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棺中尸（2） 小护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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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成纸色，手忙脚乱地往白晏清手里塞进一个皱巴巴的纸团，低着头嗫嚅：“院、院长……我只是……”
徐庆缓步走过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目光像黏在白晏清身上的蛛网，黏腻又阴冷：“晏清，看来我们医院的护士很关心你啊。”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瑟瑟发抖的护士，“不过上班时间闲聊，坏了规矩……小周护士，你说该怎么办？”
护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晏清迎上徐庆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顺的笑：“院长说得是，规矩我们自然会遵守。”她瞥了眼旁边几乎要哭出来的护士，补充道，“小周护士也只是看我刚来，人生地不熟，给我介绍一下医院病人情况，也是一片好心。”
徐庆眯了眯眼，忽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那等到白主任值完她的班，小周护士，下一个，你去吧？”
护士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却只能咬着牙应：“好的……院长。”
徐庆看着护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头对白晏清笑道：“让你见笑了，这些小护士就是胆子小。”
白晏清不动声色地将纸团攥在手心，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年轻人嘛，难免的。”
“也是。”徐庆笑得愈发诡异，“后晚记得准时去停尸房，别迟到。”
—直播弹幕—
编号734：院长这压迫感绝了！妥妥的反派脸啊！
编号196：666，这护士是被针对了吧？这NPC也太惨了。
编号810：【截图】3648手里是不是多了个东西？纸团？看来护士留了线索。
匿名用户：院长特意强调别迟到……你们不觉得时间点很奇怪吗？午夜三点，缝皮怪，啧啧。
编号734：新人在刚才的情况下还摸了摸护士手腕，想通过脉搏来判断护士有没有说谎？这反应力可以。
编号461:而且小姐姐长的也很好看啊！
编号1836:楼上的，等她被怪物撕了皮你还觉得好看吗？
……
回到员工宿舍，白晏清打开了那个纸团。
员工表的纸质泛黄发脆，边缘卷着毛边，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上面用蓝黑钢笔字歪歪扭扭写着十几个名字，大部分都被红墨水划了叉，也包括那两位死不见尸的主任。
而现在……白晏清看了看剩下几个名字——小周护士、副院长张万，她的名字以及一个被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的名字，只能辨认出姓氏是“刘”。而在这些人的旁边，通通都批注着“在岗”。
白晏清皱了皱眉，将纸翻了个面。
背后的换班时间列得密密麻麻，白晏清的指尖落在“停尸房值守”那一栏，瞳孔微微一缩。
前两任主任的名字被红叉覆盖，而他们的值守日期，恰好都是农历十五。
她抬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日历，农历十五，也就是后天。
“这个副本有意思。”白晏清将纸团重新揉紧，塞进白大褂口袋。
宿舍是单人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铁架床和简单的家具。她走到窗边，玻璃上蒙着层灰，隐约能看见楼下扭曲的树影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直播弹幕—
编号810：这纸团信息量挺大啊，红叉不会是代表死亡吧？
编号461：农历十五？这副本还搞封建迷信呢？
编号196：别小看这些细节，之前有个副本就是靠节气规律通关的。
匿名用户：你们没人觉得“刘”很奇怪吗？到现在我们也没遇到Ta吧？
……
夜晚，白晏清眉头紧锁，怎么都醒不过来。
梦里，一个女人用着温和的声音告诉她：“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白晏清想看清她的脸，但无论如何，那张脸被隐在雾中，朦胧不清。她想问她是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们还会再见的，怀表和银十字，在……”
白晏清突然直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思绪陷在那场梦里，久久缓不过来。
……
第二天下午，白晏清换上干净的白大褂，那张员工表被她放在了贴身口袋里。
昨晚她醒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就想了想一天内遇到的种种，思来想去，发现了几处疑点：
小周护士说从停尸房出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可她却能清晰描述出缝皮怪磨骨头、扒人皮的细节——若从未有人活着见证，这些画面是凭空臆想，还是另有来源？更诡异的是，自己触到她脉搏时，那跳得急促却规律的频率，分明在证明她没有说谎。
还有张万。昨日在病房，他给老人注射镇静剂的动作干净利落，指节上泛白的老茧更像是常年握某种器械留下的痕迹。而他看自己的眼神，与其说是同事间的审视，不如说更像猎人在打量猎物。尤其是在院长办公室门口那声叩门，来得未免太巧，恰好打断徐庆未尽的话，他究竟是在阻止什么？
员工表上那个模糊的“刘”姓名字更耐人寻味。既然标注“在岗”，为何在医院从未见过此人？是藏在某个未探索的角落，还是早已“消失”？
最让她在意的是换班表。前两任主任的值守日期都卡在农历十五，徐庆把自己的值守也排在同一天——这究竟是副本的固定规则，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白晏清指尖在口袋里捏紧员工表，纸张边缘硌得掌心发疼。这些疑点像散落的拼图，看似毫无关联，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医院里，藏着的或许不止停尸房那只怪物。
来到医院，她拿着查房记本走进住院部。既然有着“主任”身份，不用白不用。她打算借着查房的由头，从病人嘴里套点关于地下室的信息。
302病房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床上，正对着窗外发呆，床头柜上摆着本翻旧的外国小说。
“今天的阳光很好，不是吗？”白晏清站在床边，望向窗外的太阳。
中年男人回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顺着白晏清的目光看去，窗外的几株风信子随风飘荡，阳光洒在花球上，有着别样生机。
“阳光吗？”男人轻声喃喃，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再强的阳光，也透不过这里的墙。”
白晏清站在旁边，翻看着302的病历本:病人李天一，儿子家暴入狱，妻子车祸去世，在精神恍惚时被车撞成截肢。
白晏清合上病历，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哎呀，阳光透过墙的话，确实照不进来，”她走到另一边，轻轻的将窗户推开，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
中年男人的眼神动了动，却没再看那片光亮，只是将目光投向床头柜的那本书上。
白晏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床头柜，那本翻旧的外国小说封面上，烫金的书名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弗兰肯斯坦》。
她指尖在查房记录本上顿了顿，轻声问：“您好像很喜欢看这本书？”
男人拿起书，指腹摩挲着磨损的书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品：“没什么喜不喜欢看的，既然困在了这里，总要有个消遣。”他淡淡开口：“反正我也看腻了。”
白晏清对这本书有点兴趣，便开口问道：“这里面讲的什么？”
“是个人造怪物的故事，科学家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后却被自己造的东西毁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被创造的比创造它的更懂人心。”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说明。
白晏清盯着这本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感兴趣，拿去看看吧。这里的日子太无聊，书能打发点时间。”
白晏清接过书，指尖触到封面粗糙的质感，像摸到了一层干涸的血痂。
“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下次再来，帮我带几本新书吧。”男人重新望向窗外，背影又恢复了刚才的呆滞，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白晏清看着他，捏着书退出302病房，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书页散发的旧纸味，让她喉咙发紧。她翻开第一页，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每个怪物心里，都住着个被抛弃的孩子。”
……
走到207门口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白晏清推门进去，看见老太正用被子蒙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听见脚步声，老太猛地掀开被子，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医生，我真的受不了了……那滴水声，整夜整夜的响，就像在我耳朵边上滴……”
“滴水的声音？”白晏清将窗户打开，拉过椅子坐下，故意放轻了动作。
老太连连点头，枯瘦的手抓住白晏清的白大褂，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我数过，一滴，两滴……每滴之间间隔正好三秒，就像有人在下面掐着表算时间。”
“可能只是水管坏了吧，待会我让人去看看。”
“绝对不是。”她忽然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扫过紧闭的房门，“肯定是张万搞的！张万每晚都去地下室。前天凌晨我起夜，亲眼看见他从楼梯口上来，黑布包上沾着的东西在路灯下泛着红，像……像没擦干净的血。”
白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进去多久？”
“至少一个小时。”老太的声音发颤，“出来的时候，包瘪了一半，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像是拖着什么重物……”
话没说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笃笃笃，节奏均匀得像敲钟。老太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地缩回被子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晏清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将查房本挡在身前，遮住那本《弗兰肯斯坦》的棱角。
门被推开，张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又扫过缩在被子里的老太，最后落在敞开的窗户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白主任在查病房？”他语气平淡，手里的金属托盘却泛着冷光，上面摆着几支注射器。
“嗯，看看李老太的睡眠情况。”白晏清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托盘里的针剂上——标签被刻意撕去了，只剩下透明的液体在管内晃动。
张万没再多说，径直走到床边给老太注射。针头刺入皮肤时，老太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放大，像是在看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白晏清趁机退出病房，来到156号房门口，礼貌性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棺中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