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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猎物 “温欲生。 ...

  •   咚——

      咚—

      咚。

      加快的心跳声似乎要穿过胸膛。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奔逃。

      可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桎梏在了原地,女人只是怔怔地抬头,望着那双浓邃的深瞳。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么久,久到酸涩的眼睛快要泛出晶莹。

      直到承受不住,浓长的睫毛微微颤落,徒留碎珠滚落。

      不容她再抵抗,那张记忆中本被强迫模糊掉的面庞,重新被刻入脑海——

      R市作为帝国政治经济中心,脉络盘错交迭,有时前后闲聊起来时,有些轶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就比如如今如日中天的温家,一开始被人知晓的不是什么大势的近友,也不是元首的亲交,而是——温家人那出挑的相貌。

      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谬,却也没有人能够反驳。

      更不用说后来与以容貌出名的没落贵族结合,生下的孩子,便注定从出生开始就是不凡的。

      继承了父亲藏锋的轮廓,又偏偏得了母亲那多情的双眸。

      像一片深邃的湛海,冰冷,却引人沉入。

      然而眼下就这么近在咫尺地望着,却只让她觉得喘不上气。

      明明与宴会上众人口中的绅雅模样毫无差别,却又像是完全更变。

      然而没变的是——

      在那双俯视而下的眼睛里,像之前数次那样,依旧让人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心跳异常失序,泛红的眼尾再次露出生理性的水意。

      他是故意的。

      她刚才就在想,明明之前没有听到一点关于温氏参与竞购的消息,爸爸那边她和思厌也一起去商谈过,为什么现在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即使现在确定了又如何,思厌该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面对他。

      这个人——

      “温欲生。”

      压着胸口冗沉的瑟颤,时隔十五年,女人终于再次叫出了那个名字。

      ——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应该不缺那点资产。”

      绯淡饱满的唇肉轻启轻合,吐出了无比疏离的话语。

      然而却只让人注意到那轻亮的水色,和一截若隐若现的粉。

      每一厘,每一毫,都在对着外界,毫无自觉地闪烁着诱人的触感。

      按在女人下巴上的长指慢摩了摩。

      “莘小姐觉得呢。”

      女人眉心微蹙。

      她不认为她这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很快,毫无预兆地,一张俊良温柔的面容便从脑海中匆匆掠过,将那股犹疑一扫而空。

      只要是为了思厌……

      一瞬间思弦崩断,没有任何缓冲,理智的天平瞬间倾斜。

      “你想要什么。”

      似乎并不意外面前人会妥协得这般爽快,男人只是指尖略收,将无知的猎物缓缓缠入自己的领地。

      随着女人清浅的呼吸,在唇齿相隔的分毫之间,残余的的烟雾肆意地分漫缠绕。

      对上水色中的倒影,深瞳中似有幽色闪过。

      “你。”

      你——

      短短一个字,却像有回音一般。

      仿佛一滴水无声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不绝的圈涟。

      清澈的眼眸已经来不及颤动,身体失重般骤坠入无间深渊。

      顷刻,瞳孔中所有光亮迅速空暗。

      微蹙的眉间似乎在为主人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被那涟漪般轻荡的回音抚平。

      夜色深弥,昏暗街道上忽然传出几声异鸣嘈响,让人幻听出金属陷入血肉的闷声。

      一切声响掺着凉风游荡,却都在触及车窗的一瞬间被尽数消挡。

      “等一下……”

      缠腻的水声中,一道道细碎模糊的喘息从男人耳边撩过。

      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骨节分明的大手仍然紧锢慢抚着。

      出乎意料,口中唇肉香甜得让人离不得一瞬。

      又因为舌尖的主人生了退意抵挡,撕吮间牵连出的丝丝水亮更是多了些勾人的情昧。

      “唔……温欲生!”

      一声湿脆的分离声紧随着唤声落下。

      然而那出声拒绝的人,却是晕色起伏,醺惑的眼尾只让人觉出,更深的勾意。

      男人不急不慢地再次低头压去,喉间滑动,吞咽下粉唇边溢出的水渍。

      像是在享用什么至高无上的美味。

      那抹半露的莹色更颤了。

      抵在男人宽硕肩头的双手仿佛完全没有作用,但女人还是偏头强撑着,抵抗着身体的软意。

      思厌……

      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要先打个电话。”

      车内静了几息,只能听到一道软细的轻喘。

      终于,迫人的气息稍许退离。

      稳着急促的心跳,女人颤着被激出水意的眸子,看向撑在上方一言不发,垂凝着她的男人。

      “……很快的。”

      电音一声声地等待接通,挂念的人影好像也越来越远,女人已经有些维持不住表面的镇静,因此并未注意到——

      不久前还强势索求的男人,此时靠在座椅上,唇齿间残留的馨香还没散尽,眉宇间却已是一片疏漠。

      深瞳垂敛,眼下阴影浅淡,仿佛刚才那般浓烈情动只是幻觉。

      只有眸底的一抹未餍,时隐时现,暗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喂。”

      耳边一道沉润的男声响起,抓按在抹胸边缘的细指顿时微松。

      “思厌,是我。”

      似乎有些惊讶,手机那头寂静了一息,但很快,声音便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却是含着像是能将人融化的温稔。

      “倾倾。”

      几乎是一瞬间,满腔的委屈酸涩就要冲泄于口,顾不上再去抓扶几欲掉落的抹胸,女人抬手掩住了失控的气息。

      “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手机那头顿了顿。

      “你换号码了吗?”

      耳边的关切太过贴近,仿佛那个人就在她身边,正用那双总是挚煦的目光将她紧紧包裹。

      “我……唔!”

      手机一端陷入了挂断般的静。

      “……倾倾?”

      手机那头的声音多了几分紧张,却远远比不上此时丰软之下,那几乎要震出胸腔的心跳。

      后颈前胸被再次缠附,重叠着刚才未完的灼热,仿佛要将人气息尽夺。

      水声细碎黏稠,如背誓的恶咒一般吞噬着人的神志。

      “倾倾,你现在在哪儿。”

      耳边男声已经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握着手机的细指却渐渐脱力。

      “哐当——”

      一道重砸,亮起的屏幕滑落复暗。

      车座边缘,一截白皙的细臂挣扎着探出,像是要抓住头顶那道救赎,却慢慢沦堕于周身裹挟向下的重重暗欲。

      “我现在去你家找你!”

      即便被车内厚密的地毯阻隔,手机那头传来的凳子刮地声也是刺耳非常。

      “思厌……啊……”

      流光的裙色突然一颤,女人的挣扎被一双大手强制控下。

      待气息暂稳,咬红的指节终于从唇齿间逃离片刻,压去变调的尾音。

      “……刚刚碰到桌角了,我没事。”

      “白天的时候,手机摔坏了。”

      “我今天太忙了,本来想亲自当面跟你说的……”

      手机那端的动静似乎停了下来。

      一颗含义繁杂的清泪,从女人泛红的眼尾滑落。

      “……思厌,生日快乐。”

      男声似乎松了一口气,再开口,本就亲润的声音更是要将人溺毙。

      “谢谢你,倾倾。”

      “或许,也只有你记得了。”

      似是被情绪牵引,一向内敛的男人罕见地提起了一些二人初识的过往。

      “……当时泉池边那么多人,只有你,伸手拉起了我……”

      曾经的甜蜜初忆,此时却句句如钝刀割心。

      费力逃脱口中的慢悠搅弄,女人忙抬起有些发哑的声音,气息不稳地开口。

      “抱歉思厌,我还有事……下周学校见。”

      从未被女友这般打断过,话音刚落,手机那边果然响起几句略显滞敛的歉声道别。

      终于,在一道滴声后,一切归于寂静。

      几乎是同时地,车座上忽然生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喘泣,声调渐扬,混着破碎字眼,无意识地蛊动着更深重的恶欲。

      最终,归于一片浓弱的喘息。

      应着暗灭的手机屏幕,月光终于从飘散的乌云中溢出,和着朦胧的灯晕,淡淡铺落在与暗色皮质迥异的颜色上。

      那是一张近乎于靡堕的神容——

      唇边水意混着吞吃后的绯色残痕,颤失的水眸在空冷月光下着点点波粼。

      仿佛被咒言欺骗引诱,凭己入契,于旧殿背离神训的圣女一般。

      原本华美的礼服已经不成形状,一只粉意尚郁的手却是仍紧紧攥着最后一角,像是要阻止着它的命运。

      连同她的一样。

      而那咒言却没有丝毫忏悔,终于在圣女的献祭催引下显露真身。

      “莘小姐。”

      温凉的气息缓缓掠过待放的敏软,一道阴影慢徐直身。

      从轻颤的景色中散散收回视线,男人抬手将额前垂落的碎发向后拨捋。

      随后,勾起一角未坠地的丝软布料,漫拭过嘴角。

      标准,从容的用餐礼仪。

      却还是有几珠未及的水液,从分明的下巴滴落进大敞的衬衫里,顺着蓬勃分明的肌理,拉扯着滑坠入深处。

      冷白手背上,青筋似乎更显了。

      “不要着急。”

      男声慵哑,似乎还隐着一丝不明的叹意。

      “温欲生,你混蛋……”

      被放置在真丝鹅绒上的明珠,第一次经历这般不夹带一丝怜惜的灭顶肆意。

      粉唇甫一开口,剔透的泪珠便从长密的睫毛下颗颗跌落破碎。

      然而这般圣女垂泪的孱乱景色,却并未换得半分怜惜。

      阴影再次徐缓压下,将那抹纤细尽数覆盖。

      单手撑在白嫩的手臂旁,男人与那双泛红发颤的水眸对视着。

      而另一只手,则是随意挑抹去线条上的水迹,在起伏处缓缓覆上。

      只是那漂亮的湿泽还未成型,一道掌风便突然袭来。

      或者说,是微不足道的香气。

      却同属于扰人至极的侵袭。

      凝望着身下人的深瞳微微垂落。

      攒足力气的一巴掌被人这么轻巧拦下,水眸中湿意更甚。

      然而下一刻,本就发软的指尖却是颤意更甚。

      只见男人像在回味什么,从掌中纤细的指尖开始,寸寸缓缓。

      微利的齿尖陷入指腹软肉,裹挟着入髓的痛痒,细咬慢舐,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

      没一会,纤秀的指节处粉意更显。

      忽然,那道深敛视线从手腕嫩肉处移开,散散垂望过来,女人长睫不由颤了一瞬。

      “……变态!”

      可怜的明珠,多年遵礼温养,只能想到这句最恶劣的形容。

      尾音轻弱消弥,湿润的水眸深处已尽是繁杂。

      这十五年。

      这个人。

      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明明最后一次在温家别墅相见的时候,一切还都还不是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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