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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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浩浩荡荡地下了车，手里还提着砍刀，刚走到迪吧门口，里边的人也迎出来了。迪吧的保安大多拿的是电棍，那玩意儿在身上碰一下也挺要命的。
这时候王希刚好叫卿晨送莎莎出去。看到又打起来了，王希就转头要回办公室去拿枪。非法不非法吧，反正他们这儿枪是不老少的。
卿晨换了便装，就顺手抄了把吧台的椅子。那把椅子可不轻，底下全是钢做的。他砸人的时候，有点儿不紧不慢的，可每抡一下，对方就得往下躺倒一个，尽是鲜血淋淋的。
对方有人冲过来，往卿晨身上一刀劈了下去。卿晨拿椅子格开了。后面又过来一个人，这下卿晨没有完全躲开，胳膊上就给拉了一道。
卿晨拿椅子“哐”地扫到劈着自己的人头上，那人立马就喷了颗牙出来，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躺地上连翻身都不行。
王希拿着枪出来，吼了一句：“都他妈活腻了！”然后就用枪口抵在领头那人前额上。
警车来的很快，下来的都是熟面孔。王希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没多会儿，来捣乱的就全被警察踹地上蹲着了。
王希开了辆车跟着受伤的兄弟去医院，硬把卿晨也带上了。
卿晨觉得自己那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结果还是让医院给缝了二十几针。
莎莎跟着他回宿舍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两点多了。
这一晚上，莎莎担惊受怕的，妆都哭花了，她在医院的时候就拿包里的卸妆水把脸上擦干净了，这时候看起来很清纯。
她穿着高跟鞋跟着卿晨跑来跑去的，一刻也没停过，走路就有些疼。卿晨心细，下出租车的时候，就让她爬到自己背上来，手里把她的鞋给拎着。
走上了楼，光线微弱的感应灯一亮，卿晨就看到原遥坐在自己门口。
原遥知道卿晨工作时间晚，特意坐的夜间航班，也就比卿晨早了半个小时到。知道来人了，他就把手上摆弄的游戏机放下来，朝楼梯口看了过来。
卿晨背着莎莎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在门口站定，放下人，冲原遥笑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
原遥没说话，就那么瞧着他。
卿晨的外套都是让刀划破了的，上面还粘着血。本来楼道里暗，看不太清楚，这会儿原遥看见了，就开口问他：“怎么回事？”
外面很冷，这儿也没暖气。原遥的紧身牛仔裤上还是漏风的，膝头上的破穗子下面，皮肤都能隐约看得见 。卿晨开了门，说道：“就是划了一下，没什么。进来再说吧？”
三个人进了屋，卿晨拖了个电暖器来，开着放在原遥脚边上。
屋里多少摆了点儿女人用的东西，原遥坐的沙发里，就扔着条女人的围巾。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有一管唇膏和一瓶手霜。
卿晨刚要去煮开水，就听见原遥问：“她是谁？”
沉默了一会儿，卿晨开口回答道：“这是你嫂子。”
莎莎年纪轻，可是经历得多，处事是很有一套的。她就露出特别真诚的那种笑容，跟他们说：“你们聊吧，我去厨房煮点儿蜂蜜柚子茶。天这么冷，咱们喝点儿热的暖暖。”
剩下卿晨被原遥用冰似的眼神瞧着。
原遥站了起来，提起自己装行李的袋子，准备往门口走。
卿晨连忙拉住他，说道：“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吧。”
原遥一甩手，没给甩开，他就看着卿晨，缓缓说道：“你要我留下来干什么？看你跟你女人在一起？”
卿晨把原遥手上那个行李袋拿了过来，低声跟原遥恳求说：“你这样我不放心，明天天亮了再回家去，行不行？要不然我送你…….”
话还没说完，卿晨就被往后推开了。原遥就跟疯了似的，行李也不要了，冲到门口，“砰”地一声就把门摔开了。
饶是莎莎在厨房，也让那声音给吓了出来。她一出来，就看见卿晨把原遥紧紧箍在怀里，跟原遥说着：“遥遥，你要去哪？你别冲动……”
原遥动弹不得，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你他妈不要碰我！老子不想再看见你！”
卿晨干脆把人整个拖到沙发上压着。
他回头看见莎莎站在那，就跟她说：“你先回你那屋去。”
莎莎已经多少猜到怎么回事了，虽然心里不好受，可她还是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她还刻意把门给带上了。
看原遥不再动了，卿晨慢慢把手劲松了下来。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沿上，跟原遥说道：“遥遥，我嘴笨，不会讲什么道理，可我知道，你要跟了我，肯定会受委屈，过苦日子。你知道的，我妈妈每个月的医药费，她跟外婆的生活补贴都要靠我。我没上大学，以后可能也就只能这样了。别说今后买车、买房子，我赚的钱给她们汇过去以后，剩下的那点儿连给你当做零用都不够，更不要提支持你的爱好了……”
卿晨为什么这么说，是有道理的。
就说原遥现在这个旅行包吧，黑不溜秋的，看不出个牌子。可那是他妈妈去法国出差的时候，花了两万多块买的。还有，他现在身上穿的那件皮外套，是他大一在日本买的，价钱都要到一万了。
现在原遥真玩儿乐队了，他也就知道，干这个就是凭个爱好，赚钱的没有几个。加上他们乐队的风格又另类，能让他们演出的地方是少之又少的。原遥当初能加入这个乐队，就是因为一个师兄快要毕业，觉得今后肯定没办法靠这个生活，干脆就放弃出国了。
不管原遥有没有那种过紧巴日子的觉悟，卿晨都觉得不能拖着他冒险，拿他的将来做赌注。
爱情能代替一个人全部的精神追求和物质需要吗？很明显，它不能。
生活是更广阔、更复杂的东西，爱情只是在其中占据一个还算重要的位置，但不可能永远地做为一个人的中心。更何况，他们还是男人，总要去实现抱负，追求事业和地位。
卿晨绝不愿意有一天，原遥为了生活跟自己抱怨，然后两个人都感到后悔。
后来卿晨让原遥睡到床上去，他自己就缩在沙发里过了一夜。
早上起来，卿晨就想趁着原遥回来，买点儿好吃的早点。
他刚要出门，原遥也醒了。卿晨就叫原遥再睡会儿。
原遥坐起来，说自己睡差不多了，可样子看起来还迷迷糊糊的。卿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嘱咐他多穿点儿，然后就出去了。
路上看到莎莎发过来的短信，卿晨就回信说没什么事儿了，跟她说别担心，晚点儿自己再去找她。
等买了东西，卿晨提着东西走着走着，忽然有点儿想给原遥打个电话，问问看他在做什么。拨了原遥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
卿晨一连拨了三四遍都是这样，他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他怕原遥就这样走了。或者，有人闯屋里去了。
他一边拔腿就往家里跑，一边继续按着重拨键。
到了门口，他掏钥匙的手都在抖。
进屋一看，原遥正从浴室里洗了澡出来。
看见他这样，原遥问他：“怎么了？”
卿晨把早点放在桌子上，然后坐进沙发里，低着头，把脸埋进手里。
原遥跟他并排坐下来，慢慢抚着他的背，跟他说：“我不会跑了的。你就会拿大道理压我。老子活着就是图个高兴。咱们在一块儿感觉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以后的事儿是不好说，能走到哪一步，不都是坚持下来的吗？将来只要你不后悔，我也不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