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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脱身 聪明蕙蕙, ...

  •   “太、太……太子殿下……”江婳故作惊吓,没有去看严义清的脸,硬是让自己挤出了几滴泪,“小女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杀小女,小女只知我只是路过来歇脚喝茶……”

      严义清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江婳踉跄几下。

      严义清打量着江婳,顿感她的脸有些面熟,好像很像一个人。他将目光投到江婳的衣着上,玩味道:“看起来,还是个小姐啊。”

      江婳没有应他。

      “这位小姐,你告诉本太子,你家父是谁?”

      怎么上来就问家底?

      江婳自知,若是说出江贺洲,一个软弱的人,定会有所动摇。但是眼前人显然不是,毕竟一个连陛下的毒都敢下的人,定不会怕这些。

      说出来,恐怕还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小女不过一介商人之女罢了。”

      严义清好似来了兴趣,直勾勾地盯着江婳:“商人之女?本太子看你年龄还小,一个人出来,家里的人知道吗?”

      江婳摇摇头:“家里人不管我。”

      严义清顿时大笑,让江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你父亲是商人,那你该怎么证明?”

      这还能怎么说。

      刚才的身份,是江婳随意想出来的。她不可能说自己只是布衣之辈。

      江婳联系到严义清在包间说的话,他大抵是想对皇位下手,若此时给他套个近乎,说宁愿帮他,或许还有机会生还。

      毕竟都到这一步了,也只能如此。

      江婳缓缓开口:“我在京都中认识的人很多,太子殿下刚才在包间的话,我也全部听到了。但既然我已知道这件事,那想必查起来,也和我脱不了干系。”她眼神中不再有半分惧色,“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可以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哦?是吗?”严义清挑眉。

      “说句老实的,我也爱慕这权利。只可惜我仅仅只是个商人之女,但今日,我遇上了太子殿下,这么好的机会,我岂会不抓住?”

      江婳说得坦诚,连严义清也愣住了。严义清嗤笑一声:“小小年纪,便这般有野心。”

      江婳也没否认。

      “罢了,本太子暂且信你。你说你人脉广,那你便帮本太子打听一下宁王的消息。记住,今日之事,你若是敢外传……”

      江婳点头:“今日之事,小女绝不外传。”

      严义清摆摆手,示意让江婳快走。

      江婳也没想到,她就这么容易地走了。她原以为,严义清还会怀疑地多问几句,还提前想好了说辞。

      这太子怎么这么蠢?

      又蠢又坏。

      江婳心中暗想着,也不知怎么的就出了茶楼。

      烈日还挂在空中,街市依旧热闹。

      江婳并不打算现在回府,毕竟江贺洲进宫面圣,现在必定还未回来。

      况且现在回府,也可能会让严义清发觉到她身份不对。

      方才严义清才说让她去调查宁王,或许她应该去做个样子?

      江婳暗自思索,严泊清是她姐夫,也被陛下所看着,之前严义清想谋害江兰之事,她也略有耳闻。

      莫非,严义清是想除掉严泊清。

      如果这么想,那么一切便合理了。

      严义清自己不学无术,净爱干些荒谬之事,严乾也只好将重心放在严泊清身上。结果严义清却是一个贪恋权力之人,他想要皇位,便只能使出这等杀兄灭父的手段。

      江婳想到这里,快步往宁王府的方向走去。

      那日宫宴,江婳便从江贺洲口中听到了宁王府的大致位置,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随意听来的东西,竟会在今日用上。

      江婳穿过层层人群,往僻静处走去。

      严泊清和江兰都是喜好僻静之人,宁王府便建在了京都的僻静之处。

      大概过了两刻钟,江婳便到了宁王府门口。

      她往四周往往,见无人跟来,便对门口守着的侍卫说:“我要见我姐夫。”

      侍卫看了眼江婳,问:“是江四小姐吗?”

      江婳点点头。

      侍卫为她打开门,没半分犹豫。

      江婳走进去前,转头问道:“姐夫现在大概在哪。”

      “回江四小姐,宁王现在大概是在书房之中。”

      “多谢。”江婳抬脚走进去。

      一路来到书房,江婳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

      她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带着哭腔大喊一声:“姐夫!”

      江兰也在书房之中,听到江婳的声音,立刻疾步出来,见江婳一副委屈的模样,便连忙将她带进书房内,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严泊清放下手中的书卷,看见江婳有些诧异,但还是温声道:“四小姐这是……?”

      江婳“呜”的一声哭了出来,泪眼盈盈:“我只是随意去茶楼吃点东西,却听到了太子谋害陛下之事,太子他……还想把我杀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接着,她又将更多细节道了出来。

      严泊清江兰:“!”

      江兰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婳,又去回头去看严泊清。

      一向温润宽厚的严泊清,此时也生出怒气,他厉声道:“平日里,本王念及手足之情未曾对他有半分不敬,结果他却……”

      严泊清没往下说,他愤愤起身,对江兰说:“兰儿,你去叫下人准备车马,送江四小姐回府。我现在就进宫去见父皇。”

      江兰回应了声,便拉住江婳的手,往外走去。

      “蕙蕙,你没伤着吧……”

      江婳摇摇头,将眼中的泪擦干。

      看来她刚才演得挺好。

      江兰笑了:“没事就好。”

      ——

      严泊清一路进宫,正巧在宫中遇到了江贺洲与燕煜。

      他本来是想将江婳的事告诉江贺洲的,但还是止住了。

      严泊清快步来到寝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严乾艰难地直起身子,道:“泊清今日前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太子他……”

      严泊清一时间没想出应该怎么和严乾阐述这个事实,他打探道:“不知父皇可否记得……几日前的那杯茶……?”

      “你的意思是,那杯茶,是严义清送过来的!”严乾大惊。

      严泊清点点头。

      “父皇恐怕……”

      严乾悲叹一声,沧桑道:“怪朕,怪朕。怪朕没教导好严义清,让他干出了如此多的荒唐事,这也算是……对朕的惩罚了……”

      “父皇……”

      “朕此一生,做过的错事……太多了……”

      严泊清握住严乾的手。

      严乾看着夕阳,满眼苍凉。

      “泊清,你扶朕起来,这么美的夕阳,朕想去看看。”

      严泊清连忙扶严乾起来,搀扶着往外走。

      严乾看看天空,天被夕阳染得分外的红。艳阳西垂,光洒满了整个京都,可惜过不了多久,这最后一抹光,也将散去。

      “泊清,你说……朕还能活多久。你莫要骗朕。”

      严泊清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开口:“大概……一个月不到……”

      严乾惨然一笑,像是接受了:“一个月不到……也够了……”

      “只是如此好的阳光,朕还能见到几次呢……?”严乾看着眼前的一切,感慨万千。

      严泊清叹息一声,不想再说下去。

      “那父皇……太子该怎么办……”

      严乾的表情再次凝重,他本想厉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只能虚弱道:“传朕旨意……将严义清……押入牢中……听候发落……”

      “听候发落?”严泊清皱眉,“他干的事情,可是铁板钉钉的死罪。”

      严乾点头,道:“是死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朕想让你来发落他。”

      这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泊清啊,朕知道你宅心仁厚,将来朕将这江山托付给你,你可莫要让朕在天上失望啊。”

      严泊清答应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严乾踉跄着回寝宫。

      ——

      次日。

      江婳偷跑出府的事情,没有让江贺洲知道。

      昨日之事,怎么说也算是险中脱身,若那时江婳没想出先给严义清套近乎,估计凶多吉少。

      江婳在屋内坐着发呆,她不知太子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被严乾知道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毒已下,茶已喝。现在顶多也只能让严义清以命偿命。

      只可惜这一代雄主了。

      江婳不想再多想这件事情,却偶然听闻门外有人来访。

      来访的人是燕齐。

      燕齐径直来到江婳这里。

      江婳看见燕齐,心中的烦闷少了许多,她细声道:“你来了。”

      燕齐唇角微勾,但紧接着,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

      “太子被打入大牢了。”

      江婳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小声嘀咕道:“恶人有恶报。”

      燕齐听到了江婳说的话,问:“什么意思?”

      江婳突然想起,燕齐并不知道严义清干的事情。

      “难道没有人传他为什么被打入大牢吗?”江婳道。

      燕齐点头:“确实没人。”

      “我知道。”

      燕齐顿时一愣,连忙追问:“你知道什么。”

      江婳:“你猜。”

      燕齐也不恼,只是耐心等着。

      江婳也严肃起来,将事情原委长话短说地道了一遍。

      燕齐的表情愈发凝重。

      “他……”

      江婳摆摆手:“我倒没什么事,只是陛下……”

      燕齐唏嘘道:“是啊……”

      “真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悲剧了。”江婳说着。

      燕齐沉默一阵:“不会再有的。”

      江婳点点头,总算露出了丝笑容。

      “对了,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江婳问。

      “不是,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江婳来了兴致:“哦?何事。”

      “明年开春,我便要科举了。所以……今年秋分一过,我可能就很少能来见你了。”

      科举之事,江婳听江行提过。

      “秋分到开春,也不是很久。”江婳对这种事情,倒也是看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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