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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高孺 男二再次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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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悄然过去。
江茹嫁到邵家,过程还算顺利。
江邵两家联姻,也可以说是惊动了半个京都。
涂秀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刚送完嫁准备回府。
“江家是厉害,但是那也只是个庶女啊,怎么能当将军的正妻呢?”说这话的人是陈夫人。
陈家在京都只能算是初露头角,可奈何陈夫人太过娇纵,因为是主母,所以瞧不起陈家的那些妾室,还总是仗着自己的儿子在京都贵妇里威风。但说到底,陈夫人还是欺软怕硬,平日里不敢说京都里的大家族,今日好不容易找到点机会,还被涂秀给看见了。
“你说什么?”涂秀脸色阴沉。
江茹的确不是涂秀亲生的,但是毕竟还是他们江家的女儿。
陈夫人一时间被吓到说不出话,刚想开口,涂秀便抢先一步厉声道:“我们江家的女儿,不管是嫡是庶,嫁出去都只会是妻。”
“涂夫人……”陈夫人心惊胆颤,她怕涂秀告诉江丞相,如若真告诉了,那他夫君的官位就怕是保不住了。陈夫人咽了口口水,带着丝哀求道:“涂夫人,今日之事……”
涂秀眼眸冰冷,她做了二十年主母,什么事没见过,眼前的陈夫人如此哀求,也不过是害怕陈家没落罢了。她本不想对他们有什么偏见,但谁让陈夫人先出言不敬。涂秀冷哼一声:“你,现在回你的陈家,今天是茹儿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坏了兴致。”
陈夫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她分明看到,涂秀眼里的那份怒意。
涂秀没有管陈夫人,转身就走。
“夫人,外面的……”门前的丫鬟应该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于是便委婉道。
涂秀自是不愿意提这件事的,她往门外瞟了眼,陈夫人早已灰溜溜地走了,她也索性不再管这件事:“别管她。”其实之前也有些人私下说过类似的话,涂秀也并非爱管事的人,只要不搞得太过,她都可以充耳不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今日之事虽说是被她亲自抓到,但她也不打算再去找陈夫人和陈家。
她姑且就当作是陈夫人的随口一言。
“哦……”丫鬟点点头,“那夫人好好歇息。”
涂秀也没说什么,应了一声后就走了。
同样在门前打杂的还有月桃,但她众自始至终都未发话,待涂秀走远,她才将身子移到一旁,轻声唤道:“小姐。”
没有人应。
“小姐。”月桃往前一步。
江婳在隐蔽处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见月桃来了,也便站起身。
方才的所有话,都被她听到了。
江婳深吸口气,步伐匆匆:“月桃,我先回房。”
月桃虽不知江婳这是为何,但还是应了声好。
江婳步子很快,也越走越急。
到了自己房中,江婳从屉中抽出几张稿纸,又在上面急匆匆写了几行字。
陈家的老爷陈闻曾是江南那边一个小县的县令,前几年也不知是为何,就被调到了京都做了个小官,而陈公子也算是争气,如今在朝中当史官。这件事在当时声响比较大。
当时有人传闻,这陈闻是被严肆提上来的,只可惜朝政那边从未有过声响,就像默认了这件事。
如果江婳之前没有见过严肆,那么今日陈夫人的出现她自是不会在意,只不过严肆那天宴会上做的事,实在是太让江婳印象深刻。
“咚。”桌上的笔滚到地上,江婳连忙弯身去捡,捡到后又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她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何要写这些,明明都是些她难以接触到的东西,可她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
写罢,江婳又将那张稿纸锁进屉中。
心中顿时有些烦闷,江婳站起身,往外走去。
“蕙蕙?”涂秀在府中闲逛,路过江婳房时,正好碰上江婳,“你刚刚没有在外面玩吗?”
“嗯……”
涂秀没有多问,只是笑道:“那你现在是……?”
“出去走走。”
涂秀答应得爽快:“行,长大了,你就自己去玩吧。”
江婳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府。她还没想好自己是去哪里,但是她能确定,之前茶楼那块,她是再不会去了。
“小姐是要出门吗?”江婳刚到府门,就听月桃问。
江婳“嗯”了声,月桃便像是眼睛放光了似的,道:“正巧奴婢的事也忙完了,就陪小姐一同去吧,也好照顾小姐。”月桃和江婳差不多大,虽说已开始操劳各种事务,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
江婳唇角一勾:“好,一起吧。”她也猜到了月桃的心思。
“那好,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东西。”
“诶诶诶!”江婳赶忙拦住,“就随便出去逛逛,不必如此。”
月桃停下手中动作,讪讪一笑:“小姐说得对,确实不必如此。”她微微偏头,“那小姐是现在就出去吗?”她的语速快了几分,应该是也想出去。
“现在吧。”
“好!”月桃连忙打开府门。
江婳抬脚出去,长呼口气。
门外还有些亲戚在闲聊,见江婳出来了,都往江婳这瞧去。一年老的女子看到江婳后,连连道:“上次见江四姑娘时,她才几岁,这么多年不见,也长成大姑娘了。长得也像她姐姐,美人胚子啊。”这话里的姐姐说的是江兰,江婳之前听江行在书信里提起过,江兰刚出阁嫁给严泊清时,还被称为“京都第一美人”。
后来江婳回京,见到江兰本人后,才知连这称号都是说小了的。
江婳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下巴,脸颊微红:“我……这么漂亮的……?”自她再见江兰时,她就觉得天下所有的女子和大姐姐比起来,都是差了许多。
月桃听到江婳的话后,大惊道:“小姐你这都不知道的吗?!”
“啊……”江婳微微张口,“可能吧。”
江婳将鬓边碎发抚到耳畔,往方才说话的女人那看去,莞尔一笑。
月桃笑嘻嘻道:“好啦,小姐想去哪里玩呢,奴婢带路。”
“随便走走吧。”江婳将眼神移回来,目光温软。说着,便迈腿往前走去。这出来走走,心中的确没在府里时那么烦闷了。
只不过陈家那事,还是让人心烦。
想到这,江婳微微蹙眉。
“江姑娘?”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江婳往旁边一看,是高孺。
月桃只是听过高孺的名字,还不知道他的相貌,便悄声问江婳:“小姐,这位公子是谁呀。”
江婳没回答月桃,对高孺说:“高公子之前送我的银簪,有心了,今日谢过高公子了。”江婳说得坦荡。
此时月桃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正是在江婳生辰宴结束后,差人把木盒转给江婳的那个高姓公子。
高孺儒雅一笑:“江姑娘言重了,那日是你的生辰,我便差人送来。”高孺和江行一般年纪,但看起来却没有十七八岁的那种张狂,甚至有些书呆子的感觉,但幸好相貌称得上是堂堂,给人一种看着很舒服的感觉。
江婳点点头:“今日遇到高公子,真巧。”
“是挺巧。”高孺轻笑。
江婳退后一步,拉开了些距离。她在把握距离上,做得很好。
高孺察觉到了江婳的动作,也并未点破,只是伸手道:“听闻江姑娘的姐姐今日出嫁,不知是嫁给了哪家的公子。”
江婳没接高孺的手,但还是很有礼貌地道:“三姐姐嫁到了邵家。”
“邵家?”高孺低眉,“嫁给的可是安彰将军?”
“对,安彰将军。”
高孺淡笑:“那可真是个好姻缘,安彰将军人挺不错的。”
江婳闻言挑挑眉:“高公子见过安彰将军?”
高孺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一介书生哪见过安彰将军,只不过是听别人提起过罢了。”
江婳颔首。因为江茹是嫁到邵家,所以江婳就算是今日也没见到过邵云深,说不好奇怎么可能,况且邵云深在京都里的名声很好,年少有为,立下赫赫战功也才二十不到的年纪。
“江姑娘今日出府是……?”高孺突然问。
“随意走走。”
高孺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江婳身上挪。
江婳心思细,避开了高孺的目光。
高孺尴尬笑笑,道:“是在下唐突,扰到江姑娘了。”
江婳没否认。她不是对高孺有异议,只不过高孺心里在想什么,她还是看得清的。
“既然打扰到江姑娘了,那在下便先走了,江姑娘保重。”高孺恭敬行礼准备退下,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去,“我明年开春要科举。”
江婳:“……”
怎么一个个的都科举?
高孺见江婳没回,便轻唤道:“江姑娘?”
江婳回过神,淡淡道:“一切顺利。”
“有江姑娘这句话,在下心里便踏实了。”
江婳实在想不明白,她随口的一句客套话,怎么就让他心里踏实了?
高孺也算是识趣之人,见江婳没多说什么,便告别退下了。
月桃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高孺走后才轻拉江婳的衣角道:“小姐,这位高公子……”她没往下说下去。
“嗯……”江婳淡淡地应。
月桃其实是知道江婳心悦燕齐这件事的,便说:“不如燕公子。”
江婳“嘘”了一声,踮脚往前看:“人家还没走远。”
月桃似懂非懂。
但她说得也确实,至少在江婳心中就是这样。
可毕竟江婳和高孺也不熟,这样下了定论,莫不是太草率了些?而且她怎么知道高孺私下是怎么样的?
江婳抿抿唇,又觉得可能还是燕齐更胜一筹。
这样一想,心绪便更乱了。
江婳抬头望天,又转头对月桃道:“说这些干什么,走,本小姐带你去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