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Archangel Has Fallen Now》梅玲

5、第五章 兄长

　　“梅塔特罗大人。”
　　躺在云朵一样的大垫子上摆弄着手中玩具的稚童眨了眨眼睛，本来就有些无聊之极的她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吉布莉尔？”
　　吉布莉尔停住了脚步，低下了头：“打扰您真是对不起。……米凯尔大人来了。”
　　被吉布莉尔恭敬的称呼着的孩童眼睛突然一亮，扔下手中的玩具，从垫子上跳了起来，兴奋的喊道：“哥哥！米凯尔哥哥来了吗？”
　　“是的。”
　　还没等吉布莉尔再多说什么，梅塔特罗就跳了下来向外跑去迎接前来的米凯尔。一边跑一边喊着：“米凯尔哥哥！”
　　对于突然扑入自己怀里的小天使，米凯尔吃了一惊，小心翼翼的扶住了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身躯：“梅塔特罗大人……”
　　“真是的，连哥哥都这么叫我啊。”梅塔特罗露出了有些不满的表情，噘起了小嘴巴，“哥哥是火之天使的米凯尔吧！不用叫我‘梅塔特罗大人’啊！”说着，她抬起了头，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哥哥的话直接叫我名字或叫我‘小梅’都可以啊！”
　　“请不要这么说。”米凯尔在孩童面前低下了头，“我怎敢在炽天使长大人面前无礼。”
　　梅塔特罗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哥哥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谁让米凯尔哥哥那么久都不来一次呢。”
　　“万分抱歉。”米凯尔用很恭敬的语气说道。
　　“不会啊，这也是好事。”梅塔特罗说着，歪头一笑，开心的转起了圈子，“哥哥要是来了就说明天界又发生什么事了吧，因为哥哥是掌管天军的‘战火天使’啊。出什么事了？”
　　“梅塔特罗大人请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梅塔特罗停了下来，看到米凯尔移开了视线。一定是被神下了命令了吧。她低下了头，玩弄着自己的衣服，显得很不开心。
　　看到这样的梅塔特罗，米凯尔补上了一句：“我会拼上性命保护您的。”
　　“不可以！”梅塔特罗突然抬起头来喊道，她水灵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不可以拼上性命的！米凯尔哥哥不可以死！”
　　“梅塔特罗大人……”米凯尔吃了一惊，向着梅塔特罗走了过去。自己却突然被那小小的身躯抱住了。把头埋在米凯尔胸前的孩童紧紧地搂着米凯尔的腰，嘴里还呜咽着：“梅塔特罗是知道的，梅塔特罗看到过死去的天使所以知道。天使如果死了就回不来了……哪里也去不了，就会消失了！”
　　“……梅塔特罗大人。”米凯尔被眼前这个小小的天使的举动惊呆了，他弯下了腰，好像她是易碎的玻璃小人一样，小心翼翼的搂住梅塔特罗，在她耳边轻语道：“别担心，我是不会死的。”
　　“真的？”眼睛里还水灵灵的梅塔特罗抬起头来看这米凯尔，“米凯尔哥哥不会死吗？”
　　“嗯。”米凯尔无奈的一笑，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小天使真的是很与众不同。和其他的天使不一样，她是以婴儿的形态被创造出来的，也是最后一个被神创造出来的天使。而且不仅仅是她的外表，她的思想也和小孩子一样，没有天使那知晓一切的智慧，但是那双懵懂的眼睛里却有着天使没有的纯真。
　　“太好了。”她好像突然如释重负一样，抹掉泪水露出了笑容。“那样的话米凯尔哥哥就应该多来看看我啊，我一个人很无聊的。……呐呐，哥哥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太无聊了和死掉的小天使的灵魂在一起玩了，那次我很开心啊！但是后来被乌利尔知道了，我被教训了一顿呢！然后，然后……”
　　梅塔特罗突然发现米凯尔正在呆呆的看着自己，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再听的样子。“啊，是我说太多了吗？”
　　米凯尔突然回过神来，忙说：“不是！梅塔特罗大人。”
　　梅塔特罗反而好奇了起来，问道：“呐，哥哥刚刚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米凯尔低下了头，放开了梅塔特罗，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这样梅塔特罗就更在意了。她紧追不舍，抓着米凯尔的衣袖追问道：“告诉我嘛，哥哥！告诉我啊！”
　　“没有……”米凯尔移开了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想，梅塔特罗你……不是男孩子真好……”
　　梅塔特罗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嗯，因为梅塔特罗是没有性别的啊。既不会是小男孩也不会是小女孩啊。”
　　炽天使的梅塔特罗是双性一体的天使，但是虽然剪了短发也穿着男性的服饰，从外表上来看却还是更接近女孩子一些。
　　“嗯，但是……你的性格更像女孩子。”米凯尔说着，苦笑了一下，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梅塔特罗身上，但是却好像看着别的地方，更遥远的地方。“这样的你和他不一样……”
　　“谁？”小梅塔特罗被说得一头雾水。自己和谁不一样？
　　“没什么。失礼了。”米凯尔说着，低下了头，右手放在了胸前，“请放心，我会永远守护着梅塔特罗大人的。”
　　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梅塔特罗还是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哥哥这么说我很开心哦。……呐，米凯尔哥哥，比起男孩子米凯尔哥哥更喜欢女孩子吗？”
　　“嗯……算是吧。”
　　“那、那样的话……”梅塔特罗激动的上下挥舞着手臂，说到：“梅塔特罗就变成女孩子吧！”
　　“不可以的！”米凯尔吃了一惊，赶紧跪在了梅塔特罗面前，“请原谅我的失敬，梅塔特罗大人千万不可以这么说！”
　　梅塔特罗呆呆的看这在自己面前低头屈膝的米凯尔，觉得心头顿时凉了下来。不知为何，看着这司空见惯的一幕却突然觉得很心痛。
　　“不可以吗？”她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
　　“梅塔特罗大人是天界至高无上的天使，是神将所有的精华融于一体而创造出来的生命。怎能因为我而改变了神亲手制造出的形态呢？”
　　不知何时，梅塔特罗已经觉得胸口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拽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米凯尔，听着他的话语，就会觉得这么痛苦呢？
　　“出去……”她低声地喃喃道。
　　“梅塔特罗大人？”米凯尔抬起了头，惊讶的看着把身子蜷缩到了一起的梅塔特罗。
　　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米凯尔的脸，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只是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出去！”
　　“梅塔特罗大人！”一直安静的待在一旁的吉布莉尔冲到了梅塔特罗身边，想要扶起她颤颤悠悠的身体，“梅塔特罗大人，您怎么了？”
　　梅塔特罗完全不理睬吉布莉尔，只是像哭闹着的小孩子一样，一边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一边不停的大喊着：“出去！出去！出去！”
　　吉布莉尔看没办法让梅塔特罗平静下来，无奈只好转向了米凯尔：“米凯尔大人，请先离开吧。”
　　米凯尔看了看吉布莉尔，又看了看梅塔特罗，犹豫着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低下了头：“我知道了。”说着，起身默默地离开了。

　　过了许久，梅塔特罗终于在吉布莉尔的安抚下停止了哭闹。现在却好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
　　“呐，吉布莉尔。”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的梅塔特罗突然开口道，“米凯尔哥哥说到的那个‘和我不一样的人’，你知道他是在说谁吗？”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陪在床边的吉布莉尔答道，“但是我猜的话大概是米凯尔大人的兄长吧。”
　　“咦？”梅塔特罗翻了个身，惊讶的看着吉布莉尔，“米凯尔哥哥还有哥哥吗？”
　　“曾经有过……”
　　“这是什么意思啊？米凯尔哥哥的哥哥到底是谁啊！”
　　吉布莉尔犹豫了一下，说到：“第一位炽天使长，路西法。”
　　梅塔特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路西法就是……上次那个故事里的那个……”
　　“现在的魔王撒旦。”
　　“……那，那么就是说……路西法丢下了自己的弟弟吗？”梅塔特罗问道，想起米凯尔哥哥对自己的保证，“米凯尔哥哥明明说过要永远守护我的……路西法却……”
　　“不是的。”吉布莉尔说着，神色黯淡了下来，“三天三夜的天地大战终结的时候，将路西法打下地狱的……正是火之天使米凯尔的火焰。”

　　※
　　远处突然传来像雷鸣一样的轰隆声。丝诺伊的思绪突然被拽回了现实中。她警戒的跳了起来，望着远方天边的一道红色，不住握紧了双拳。
　　“来的是火之天使呢。”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眉头紧锁。
　　“啊……真是的，现在就开始紧张也没用啊。”她叹了口气，安慰着自己，转身背对着窗口，不再向外看去，“天使都是虚荣的生物，反正要准备仪式还要很长时间，暂时也不会来管我吧。”
　　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禁叹息道：“到底怎样才能变成恶魔啊，明明已经快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