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世》陌陌远上

15、第 15 章

　　“喂，你有没有在听？”梨香提高音量，问还在比较该买哪本书的公子陌。她的声音本不算高，但在书坊这种平日里就很安静的地方，不异于平地里起了个春雷。
　　“陌公子，这是您不对了，女人说话，男人怎么不认真听呢？”书坊的老板娘悠然走过来，“还有，梨香，你要淑女，淑女你懂不？女你懂不？你懂不？懂不？不？”
　　“我笔女呢，”梨香答话，谁料老板娘一把拉住她，“彼氏彼女，你看过？”
　　“恕陌孤陋寡闻，倒是没有听过姓彼的人家。”
　　老板娘白了公子陌一眼，转过头来，看见梨香一脸的茫然，也不再说下去了，“行了，思想有多远，就离老娘多远去吧。”
　　公子陌最终还是放下了两本书，“我们还是走远点好。”
　　“为啥？”梨香问道。
　　“因为我们思想深刻。”
　　老板娘扑哧一声笑出来，“若不是老娘已经成了亲，铁定抓你回去当压寨夫君。”
　　正说着，老板从后面进来。瞥了两人一眼，将手里的茶递给老板娘，“回去歇会，我在这里盯着就行。”
　　出了书坊，梨香忽而想起来了自己要问的东西，被老板娘一岔开，她险些忘了。
　　“你说，昨天简王跟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梨香问。
　　“或许是触动了他一些想法吧。”公子陌说道，“等你在这里生活得久了，便能理解了。”
　　梨香不置可否。远远见到卖馄饨的摊子，便拉着公子陌去吃。
　　“大爷，两碗馄饨，一碗多加些香菜。”
　　“好咧。”大爷眯着眼睛，笑意很深。
　　大冷天吃了些热乎东西下肚，身上也舒服了些，公子陌将自己碗里的香菜挑给她，道，“若不是你身上还有一些妖气没有收敛住，即使五云道观的人来，也认不出你了。”
　　“这是我的肉身，自然要好好对待。”
　　公子陌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说这身子是凡人的？”
　　梨香点头。
　　公子陌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的真身呢？”
　　“被烧了，这肉身是他们用我的真身换的。”梨香说道。公子陌想不到还有用凡人身体换妖怪真身这一说，他一时也拿不准会出现什么事情。
　　“放心了，这肉身跟了我三四百年了，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并不会出问题。”梨香倒是比公子陌开朗些，“况且，这肉身，本身就是白纸。”
　　公子陌自然知道白纸的意思。比如刚才书坊的老板娘，若不是她已经怀了孩子，那也是白纸。所谓的白纸就是生死书上没有记载的人，无所谓生，自然无所谓灭。天神对与白纸有些莫名的恐惧，毕竟每个人都不喜欢不再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情。所以，对于白纸侦查也算严格。没想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让梨香碰到了。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你还是小心为妙，为了这种事情遭了天谴，实在不值。”
　　梨香也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将碗里的香菜捞了个干干净净。看摊的老大爷还记得她未进府里来这里吃过一碗馄饨，还不到响午，来吃馄饨的人不多，他便让儿子盯着摊子，自己和梨香聊了许多话。
　　“姑娘当时往我这里一站，那冷冷清清的感觉，这像是什么仙来了。”老大爷说道，他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公子陌。
　　梨香心里清楚，老大爷是想说什么妖怪来了吧，只是碍于脸面，没有说出来而已，临到了嘴边，换成了仙。“那时我一个人来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心里有些害怕是了。”
　　“姑娘家多笑笑才好看呢，这位公子……”
　　“在下单名陌，”公子陌说道。
　　“想必是贵家公子了，”老大爷接口说道，这周身的气派，不是豪门大族，是养不出来的。“想当初，我一个人来京城的时候也是呢，心里怕的晃，你说这在街上随便走的，都是比县令老爷还大的官，这要是一不小心犯了什么错，那就是杀头呢。”
　　梨香点头，公子陌只是淡笑。
　　“然后遇到了岳丈，在他摊子里做个小二，”老大爷说道，“他只有一个女儿，孜然不能抛头露面，所以，这摊子也渐渐落在了我的肩上。”
　　“然后大爷就和那个女儿成亲了？”梨香试探着问，公子陌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所幸老大爷也是一个豁达爽快之人，没有多想，也笑着承认了。然后便是兴高采烈的说起他和她当年的事情。聊了一个多时辰，摊子渐渐上人了，他只好起身与两个人道别。一直照料摊子的儿子此时过来收拾碗筷，对二人说道，“父亲最近身体不好，总是念叨母亲，今天和二位谈了一会，开朗了不少，这馄饨就当我送你们的了。”
　　梨香不觉怎样，正打算答应下来，公子陌却是从身上摸出了碎银子，说道，“你们以这个为营生，怎好不给钱，多给老大爷买点他爱吃的是正经。”
　　摊主儿子与他说了一会，最后还是收了钱。
　　“为何不顺了他的意？不是说君子要成人之美么？”
　　公子陌指了指她腰间挂着的腰牌，说道，“你现在代表的是简王，说话做事要小心，莫要留了人把柄。”
　　梨香心里明白公子陌所说，但是仍旧有些不心甘，末了，嘟囔了一句，“你们凡人真是活的太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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