔记要化掉了！"
水珠飞溅到阮秋眼镜上。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声音像浸了冰块的柠檬水："程同学，碳酸饮料的pH值是2.5，相当于胃酸浓度。你的数学课本如果不想被腐蚀——"
话没说完，程曜已经蹦起来抢救自己的课本，膝盖撞到桌腿发出巨响。整个图书馆的人都转头看过来，管理员王老师从老花镜上方射出死亡凝视。
"坐下。"阮秋拽着程曜的衣角把他拉回座位，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腰间裸露的一小片皮肤。触电般的温度让他立刻缩回手，假装推眼镜掩饰发红的耳尖。
程曜龇牙咧嘴揉着膝盖，突然凑近阮秋耳边："软糖同学，你耳朵会随着酸碱度变色吗？"薄荷糖的气息拂过耳廓，"现在绝对是酚酞遇碱的粉红色。"
阮秋抓起圆珠笔抵住程曜逼近的额头："第一，我叫阮秋。第二，如果你再靠近，这支笔会证明颅骨的硬度比不上金刚石。"
程曜大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却从裤兜掏出一颗星空棒棒糖，轻轻放在阮秋正在抢救的笔记上。"赔罪礼第二弹。"包装纸上用荧光笔写着C6H12O6+O2——葡萄糖氧化方程式。
阮秋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公式看了三秒，突然问："你数学到底哪部分不会？"
"全部。"程曜掰着手指数，"函数像外星密码，几何证明比NBA总决赛还难，排列组合……"
"停。"阮秋撕下一张便签纸，"先做这道基础题。"
程曜咬着笔帽皱眉的样子意外地认真，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阮秋发现他右眉尾有道浅浅的疤痕，藏在眉粉下若隐若现。
"X等于……5？"程曜抬头，眼神像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错。"阮秋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你漏了系数。"
"等等！"程曜突然抓住阮秋的手腕，"这个笑脸是你画的？"他指着草稿纸角落一个小小的颜文字。
阮秋猛地合上笔记本："做题。"
阳光慢慢西斜，程曜的草稿纸上渐渐布满涂鸦。当阮秋第五次用橡皮砸他手指时，窗外突然传来篮球拍地的声响。
程曜像听到集结号的士兵一样弹起来："训练要迟到了！"他胡乱把文具扫进书包，又突然转身撑住阮秋的课桌："明天继续？老地方？"
"没空。"阮秋低头整理笔记，"周三下午我要去化学实验室。"
"巧了！"程曜倒退着往门口走，"我们训练场就在隔壁。"他转身跑出几步，又折回来从窗口探进半个身子："喂，你笔记本第32页的分子式画错了——羟基应该在β位！"
阮秋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冲向窗口，只见程曜边跑边回头对他比了个射击的手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糖果与方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