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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45归燕还巢 ...

  •   Chapter.45归燕还巢

      指纹锁刚发出“咔嗒”的解锁声,沈轻舟就跟只树袋熊似的,在顾云深怀里使劲扭了扭。

      他刚把她放到玄关的地毯上,她就踮着脚往他身上爬,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带着一身酒气宣告主权:“坏男人……不许跑……”

      顾云深反手关上门,刚要扶稳她,就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后退半步。

      她噘着嘴,指尖戳着他的脸颊,力道轻飘飘的,眼神却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狐狸:“说!是不是又想耍花样?嗯?”

      “没耍花样。”他低笑,伸手托住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摔着。

      “骗人!”沈轻舟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豆大的泪珠砸在他锁骨上,“你上次就骗我……车祸……结果躺了半个月……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心疼你,想让我……”

      后面的话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只剩下抽抽噎噎的气音,她忽然松开手,转身往客厅跑,却因为脚步虚浮,差点被地毯绊倒。

      顾云深眼疾手快地捞住她,她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了。”

      挣扎间,她的发绳松了,长发披散下来,沾了些泪水,更显得可怜兮兮。她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嘴里念念有词:“让你骗我……让你用自己博同情……”

      抱枕软乎乎的,砸在身上跟挠痒似的,顾云深任她打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男人抱起那发酒疯的狐狸大步迈向卧室,身上的薄外套先一步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响,紧接着是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床沿,衬得衬衫领口散落的两颗纽扣愈发醒目,露出颈间性感的锁骨线条。

      她在他怀里还不安分地扭动,嘴里哼唧着:“放我下来……坏蛋……”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乖,到床上再闹。”

      卧室的顶灯没开,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在深色地板上洇开一片朦胧的银辉。

      顾云深将她轻轻放在丝绒床单上时,小狐狸哼唧了一声,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跟前拽,指尖带着酒气的温热,胡乱蹭过他的喉结。

      他俯身吻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却在触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放缓了力道,酒精让她的唇舌都带着点笨拙的甜,呼吸间全是威士忌的辛辣,混着她发间的清香,像杯让人醉倒的酒。

      吻得正深时,他忽然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如大提琴:“看着我,我是谁?”

      沈轻舟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醉意让她的眼神蒙着层水雾,看了他半晌,忽然咯咯笑起来,指尖戳着他的下巴,答:“坏男人……”

      顾云深低笑,咬了咬她的唇角,惩罚似的轻疼让她瑟缩了一下,他才又问:“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次她没笑了,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眼底的迷茫渐渐被熟悉的依赖取代,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哥……是哥哥。”

      “嗯,”他耐心得不像话,吻了吻她的眼角,那里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再说一遍,哥哥是谁?”

      沈轻舟的脑袋歪了歪,像是在费力地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顾……顾云深……”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覆上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再克制,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一路往下,灼烫地落在她的颈窝、锁骨,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她身上的裙子被轻易扯开,丝绸滑落在地的声音,与他解开皮带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沈轻舟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醉意让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全然的依赖,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喃喃着他的名字:“顾云深……哥哥……”

      “我在。”他低哑地应着,手掌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寸都带着珍视的温度。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发丝与他的指节缠绕,呼吸与心跳渐渐重合,像两株在暗夜里疯狂滋长的藤蔓,紧紧相拥,再难分离。

      他的耐心在她一声声软糯的呼唤里逐渐崩塌,只剩下汹涌的占有欲,却又在触到她眼底那抹全然的信任时,硬生生压下急切,放缓了动作,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里带着情动的喑哑:“粥粥,看着我,记住了,是我。”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入云层,卧室里只剩下逐渐升温的气息,和被夜色包裹的、细密而滚烫的声响,将所有清醒的理智,都融化在这场醉意朦胧的缠绵里。

      -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映在在丝绒被面上。

      沈轻舟醒来时,鼻尖先撞上顾云深颈间的梵香,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清冽得让她脑子发懵,她眨了眨眼,看清自己正窝在他怀里,手腕还被他的手轻轻圈着,指腹正无意识地摩挲她腕骨处的嫩粉色疤痕。

      “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擦过她的耳廓。

      沈轻舟猛地抽回手,后背瞬间绷紧。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尾泛红,长睫像沾了露水的蝶翼,簌簌颤着,她低头瞥见自己睡裙领口歪着,锁骨处洇着片暧昧的红,连带着肩头都泛着薄红——那是昨晚被他啃咬过的痕迹。

      “顾云深。”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刻意端着镇定,只是垂着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被角。

      顾云深支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他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的皮肤上,几道浅浅的抓痕蜿蜒着,是她昨晚失控时留下的,他头发微乱,额前碎发垂着,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蒙着层刚醒的慵懒,看向她时却亮得惊人。

      “嗯?”他应着,伸手想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被她偏头躲开。

      沈轻舟往床边挪了挪,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睡裙的蕾丝花边蹭过床单,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他坦然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人倒是会算,知道她喝了酒防线松,知道她对着他那点心思藏不住,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占了便宜。

      “你昨晚……”她咬着唇,想说“过分”,却瞥见他锁骨处还留着她的牙印,声音顿时软了半截,“就不能……”

      “不能什么?”顾云深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里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冽。他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染得睫毛都像是弯的,“不能趁你抱着我喊‘哥哥’的时候,推开你?”

      “你闭嘴!”沈轻舟猛地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晨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像缀了颗细小的红宝石,看得顾云深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肩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引得她瑟缩了一下。“头疼吗?”他转了话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楼下炖了蜂蜜雪梨汤,温着正好。”

      沈轻舟没应声,只是掀开被子想下床,脚踝却忽然软了一下,昨晚被他折腾得太狠,此刻还泛着酸。

      顾云深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渗进来,烫得她肌肤发麻。

      “别动。”他按住她,声音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去端上来。”

      他起身时,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沈轻舟看着他穿着睡袍的背影,宽肩窄腰,步伐稳健,透着股说不出的性感,她忽然觉得,自己这点气,在他这副模样面前,简直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顾云深很快端着汤碗回来,白瓷碗里飘着雪梨的甜香,热气氤氲着他的眉眼,让他那份慵懒里多了点烟火气。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见沈轻舟正盯着他出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什么?”他弯腰,视线与她平齐,晨光落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是不是觉得,这福利谋得还算值?”

      沈轻舟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这次力道倒是重了些,却被他笑着接住。

      “幼稚。”她嗔道,嘴角却没忍住悄悄弯了起来。

      -

      暮阳把住院部的玻璃幕墙染成暖橘色,沈轻舟刚脱下沾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手机就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指尖划过屏幕,是顾云深的消息:【今晚别等我,回得会晚些。】

      白皙指尖点击屏幕,回了个【好】。
      想了想又补了句:【出什么事了?】
      医生的职业本能让她对‘晚归’格外敏感,总怕藏着什么意外。

      那边几乎是秒回:【大哥醒了,在疗养院。】

      沈轻舟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晚风卷着楼下玉兰的香气飘进来,她望着楼下车流汇成的灯河,脑海里突然闪过顾云深提起大哥时的样子,总是带着点的敬重。

      从医这几年,她见多了病房里的悲欢,见过太多家属在病床前强撑的镇定,也懂那种至亲苏醒时,想与人分享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复杂心绪。顾云深此刻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压着千斤重的情绪。

      疗养院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沈轻舟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顾云深站在护士站旁低声询问着什么,黑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侧脸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见她时,那双总是沉冷的眼睛里,瞬间漾开惊喜。

      “怎么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挎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下意识攥紧了些。

      沈轻舟仰头看他,目光扫过他眼底的红血丝,像医生评估病人状态似的,“顾总你该休息了,大哥情况怎么样?生命体征稳定吗?有没有做过神经系统评估?”

      一连串专业术语让顾云深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沈医生,放心,刚做过检查,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他揽着她往病房走,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你来了,我确实踏实多了。”

      病房门推开时,董雁秋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陈漫抱着小团子给顾承谦读绘本。看见他们进来,董雁秋手里的苹果刀顿了顿,眼眶一下子红了:“粥粥,怎么还过来了?”

      沈轻舟拍了拍董雁秋的手背:“过来看看大哥,伯母,这是件开心的事。”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顾承谦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虽透着久病的苍白,却难掩一身温润气度,即便是卧病三年多,眉宇间的舒展从容仍在,那是种刻在骨相里的贵气,像被精心养护的玉,哪怕蒙过尘,一经擦拭,依旧透着温润的光。

      陈漫端着小米粥,正用勺子轻轻搅凉,见他们进来,忙起身:“云深,轻舟来了。”

      身边的小团子穿着小熊外套,正踮着脚够顾承谦的手,奶声奶气喊:“爸爸抱。”

      顾承谦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对着儿子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团团乖,爸爸现在还没力气。”

      顾瑾拎着保温桶进来,刚放下就听见董雁秋的抽泣声,打趣道:“妈,您再哭,大哥该以为我们欺负您了。”转头看见苏迩,又扬了扬下巴,“哟,新媳妇也来了?”

      苏萌萌脸一红,把果篮放在柜上:“三哥哥开会走不开,让我来看看大哥。”

      顾承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熟稔的温和,他记得这丫头小时候总追着宴礼跑,摔了跤还会赖在地上等宴礼哄,如今站在这儿,眉眼温顺,倒真有了几分顾家媳妇的样子。

      “萌萌。”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点调侃,“听说把你宴礼哥拿下了?”

      苏萌萌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摆手:“大哥别取笑我了。”

      董雁秋被这阵仗逗得抽噎了两声,倒笑了出来:“这孩子,还害羞呢。”她擦了擦泪,走到顾承谦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会儿?”

      “没事,妈。” 顾承谦望着她鬓角的白发,眼底泛起歉疚,“让您担心了。”

      这时顾云深才拉着沈轻舟走上前,轻声道:“大哥,这是轻舟。”

      沈轻舟点头问好:“大哥好。”

      顾承谦的目光在沈轻舟脸上停留片刻,温和的笑意漫过眼底,带着久病初愈的轻缓:“常听家里人说起你,说你是仁心医院的‘沈小菩萨’,救过不少人。”

      沈轻舟握着顾云深的手指微微收紧,浅声道:“大哥过誉了,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顾承谦的目光掠过她腕间那抹温润的祖母绿,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这镯子,是奶奶给的吧?”

      他顿了顿,看向顾云深时带了点调侃,“看来老四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传家的物件都交出来了。”

      这主母玉镯自从在老太太那留着就没传下来了,当时顾首长在世时,也没撑起顾家,顾承谦20岁就从老爷子手上接过了顾家,后来娶了妻,这主母玉镯倒是一直放在老太太那存着。

      顾云深26岁接过顾家就哄着诱着老太太拿这物件去套人,老太太也就由着他了,这顾家以后是他掌家,就算小姑娘最后不答应,这主母玉镯送出去了也就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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