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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涟漪与铁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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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能量海啸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江浸月的灵魂深处。防护舱内,剧烈的震荡将她死死压在冰冷的合金舱壁上,每一次撞击都让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是绝对的黑暗,耳中是尖锐到刺穿耳膜的蜂鸣,仿佛有无数个“秩序”在颅腔内嘶吼、咆哮、碾压!
【抹杀!清除!威胁必须…根除!】
冰冷的机械音扭曲变形,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狂怒,不再是冰冷的宣告,而是歇斯底里的诅咒。
但比这更强烈的,是江浸月灵魂深处爆发的本能反击!那是一种源于血脉、铭刻于骨髓、绝不低头的暴烈!车库里的冰冷绝望、沈星盏手臂上狰狞的焦痕、王振业被操控的恶心嘴脸、还有谢临意展示的那些被强行编程的“演员”…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被压缩、点燃、化作焚尽一切的烈焰!
“滚——出——去——!”
没有声音发出,只有灵魂深处最狂暴的意志在呐喊、在咆哮!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江浸月为中心,猛地向外炸开!那不是物理的冲击,而是灵魂波动的剧烈涟漪,带着一种原始的、混乱的、与“秩序”规则格格不入的“噪声”!
嗡——!!!
防护舱外,那台引发危机的“共鸣器”中心的幽蓝色晶体,在江浸月灵魂爆发的瞬间,光芒陡然大盛,随即“砰”的一声脆响,晶体表面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野马,在设备内部疯狂冲撞!尖锐的警报声被更高频的爆鸣取代!
基地内部,原本剧烈闪烁、雪花遍布的所有屏幕,在江浸月爆发的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0.1秒的彻底黑屏!紧接着,代表“秩序”冲击能量的恐怖峰值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出现了一个断崖式的、极其突兀的暴跌!而旁边代表“锚点”扰动的波形,则瞬间飙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仪器量程极限的恐怖高度!
轰隆——!
基地的剧烈摇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支撑穹顶的巨大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几块松动的混凝土块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灯光疯狂明灭,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带和备用电源提供的惨淡微光,将混乱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成功了?!”苏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死死抱住一个工作台稳住身体,看向防护舱方向。
“不!是干扰!极其强烈的干扰!”楚曦光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技术人员的精确判断,她不顾危险扑到共鸣器旁,手指在布满裂痕的虚拟控制面板上疯□□作,试图稳定狂暴的能量流,“‘锚点’的爆发扰乱了它的攻击节奏!核心冲击能量被强行中断了!快!趁现在!加固所有电磁屏蔽!物理防御阵列功率开到最大!”
谢临意站在剧烈摇晃的地面上,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她的双手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监控墙上那块唯一还能勉强显示波形的屏幕上——那代表“秩序”冲击的峰值已经跌落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而“锚点”扰动的波形虽然依旧高耸,但正在缓慢回落。
她的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发现新大陆般的炽热光芒!
“看到了吗?!”她的声音穿透警报的余音和设备的悲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响彻在每一个惊魂未定的“衔尾蛇”成员耳中,“这就是‘锚点’!这就是我们一直等待的钥匙!它不仅能感知‘秩序’,它还能…干扰它!甚至…短暂地…打断它!”
防护舱厚重的合金门在刺耳的液压声中缓缓滑开。
浓烈的臭氧和金属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江浸月踉跄着从里面跌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因为脱力和灵魂层面的剧烈消耗而微微颤抖。防护舱的内壁,清晰地留下了几个撞击的凹痕,以及她指尖因极度用力而抠出的深深划痕。
“你怎么样?”苏姀第一时间冲上去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眉头紧锁。
江浸月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她用力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感和灵魂撕裂般的疲惫。她抬起头,看向谢临意,眼神疲惫,却依旧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它…退了?”
“暂时退了。”谢临意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苍白的面容和虚浮的状态,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爆发,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巨大涟漪。它强行中断了‘秩序’的这次攻击。代价呢?”
江浸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感觉…像是被一万头大象从身上踩过去…又像是…灵魂被抽干了一半…”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强烈的酸软无力感传来。
“精神层面的巨大消耗。”苏姀立刻判断道,扶着她坐到旁边的简易行军床上,“你的身体没有新的物理创伤,但精神极度透支,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楚曦光的共鸣器也基本报废了,核心晶体碎裂,能量反噬严重。”
基地内一片狼藉。爆裂的仪器冒着黑烟,散落的零件和文件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紧张的气氛。幸存的女人们开始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现场,检查设备,加固防御。劫后余生的庆幸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取代。刚才那短暂的对抗,让所有人都直观感受到了“秩序”的恐怖力量,以及江浸月这个“锚点”所蕴含的、同样惊人的破坏性和脆弱性。
“这不是结束。”谢临意环视着狼藉的基地,声音沉稳有力,“‘秩序’不会容忍这样的失败和挑衅。它接下来只会更疯狂,更不择手段。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江浸月身上,“而你,江浸月,你的力量是希望,也是最大的靶子。我们必须尽快让你学会控制它,运用它,而不是被它耗尽或者被‘秩序’利用。”
接下来的几天,“蛇穴”基地进入了高速运转的修复与备战状态。
楚曦光带领技术团队,昼夜不停地修复受损设备,加固基地的物理和电磁双重防御,并基于江浸月爆发时共鸣器捕捉到的最后数据碎片,开始逆向推演“锚点”扰动的原理和模式。苏姀则利用基地储备的特殊材料,结合江浸月的身材数据,开始紧急赶制能最大程度分散能量冲击、保护核心器官的防护服内衬。秦瑟和宋微澜负责情报收集和分析,监控着“秩序”可能的后续动作,尤其是针对即将到来的那场慈善晚宴——按照“秩序”的原剧本,那里将是张氏集团少东家张珩羞辱江浸月的重要节点。
而江浸月本人,则被谢临意亲自“接管”,开始了地狱般的“锚点”潜能开发训练。
训练地点在基地深处一个由厚重铅板和吸波材料完全包裹、与外界彻底隔绝的静室。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仪器,只有冰冷的地板、墙壁,和中心位置一个由特殊记忆合金制成的、能承受巨大冲击的圆柱形平台。
“第一步,感知。”谢临意站在平台前,眼神锐利如鹰隼,“‘秩序’无处不在,它的规则如同空气,浸润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你要做的,不是像普通人一样对它视而不见,而是主动去‘触摸’它,‘聆听’它。”
江浸月盘膝坐在冰冷的平台上,努力集中精神。她尝试回忆在车库时、在防护舱内那种被冰冷意志锁定的感觉,回忆脑中响起的机械音。
“太刻意了。”谢临意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过来,“它在你的潜意识里,在你的每一次呼吸中。放松,但保持绝对的警惕。像猎手感受风中的气息,而不是瞪大眼睛去搜寻。”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只保留最核心的警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室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起初,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和寂静。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冰冷、带着秩序感的“背景噪音”开始在她意识的边缘浮现。它无处不在,如同深海的水压,无声地挤压着一切。
“感觉到了?”谢临意敏锐地捕捉到她气息的细微变化。
“嗯…像…冰冷的潮水…”江浸月闭着眼,眉头紧蹙。
“很好。现在,第二步,定位。”谢临意走到她身后,“找到这‘潮水’中,最让你感到压抑、最让你本能想要反抗的那个‘点’。那是‘秩序’施加在你个人意识上的‘锚’,是它试图控制你的无形枷锁。找到它!”
江浸月将心神沉入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潮水中。她尝试分辨。很快,她“看”到了。在那片冰冷的背景中,有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坚固、散发着绝对秩序光芒的“点”,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深深嵌入她意识的某个角落。它散发着强制、控制、将她推向“恶毒女配”命运的力量。仅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让她灵魂深处涌起强烈的排斥和愤怒。
“找到了!”江浸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第三步,也是目前对你最危险的——扰动。”谢临意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调动你灵魂深处那种与它格格不入的‘噪声’,去冲击它!不是硬碰硬,而是像水流冲击礁石,找到它的缝隙,制造涟漪!记住,你的目标是干扰,是制造混乱,不是摧毁!以你现在的力量,强行对抗只会被它反噬撕裂!”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她回忆防护舱内那种暴烈的愤怒和不屈,试图将其凝聚、引导。但那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意识中横冲直撞,根本无法精确控制。她笨拙地将这股混乱的力量撞向那个冰冷的“点”。
嗡!
一股强烈的反震力瞬间反馈回来!仿佛有人用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太阳穴上!江浸月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眼前金星乱冒,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咳…咳咳…”她捂住鼻子,鲜血从指缝渗出。
“太鲁莽!”谢临意严厉地呵斥,“力量分散,意图暴露!你是生怕它不知道你在反抗吗?!重新来过!控制!凝聚!像用一根针去刺,而不是抡起大锤!”
接下来的训练,充满了痛苦和挫败。每一次尝试扰动那个冰冷的“点”,都会引来剧烈的精神反噬。头痛欲裂、耳鸣不止、鼻血直流成了家常便饭。有几次冲击过猛,她甚至直接晕厥过去,被苏姀紧急注射营养针剂才醒过来。
“谢导…这太慢了…”在一次剧烈的头痛间隙,江浸月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沙哑,“我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秩序’随时会卷土重来…还有星盏…”
“欲速则不达!”谢临意打断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力量的掌控需要千锤百炼!你现在就像一个拿着核弹按钮的婴儿,稍有不慎,第一个毁灭的就是你自己和身边的人!星盏那边有微澜和苏姀照看,暂时安全。你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磨砺你的意志,驯服你的力量!”
除了静室内的感知与扰动训练,谢临意还给她安排了极限体能和抗压训练。在布满障碍物的模拟环境中,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楚曦光制造的低强度模拟“秩序”干扰场,进行高强度的闪避、格斗和意志对抗。每一次训练都让她精疲力竭,浑身是伤,但身体的本能和意志力却在一次次的极限压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韧。
这天,江浸月刚从一次模拟对抗中脱力地躺下,浑身被汗水浸透,手臂上新增了几道擦伤。楚曦光拿着一个平板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异常凝重。
“谢导,月姐,有情况。”她将平板递到两人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城市监控网络和几个被标记的红点,“我们监测到,从昨天开始,‘秩序’通过傀儡网络,在城市几个关键节点释放了微量的‘认知污染’信息素。”
“认知污染?”江浸月皱眉,这个新名词让她心生警惕。
“一种极其隐蔽的神经诱导物质,”楚曦光解释道,“它本身没有毒性,但能潜移默化地放大接收者内心的负面情绪——嫉妒、猜疑、偏见、暴戾。尤其针对男性群体。释放点集中在金融区、高端俱乐部和…即将举办慈善晚宴的‘星辉艺术中心’附近!”
谢临意的眼神瞬间冰冷:“它在预热。为晚宴的‘剧情高潮’铺垫情绪基础。张珩作为‘秩序’选定的执行者,必然处于污染的核心区域。看来它吸取了车库的教训,不再单纯依赖物理清除和强制编程,而是准备利用环境,用更‘合理’的方式激化冲突,让张珩在‘认知污染’的催化下,自己‘失控’地完成羞辱你的戏码。这样,它就能完美规避‘物理介入’的风险,还能收割更剧烈的负面情绪能量。”
“卑鄙!”江浸月咬牙道。
“不仅如此,”楚曦光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追踪到,有一个特殊的‘清洁协议’被激活了。目标代号:‘清道夫’。它没有固定的傀儡载体,似乎是一种游荡在数据网络中的清除程序。它的任务,是确保‘认知污染’的释放不被意外中断,以及…在晚宴冲突失控后,进行‘痕迹清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个‘清道夫’,很可能是冲着星盏去的。一旦冲突爆发,‘秩序’需要确保沈星盏这个‘核心演员’不会再次‘意外’介入,破坏它的剧本。”
江浸月的心猛地一沉。星盏!
“晚宴…还有多久?”她看向谢临意。
“三十六个小时。”谢临意给出精确的数字,“‘秩序’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正在就位。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江浸月沉默地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汗水和血渍。她的眼神疲惫,却燃烧着更加坚定的火焰。三十六个小时。她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掌握足以撼动“秩序”舞台的力量!
“继续训练。”她只说了四个字,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深夜,蛇穴基地深处医疗区。
沈星盏躺在简易的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刚被救回来时好了许多。宋微澜正坐在床边,轻柔地给她按摩着因长期紧张而僵硬的小腿肌肉。苏姀则在一旁调试着一台小型神经安抚仪。
“感觉好点了吗?”宋微澜柔声问。
“嗯,好多了,谢谢微澜姐,苏姀姐。”沈星盏轻声回答,目光却有些飘忽,似乎在走神。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晚宴的事情有谢导她们谋划。”宋微澜安慰道。
沈星盏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边缘。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麻痒感?像是微弱的电流流过。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没有任何异常。但那感觉却真实存在。
她尝试集中精神去感知。那感觉…似乎来源于她的手臂内部?顺着神经脉络,向上蔓延。她想起楚曦光说过,“秩序”在她体内植入了某种特殊的“协议”,用于精准控制惩罚和引导行为。难道…
一丝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她猛地抬头看向宋微澜和苏姀,她们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
“微澜姐…”沈星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想喝点水…”
“好,我去给你倒。”宋微澜不疑有他,起身走向饮水机。
就在宋微澜转身的瞬间,沈星盏用尽全身力气,集中所有的意志,尝试去“触摸”手臂深处那丝异常的感觉。她的精神如同最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向那个冰冷的源头。
滋啦——!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电流刺痛感瞬间从手臂传来!沈星盏身体猛地一僵,差点叫出声!与此同时,她脑中响起一声极其短促、模糊的杂音:
【…协议…激活…预…备…】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强行掐断。
沈星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它…它在苏醒!在准备!目标…就是晚宴!
宋微澜端着水杯回来,看到沈星盏惨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吓了一跳:“星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星盏用力摇头,接过水杯,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恐惧和虚弱:“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太累了…”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宋微澜担忧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体内的“定时炸弹”,已经被“秩序”悄然启动了倒计时。而引爆点,就在那场无法逃避的慈善晚宴!
同一时间,静室内。
江浸月盘坐在冰冷的平台上,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她正经历着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反噬的痛苦磨砺,她对灵魂深处那股混乱力量的掌控,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进展。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冲撞那个冰冷的“点”,而是尝试着将那股力量极度凝聚、压缩,如同将奔腾的洪水约束成一道高压水刀。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意识沉入那片冰冷的“秩序”潮水中。那个代表着“秩序”对她束缚的冰冷“点”清晰可见。她调动力量,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雕刻师,将凝聚的力量化作一根无形的、高速旋转的“钻头”,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个“点”表面最细微的、理论上可能存在的“规则缝隙”。
一丝…再一丝…精神高度紧绷,灵魂力量被压榨到极限。她能感觉到那个“点”传来的巨大排斥力,如同面对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头痛欲裂,耳鸣尖锐,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但她死死咬牙坚持着,将所有的意志灌注在那根无形的“钻头”上。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
就在她感觉精神即将崩溃的刹那,“钻头”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是坚硬的壁垒,而是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头发丝般可以忽略不计的“松动”!几乎在本能的驱使下,江浸月将最后一丝力量狠狠注入!
嗡——!
一声只有江浸月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震颤!那个冰冷的“点”,极其短暂地、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规则涟漪”,以那个“点”为中心,极其短暂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成功了?!
江浸月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但她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虽然只有一瞬,虽然代价巨大,但她真的干扰到了那个束缚她的“点”!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观察的谢临意。
谢临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带着赞许和一丝震撼的弧度。
“很好。”谢临意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虽然微弱,但方向对了。记住这种感觉,江浸月。记住这种在铁幕上制造裂缝的感觉。”
她走到江浸月面前,目光灼灼:“三十六个小时后,在‘秩序’精心搭建的舞台上,在它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刻…用你这把刚刚开锋的‘钻头’,去搅动它的剧本!让它的‘演员’失控,让它的‘污染’失效!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铁幕,并非牢不可破!”
江浸月用力抹去脸上的鼻血,尽管疲惫到极点,眼神却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战意。
“我会的。”她声音嘶哑,却如同淬火的刀锋,“在它的舞台上,撕开它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