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联》风过荆棘

1、转学

　　夏日的蝉鸣让人厌烦，可能是一个假期的缘故，一中的整体氛围显得懒散极了。
　　“听说了吗？这次考试还是没考过一班”班长崔佳莹一脸无奈地说
　　“又是苍野拉了平均分吧······？”学委凌喻试探着问。
　　“嗯哼”班长没好气地白了苍野一眼，摆头看起书来，一边想着如何面对丹姐的质问。
　　苍野倒满不在乎，苍家好可也是A城有名的商业世家，自幼就吃喝不愁，成绩嘛······将来大不了继承家业，想着又拿起手机准备再开一局，“咳咳咳”这时苍野同桌司涵睿不停咳嗽，便用手肘肘着苍野，苍野抬头直接骂了一句。
　　苍野：“我****”
　　董丹抬眸，原本笑容洋溢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走到苍野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示意他站起来。
　　董丹：“一个假期过了，性格是一点儿没变，嗯？”
　　苍野：“······”
　　董丹没在理地，转身走向讲台
　　所有同学在此刻都在接受命运的审判，不敢直视她。
　　董丹：“这次考试总体呈上升趋势，除了······她顿了顿看了苍野一眼，“除了个别同学”。
　　班上还是死一样的安静。
　　董丹拍了拍手，一个身材高大，面部青秀的男生走了进来。他一进来，瞬间班上不少女生开始小声低语。
　　张盈盈：“我去，这次丹姐发福利了，真的帅，啊啊啊！”
　　崔佳莹：“emm，你别说······其实真还行”
　　接下来又是一阵骚动······
　　苍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切，有我帅吗？”他转头问司涵睿。司涵睿哪敢招惹苍大少爷，少说被骂两句，严重可能明天就在医院了。
　　司涵睿：“他们真没眼光，你简直玉树临风······（省略n个成语），他怎么敢和你比？！是吧······”
　　苍野：“那是”
　　其实苍野并未看他长什么样，这时才想起来看他长什么样，他抬起头，看到讲台上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苍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那个瞬间，他仿佛看到苍景站在讲台上，正朝他微笑。但定睛一看，江辞的长相与苍景并不相似——他的五官更为立体，眼神也更加冷峻。可那股香气...那股深入骨髓的薰衣草香气，却与苍景如出一辙。喉咙里的“哥”呼之欲出，可终没叫出声。

　　“苍野，苍野！”董丹连叫几声，见他没反应，冲走上前拍了他一下，他一激灵，回过神来。
　　董丹：“真是，又走神了？！”
　　苍野：“嗯······”
　　董丹：“唉，坐下吧”
　　董丹又走回讲台，示意那个男生做一下自我介绍。
　　江辞：“江辞”
　　董丹：“emm，没别的要说的吗？”
　　江辞：“没······”
　　江辞其实一进门就看到了苍野，他只记得之前见过他，很久以前
　　少年的沉默在17岁时显得毫不关心，其实比谁都更在乎，只是不愿回忆罢了······

　　"你就坐在..."班主任环顾教室，目光落在苍野旁边的空位上。

　　"老师，我能坐那里吗？"江辞突然开口，手指指向的正是苍野旁边的座位。

　　苍野的心跳加速了。当江辞在他身边坐下时，那股香气更加浓郁了。他偷偷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苏醒了。

　　下课铃响起时，苍野发现自己已经盯着江辞的侧脸看了整整四十分钟。江辞收拾书本的动作，转笔的姿势，甚至是撩头发的频率，都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苍野开口，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江辞转过头，挑了挑眉："嗯？"

　　"你用的什么香水？"苍野脱口而出。

　　江辞愣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不喷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我妈比较喜欢薰衣草香型的罢了。"

　　薰衣草。苍野的指尖微微发抖。他想起苍景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哪有什么香水，就是洗衣粉的味道啦。"

　　从那天起，苍野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江辞的一举一动。他发现江辞喜欢在课间看窗外发呆，发现他写字时会把笔记本微微倾斜，发现他思考问题时习惯咬下唇...这些小动作像一把把钥匙，不断打开苍野记忆的闸门。

　　他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江辞。借橡皮，问作业，甚至假装偶遇。每一次呼吸到那股薰衣草香气，他都感觉自己离苍景更近了一步。虽然每次都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但他在就好。

　　"今天放学后有空吗？"一向高冷的江辞突然问道。

　　苍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有。怎么了？"

　　"我想去买些参考书，听说你很了解学校附近的书店？"

　　苍野点点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兴奋。整个下午，他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江辞的侧脸。当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时，他几乎是跳起来的。

　　他们一起走过校门口的梧桐道，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苍野故意放慢脚步，想让这段路更长一些。

　　"你为什么转学？"苍野突然问道。

　　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父母工作调动。"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苍野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书店里，江辞认真挑选着参考书，苍野则假装浏览书架，实则一直在观察他。当江辞踮起脚尖去够上层的一本书时，T恤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苍野的喉咙突然发干。

　　"找到了。"江辞转身，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你要买什么吗？"

　　苍野摇摇头，突然注意到江辞的衣领处有一小块污渍："你这里..."他伸手想去指，却在半路改变了主意，直接用拇指擦过江辞的锁骨处。

　　江辞明显僵住了。苍野也愣住了——他没想这么做的，但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谢谢。"江辞最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回家的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分别时，江辞说了句"明天见"就转身离开了。苍野站在原地，看着江辞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那天晚上，苍野梦见了苍景。梦里，苍景站在一片白光中，表情悲伤。"小野，"他说，"你不能这样。"

　　苍野惊醒时，发现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窗外，天刚蒙蒙亮。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翻出了江辞的社交账号。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一张日出的照片，配文"新的一天"。

　　“哥，你回来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