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况且，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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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上下打量了顾则余一眼，总感觉这个人类“弱不禁风”的。
虽然他看上去比自己高一点，看上去比自己强壮一点……但终归是单薄的□□，近乎不堪一击。
二来感觉脑子也不太灵光，竟然随随便便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叫愚蠢至极，连一点警惕心和防备心都不曾具有。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装作如此，但寒照雨稍稍思索便否定了这种可能性，自己的行踪极其隐蔽，连政府也无能为力，更何况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想到这，他看向顾则余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看傻子的怜悯。
顾·不堪一击·愚蠢至极·则余并不知晓寒照雨在想什么，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其他要说的，我还有事。”
言罢，便转身离开窗边，身影消失前，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还有，不要乱碰我的东西。”
寒照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忽略了顾则余离开时向他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逐渐回神，屋内只剩他一人，他叹了口气，环顾客厅，之前他还没有过多注意，当时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观察。
整个屋内布置是极简风格，黑白色占据视野，是具有设计感极强的流线型格局，十分巧妙地将各个区域错落排列在一起，虽然色彩单调但却丝毫不显得呆板。
视线移近，沙发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贴合墙壁的电视，旁的矮柜上防止一盆长势正好的芦荟，正想移开目光，可墙上挂着的东西几乎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光脚跳下沙发，走近一看，是一块褐色木板，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纸，寒照雨凝神观察：
“3分04秒——2295年2月3日”
“1时17分——2295年4月20日”
“10天8时——2296年7月7日”
……
“2年155天——2300年10月11日”
时间记录到此便戛然而止，便签纸一张叠着一张，那些年份越早的被埋在最下，边缘也开始泛黄。
这些数字与时间，究竟代表了什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他轻轻抚摸着它们，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左手旁的电视却突然没有预兆地打开了。
“观众朋友们，中午好，现在是2302年5月7日，欢迎收看今日的午间新闻，我是报道人苏慧。”一位身着蓝色西服的年轻女士面对镜头露出标准的微笑。
“今早新月联邦□□总理Cassius与我国外交部副部长陆洲于金乌联邦首都D市展开会晤，双方就人类未来与合作共赢方面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探讨，虽然双方政治理念和对历史遗留问题观点迥异，但这并不影响……”
电视上的画面是两位看上去身份不低的人在弯腰致意，后面是两面国旗。
“2302年……”寒照雨喃喃自语，新闻频道还在继续播放着两国这次交谈的影响。
意思是，便签纸上最晚的字迹也是两年前……
呃……他思索许久也不知道上面的数字到底是什么含义。
寒照雨摇了摇头，干脆不想了，或许是这个人类随手写的，没什么实际意义。
恐怕是自己神经紧绷想多了。
脚边忽然传来一个硬硬的触感，竟然是一个扫地机器人，此刻它却好像出了什么故障，后壳滋滋冒着烟。
寒照雨提起它往下一看，一个黑色的控制器忽然掉落在地面上，他心下了然，看来刚才是这个小东西不小心压到了电视开关。
“吱呀——”身后的门突然打开，顾则余双手端着什么东西从里面走出来。
“过来。”顾则余道。
寒照雨好奇地凑过去，发现餐桌上是几盘香气四溢的饭菜，不会他刚刚在屋子里捣鼓了半天，是因为做这些东西吧……
他接过顾则余递来的筷子，拉开椅子坐下，“你的‘有事’就是这些？”他指指桌子。
“嗯。”顾则余淡淡应声“我以为你没听到。”
“用那种你们人类发明的可以自动变出食物的机器不是更快更方便。”
“不喜欢。”
这人真是奇怪，难道怕机器给他下毒不是。
寒照雨瞧他久久不语，只是低头专心吃菜。自己便也用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在嘴里嚼着。
好好吃……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定是他从来没吃过人类食物的缘故，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味蕾似乎都要炸开了。
不一会儿，他的两颊都被塞得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偷吃的仓鼠。
寒照雨抬头悄悄望了眼顾则余，看见了他浅蓝色的瞳孔。
这个人的双眼……也是蓝色吗……他也试图回忆过“那些人”的容貌。
可厚厚的防护服却只能让他想起“那个人”的眼睛。
“你们的眼睛。。只有一种颜色吗？”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顾则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似乎是吃好了。
“为什么这样问。”
“就只是好奇而已。”他心虚地瞥了眼桌上插着的一束兰花。
“还是黑色比较常见。”
“哦。”
“叮铃铃——”顾则余的光脑突然响起来，他起身离开。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发现桌子上只剩下了几个空空如也的盘子。
旁边还有一只大号绿眼睛仓鼠……不，寒照雨沉默地盯着它们。
“好吃？”顾则余一边收拾碗筷，无意问。
寒照雨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眼神无疑出卖了他的答案。
顾则余没再多说什么，把东西收拾好后走到他跟前，将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递给他。
他盯着看了几秒钟，确认那个东西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后，谨慎地接过放在手心观察着。
这个正方体一只手可以完全握住，五面都很光滑，第六面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突起。
寒照雨的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更为精细逼真的全息投影，你按下开关后，它会覆盖在你的脸上，根据你本来的容貌进行调整。再次按下开关，就会自动消失。”
寒照雨将信将疑，还是迟迟没有动作。
“你暴露了也会牵扯到我，没必要骗你。”
“哦……那谢谢了。”顾则余不提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一茬，也是，顶着这张脸出去活动是不太方便。
少年的五官看上去清秀无害，绿宝石眼睛又增加了几分不真实感。
他按下按钮，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真的有用？”
顾则余递来一面镜子，示意他自己看看。
他往镜子里一瞧，发现自己的眼睛变成了普通的黑色，鼻子嘴巴虽说不上有什么大变化，似乎只是很轻地改动了位置和大小。
但带来的感觉却和之前判若两人，现在倒更像一个正常少年。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寒照雨狐疑道。
“有个朋友在美容院工作。”顾则余面不改色，“这是他们最新研发出的产品，不过还没正式上市，先送了我一个。”
“你有工作？”
“平平无奇朝六晚九的公司小职员而已，没什么特别。”
“平平无奇的小职员能买下这么大的房子？”
凭借着他对人类消费观的理解，房子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很贵的存在，他可不相信这样的大平层谁都能买得起。
顾则余顿了顿，开口道：
“有一种职业叫买保险。”
“哦——我懂了，就是卖得越多提成越高，忽悠人越多工资越高那种？”他恍然大悟。
顾则余面容波澜不惊。
“可是你今天怎么不上班？”
“今天休息。”
“那……”寒照雨刚想说什么，却被顾则余用手指按住嘴唇，他的指尖微凉，指节修长。
“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顾则余微微俯身，面容在他眼中倏得放大。
寒照雨突然发现这人左侧脸颊上有一颗褐色小痣。
“别忘了你现在还要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