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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溯经济之源 ...

  •   要追溯人类社会经济活动的起源,就不得不从远古人类的生存活动讲起。
      人类一直都是社会性的动物。大约在距今20万年以前的旧石器时代,人类的足迹就已经遍布了世界各地。当时的人们主要依靠采集和狩猎获得生存所需的食物。在原始的生产分工中,部落中的女人们以采集植物类食物为主,而男人们则主要负责狩猎。
      相对于狩猎而言,采集食物的收获比较稳定,食物供给也比较充足,因此,这一时期,女人的社会地位远高于男人,这标志着人类文明从最初的原始社会阶段步入了母系社会阶段。而经济学中两个最为重要的关键环节——“消费”与“生产”的雏形,也就在这一时刻形成了。
      从一个原始社会模型开始
      著名生物学家达尔文在他的名著《物种起源》中提到,自然选择是生物进化的主要动力。生物为了适应各种生存环境,不仅会在生物体征上不断进化,同时也会直接影响到生物种群的生活习性。为了适应恶劣的生存环境,在自然界中,相当一部分生物,例如:蜜蜂、蚂蚁、海豚、狒狒等,往往以群居的方式生活在一起,群居的生活方式,能使物种更易抵御因外界环境变化而引发的各种灾难。
      在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从不断迁徙,居无定所,到傍水而居,发展出最原始形态的村落,人类经过了从种群到种族的两个社会形态。当我设身处地的回顾人类最初的社会形态时,一个大胆的猜测,让我恍然大悟。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消费、第一次生产、第一次交易……极有可能就在这一时期出现了。为了增加内容的可读性和连惯性,我设计了一个虚构情节来解释这个产生过程。
      由于在旧石器时代(距今20万年到距今1.2万年左右)人类生产力的发展进程十分缓慢。因此,我们的故事就从距今4.5万年以前旧石器时代末期,我国黄河流域的一个部落开始。
      部落档案
      部落名称:妫氏部落
      时间:距今4.5万年(旧石器时代末期)
      地点:我国黄河流域的一个原始村落(黄河中游的一条二级支流)
      部落首领:妫氏(女,30岁)
      部落人口:200人(大概估算)
      人口结构:10岁以下40%,10—20岁40%,20岁以上20%
      平均年龄:15岁
      居住环境:依山伴水,
      社会体制:母系社会(女尊男卑)
      生产关系:平均分配、原始的共产共妻(这个猛)
      生产工具:石锤、石铲、石矛、骨针、鹿角(旧石器、骨角器)
      生产分工:女的采集果实、制作皮草,男的猎杀野兽,兼安保
      ……
      妫氏部落是一个标准的母系氏族,所有母系氏族的血脉传递都是以母系血缘维系的,并且由母系关系传递,即由祖母传给母亲,由母亲传给女儿,再由女儿传给孙女,依此类推,永不间断。妫氏既是部落中的最高首领,她同时也是部落所有成员的老祖母。但即便是如此,妫氏除了享有至高无上的指挥权外,在生活上与部落的其他成员并无二致,他们一同劳作,一同驱赶野兽,一同分享食物。
      此时,妫氏已经30岁了,30岁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已经到了一个钟鸣漏尽的年纪。由于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妫氏部落的平均寿命只有二十三、四岁。也正因为如此,妫氏部落的年龄结构以青壮年为主。10岁以下的幼年成员占群体总数的40%,10—20岁的壮年成员占群体总数的40%,而20岁以上的老年成员只占群体总数的20%。
      虽然,妫氏部落的出生率很高,但由于部落成员的死亡率同样也很高,因此,妫氏部落人口的自然增长率并不高,部落人口基本趋于稳定,多年来一直维持在200人左右的水平。
      妫氏部落的生产力水平极其低下,他们主要使用着一些诸如石锤、石铲、石矛、骨针、鹿角之类的旧石器和骨角器。
      那么的最古老、最原始的家庭形式是什么呢?历史上有确切证明的,那就是群婚,即整群的男子与整群的女子互为所有,妫氏部落应该也是如此。
      由于这时的人们还不具备深入思考的机体和物质条件。可以想象,在他们至多相当于今天少儿智力水平的头脑里,装的只是每天采集食物、渔猎、游戏、逃避攻击、抚育孩子、□□等内容。而部落成员每天的核心内容也只有一项,那就是为了个体生存和群体延续而不断劳作。
      这个部落模型建好之后,第一步就完成了,这个虚拟出来的部落模型完全符合原始母系氏族社会的基本特征。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模拟出他们的生存状态和生产场景来。
      消费的原始因素——生存消耗
      就当我们设置好“妫氏部落”这个的原始的社会模型之时,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来:在这个模型中,人们是如何进行生产和分配,而“消费”的原始驱动又是什么?
      要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先要弄清楚的是,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要生存下来需要具备哪些基本条件呢?而后再通过这些条件,反推出他们的生存状态和行为方式。
      第一个条件,当然是水源,因此,妫氏部落一定会选择在水源较为充足的地方安家落户。然而,水是自然界中最为重要但也是最为寻常的资源,所以取水工作并不是部落成员每天工作的重点。(空气就不做讨论了)
      其次,是食物。它是人生存下了基本条件。人活着就没有不吃的道理,不管何年何月,人都必须要通过摄取食物来维持生命,直到今天都还是如此。对于妫氏部落来说,他们可以吃的主要有:森林中一些植物的果实和种子,以及野兽的肉,如野猪、野羊、野牛或一些猛兽。而这些东西可不像水那样来得那么简单,必须依靠部落全体成员共同努力才能获取。
      再有,是用来果腹的衣物。由于当时正处于第四纪冰期后期,气候比现在要冷得多,因此人们要渡过漫长的寒冬,不穿衣服是不可能的。根据考古发现,当时的人们主要穿的是兽皮或茅草之类的料子。而母系亲族们则担当起为部落成员制作衣物的义务,衣物不分贵贱,人人有份。但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下,这样的供给也仅能维持人们最基本的温饱水平。
      还有就是,安身之所,在那个时代,人类已经从洞穴走出,开始过上棚居的生活。在这个原始的村落已经有了最简单的建筑雏形。人们用树干架起窝棚的框架,并用泥土和茅草加以遮蔽。而这些工作是在部落成员的相互配合中共同完成的。
      除此之外,还需要有安全的生存环境。由于当时的人类还没有具备可以支配其它物种的能力,甚至于必须以集群的方式抵御其它单个动物的攻击。因此,每个脱离了部落的个体,将随时面临着死亡。
      在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下,妫氏部落的成员一起为了生存而劳动,并共同分享劳动的果实。这里没有阶级,也没有压迫,当然,这种现象出现不是因为氏族成员的觉悟高尚,在生产力极其低下的条件下,必须依靠部落全体成员共同努力才能得到个体生存的基本保障。
      在妫氏部落生活的那个时期,人口还相当稀少,整个亚欧大陆上的人类总数应该不超过50万人。因此,每个部落其所占据的地域面积是相当广阔的,这个活动范围足以养活这个部落中的所有人。而部落与部落之间的联系也并不十分紧密,每个部落很少在经济上与其他部落发生关系。
      结论
      由此可见,这一时期的“经济”是一个相对封闭和简单的概念,它仅仅只涉及到部落内部的生产与分配。在人类最为原始的社会系统中,经济学中的分配原理是以社会成员的最低生存需求进行分配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消费的原始需求来源于因为生存而必须产生的物质消耗。
      生产的最初形态——自给自足
      这个原始社会模型接下了要验证的是另一个问题,“生产”的最初形态到底是什么呢?让我们继续演绎……
      4.5万年前的一轮朝阳从东方升起,在部落首领妫氏的指挥下,妫氏部落全体成员们开始了一天紧张忙碌而又充满危险的工作。
      在妫氏部落中,女人们负责采集植物果实,并为部落成员制作衣服;男人们则负责狩猎野兽,同时也兼顾保卫部落安全;部落中20岁以上的老人们则留下来负责照看小孩和做一些协助工作。
      踏着清晨的蒙蒙薄雾,妫氏的大女儿带领着一队由男女部落成员共同组成的小分队,向着森林深处进发,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觅足够部落成员食用一周左右的食物给养。
      这支队伍按照往常的惯例进行了分工。女人们的主要工作是采集供部落成员食用的野生蔬果,并搜集可以用来修补住所或者制作衣物的各种天然材料。男人们则负责捕杀森林中的动物,同时也保护其他成员免受猛兽的攻击。虽然在队伍中男人们和女人们的工作内容各不相同,但这样混合编制的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一方面,一队人会比两队更加集中,队伍成员不置于分得太散;另一方面,成员之间还可以相互照应和配合,更加能保障到成员的安全。
      不是所有的果实和种子都可以食用,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植物是有毒的。妫氏部落也有着自己特定的食谱,部落成员会通过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哪些果实可以食用,他们主要会采集自己经常食用的十几种植物,比如野生的粟米、豆类和瓜果。
      在4、5万年前的黄河流域,气候远比现在要湿润,到处是水乡泽国,野生动物种类繁多, 野猪、野牛、角马、鱼类等都是妫氏部落日常的捕猎对象。但与此同时,危险也会随时存在。
      在妫氏部落的周围,时常有大型野兽出没,这其中最可怕的要属剑齿虎。这是一种体型巨大的食肉动物,成年的剑齿虎,肩高约1米,体长近4米,体重超过300KG。它们拥有极其强壮的身体,最可怕之处无疑是它头部两颗长达10厘米的剑齿,被它撕咬造成的贯穿性伤害足以使人立即毙命。
      由于妫氏部落的青壮年劳动力大部分都外出劳作了,留在村落里的多半是年长的老人和年幼的小孩。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黄黑斑纹相间的大型动物出没在妫氏部落西边的树林里,最初发现野兽的部落成员立即敲石示警,留守在村落的所有成员开始进行紧急的疏散,老人和小孩被立即转移到比较安全的石洞里。其余年轻人则拿起武器聚集起来,观察猛兽的一举一动。
      剑齿虎是这个时代生物圈的顶层捕食者,就连人类也很难战胜它。为了防止剑齿虎进入部落伤人,在妫氏的指挥下,留守的部落族人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来到村口点起篝火,并用集体敲击石块的方法,驱赶这位误闯山寨的不速之客。直到野兽仓惶离去,村落才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外出觅食的队伍需要翻过几个山头,才能采集到足够部落所有人享用的食物。而这其中采集的植物性食物一直以来都比较稳定,占到整个部落食物来源的70%以上,而猎获的动物就不太稳定了。运气好的时候,往往可以打到一些野羊、野牛。运气不好,则不仅可能打不到猎物,遇到大型猛兽的话,还可能为此搭上部落成员的性命。
      夜幕降临,经过一天的劳作,外出采集和狩猎的队伍带着他们的胜利成果返回了村落,他们采集和捕获的食物足以让这个部落的所有人吃上好几天。他们共同劳作,共同驱赶野兽,共同分享食物……
      结论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在经济学中“生产”的最初形态就是部落内部的自给自足。在妫氏部落原始的生产关系里,生产资料归集体所有,集体劳动,共同使用劳动产品。由于生产力低下,所以没有剩余产品,也就谈不上产品的剩余分配。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故事中所描述的“好日子”并不是天天都有,遇到食物短缺,情况又会是怎样的呢?当部落内部的生产协作无法创造出足够的给养来维持部落成员的生存时,人们又该怎么办?
      经济发展的原罪——资源掠夺
      新问题的出现迫使我们必须对之前所建立的原始社会模型进行一些调整。调整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由于自然环境等因素影响,妫氏部落生产力出现下降,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妫氏部落开始出现 “自给不能自足”的情况;另一方面,我们需要给之前的封闭模型创造一个外界,即引入另一个同类型的部落——姣氏部落。为什么要如此设计,原因很简单,如果模型没有外界,而妫氏部落又不能“自给自足”,其结果很明显是妫氏部落走向死亡。经这样设置以后,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令人震惊的事情呢?
      雷电夹杂着倾盆大雨把这个部落的人们从睡梦中惊醒。部落中的老者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洪水的前兆。于是在部落首领妫氏的指挥下部落成员连夜开始撤离。
      大雨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的午后,天空才开始放晴。洪水退却后,妫氏部落返回到他们原来居住的村落。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每个人都惊呆了。村落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破坏,洪水冲毁了他们的居所,冲走了他们囤积的果实和大部分生产工具。好在绝大多数部落成员在洪水来袭之前就已撤离到安全地带,现在大多并无大恙,这多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稍事休整之后,妫氏部落开始重建家园。而这对当时的人们来说,的确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他们需要出动部落中几乎所有的劳动力参与居所的重建和修缮。但这也许还不是最棘手的问题,由于洪水的破坏,妫氏部落的原有的食物采集地遭到了大面积的破坏,可供采集的食物量大幅度下降,部落成员的食物供给也随之出现了较为严重的短缺。
      如何寻觅到足够的食物,这是一个事关妫氏部落生死存亡的问题。经过部落成员会议讨论,妫氏部落决定向村落的西南面开辟新的食物采集地。而这一地区历史上一直属于相邻的一个部落——姣氏部落所控制的范围。
      部落档案
      部落名称:姣氏部落
      部落首领:姣氏(女,25岁)
      部落人口:100人(大概估算)
      人口结构:10岁以下30%,10—20岁40%,20岁以上30%
      平均年龄:18岁
      社会体制:母系社会
      ……
      在设计姣氏部落时,我们有意将部分指标同妫氏部落加以区别:
      首先,姣氏部落的总人口只有100人左右,比妫氏部落要小,只有其二分之一。其次,姣氏部落的年龄结构比妫氏部落要老龄化,平均年龄也要大一些。这就形成了一个“单级”的社会模型,这样的设计就使得一方在竞争中处于绝对优势,对结果的判定也相对容易。
      妫氏部落很快将新开辟的食物采集地纳入了自己部落的势力范围,并获得了充分的食物供给。然而,妫氏部落的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姣氏部落的察觉。
      终于有一天,两支部落在这片森林相遇了……
      写到这我们不妨做一下推断,两支部落间会发生怎样的行为呢?首先,我们可以从动物界找找答案。在大自然中同种动物间为食物和配偶发生争斗的非常普遍的现象,因此,我们可以认定的是,原始的人类部落恐怕依然还保留着为了生存而相互争斗的兽性。这也就不难推断出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没错,就是争斗。
      妫氏部落和姣氏部落在这片山林相遇后,作为这片山林原先的主人,姣氏部落首先向入侵者发出了警告。当然,妫氏部落也因为自身面临的生存问题,而不肯做出让步。在几轮警告和争执后,终于两个部落间的武装争斗爆发了。
      双方部落在这片山林里展开了殊死较量,有的相互投掷石块,有的拿起棍棒搏杀,还有的干脆拳脚并用展开了肉搏战,整个场面乱作一团。突然间,一块石头砸在了冲在前面的妫氏小女儿头上,顿时血流如注,妫氏小女儿一头栽在地上,不醒人事。
      见此情景,妫氏部落震怒了,他们嘶叫着扑向了对方,发疯似的撕咬和锤击敌人的身体,直到他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争斗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双方死伤都十分惨重,但由于姣氏部落人口较少,青壮年劳动力也相对较弱,最终,因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姣氏部落被打败后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是值得我们进一步讨论的。
      在动物界,弱肉强食是动物生存的基本法则。如两只老虎为了争夺一只死去的羚羊而进行搏斗,最终,输家放弃食物,而赢家获得了食物。在动物界不仅对食物的争斗是如此,对配偶、对地盘的争斗也是如此。于是我们很容易就得到了属于生物学的第一种答案:
      经过这场部落争斗,胜利一方的妫氏部落在部落首领妫氏的带领下占领了原本属于姣氏部落的采食场,而失败一方的姣氏部落则退出了这片山林。
      这是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结局。但这难道就是唯一的答案吗?显然不是,因为拥有高级智商的原始人类要比其它动物想得更多,也想得更远。那就是——掠夺!
      虽然作为胜利方,妫氏部落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片山林,但经过了这场惨烈的争斗,妫氏部落也死伤过半,严重减员。而最让妫氏不能接受的是,她的小女儿也在这场争斗死去了。妫氏部落的生产力水平出现了严重的下降。
      为了给女儿报仇,也为了整个部落的生存,妫氏部落在部落首领妫氏的带领下乘胜追击,占领了姣氏部落居住的村落。他们不仅掠夺了他们急需的食物给养,也获得了一批生产劳动工具。于此同时,还俘虏了包括姣氏在内的数十位姣氏部落成员……
      故事写到这,就必须暂停了,因为他们接下来的内容会过于残忍,少儿不宜。在原始社会,生产力极为低下的情况下,对待战俘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们“回老家”,甚至可能会“啖而食之”,或者用来祭祀,而不是用来做奴隶(那是奴隶社会做的事),因为,在生产力极为低下的情况下,即使是用来做“奴隶”,他也不能产生供他自身生存之外,多余的劳动价值。
      结论
      关于战争的起源:起初,各个部落都有自己独立的生存活动的地域,并把这种地盘上的天然资源视为自己的东西。各部落继续过着太平的原始共产主义的生活。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多、部落的扩大,便需扩大生存、采集、狞猎地域。部落与部落之间为了争夺土地、河流、森林和扩展生存地域,开始发生了武力冲突,从而演变成原始状态的战争。
      此外,通过这个模型,我们不难得出两个结论:第一,当一个原始经济体不能够自给自足时,要么,它会直接走向死亡,要么,它就将以资源掠夺的方式获得保障自身生存的给养。第二,当原始经济体与另一原始经济体发生的最初关系很可能是相互的资源掠夺。而这也正是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的原罪。
      从掠夺到交换——“交易”的出现是人类文明的又一里程碑
      如果说,资源掠夺是原始经济体相互关联的开始,那么,原始经济体之间又会是在何种情况下产生最原始的交易——“物物交换”呢?那让我们马上来演绎一下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物物交换的发生过程吧。
      这一次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双极”的社会模型,即两个原始经济体势力相当,不分上下。那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妫氏部落在打败了姣氏部落后,几经兴亡更替,经过近万年的繁衍生息,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妫氏部落的后人,虽然依旧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但他们的生产力水平已经达到了新的高度,并发展出多个部落分支,其中两只较大的氏族部落占统治地位。一支部落的首领是夔氏,我们就把这支部落取名叫“夔氏部落”,而另一支部落的首领叫貔氏,那就把这支部落取名叫“貔氏部落”。
      夔氏部落名称中的“夔”字,是传说中古代一种一条腿的动物,貔氏部落的“貔”字,则是传说中的一种似熊似虎的野兽。它们分别是两支部落信仰的图腾,他们迷信这些动物同氏族有血缘关系,这也体现了人类最早的宗教观念。
      在夔氏部落和貔氏部落生活的这个时期,人类社会生产力有了新的进步,人们开始大量使用磨制石器,人类社会迈入了新石器时代。
      这个时代有哪些基本特征呢?
      首先是农业的产生,采集植物果实的人们,从种子、插条在土里长出植物的现象中,发现了植物生长的奥妙,于是最早期的农业产生了。
      另一方面,捕猎动物的人们,若捕到尚处于幼小阶段的动物,又不打算立即食用时,就会将之暂时饲养起来,等到养大后再食用。于是最早期的畜牧业产生了。
      此外,由于磨制石器的大量使用,部落中出现了专门的“磨石匠”,
      也许这便是最早期的手工业从业者。
      当然,这时的村落已经开始有了古代村庄的雏形,人们开始居住在土坯和石块垒砌的屋子里,尽管那依然还是十分得简陋。
      由于在农业生产中,男性劳动力占主导地位,因此男性在部落中的地位显著提升,人类进入了父系社会。并且,随着生产力的提升,人们开始有了剩余产品,于是原始的私有制开始出现了。
      农业的出现不仅带来了生产力的大幅提升,也导致了人口的迅速增长。道理很简单,同样是1平方公里的土地,种植作物能养活的人口要比采集食物能养活的人口多得多。因此,肥沃的土地也成为了部落发展的关键资源。
      在这一时期,虽然夔氏部落与貔氏部落之间仍会为地盘和食物发生冲突而产生掠夺现象,但由于两支部落势均力敌,今天我掠夺你一点,明天你掠夺我一点,因此,从长远来看,两支部落之间相互的掠夺,对于双方来说,谁都占不到真正的便宜。于是乎,这个转折点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这个转折点就是原始经济体之间开始从“掠夺”转变到“交换”。当然这个过程不是一夜之间转变的,它一定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那么最原始的交易是怎样发生的,交易的内容又是什么呢?在这里,我们不妨做一下假设,看看怎样更符合当时的情理。
      我们能想到最直接的,当然就是交换人质。因为,最初,原始经济体的相互关联是从冲突和通婚开始。因此,我们马上可以想象到这样的情景……
      在夔氏部落与貔氏部落的一场战争中,双方人员损失惨重,大批人员被俘。而这其中,很可能出现这一种情况:两个部落的重要人物都在战争中沦为彼此部落的人质。于是两个部落出于营救人质的目的,开始酝酿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场交易——交换人质。
      12000年前,发生在中国黄河流域的这场部落战争,也许它注定会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夔氏部落与貔氏部落之间的战争由来已久,其最初起源于这两个相邻部落为争夺各自的生存地域而发生的武力冲突。
      这次战争的起因,也许又是因为自然灾害的原因吧,夔氏部落被迫大规模的迁徙。这是那个时代常有的事,那时的人们抵抗大自然各种灾害的能力是相当脆弱的。
      那是一个血色夕阳映照下的黄昏。经过近一天的跋涉,早已筋疲力尽的夔氏部落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在一处地势平缓,水源充沛的洼地边安营扎寨下来。虽然这里已是貔氏部落的地头,但为了逃避突如其来的地震山崩,他们不得不迁徙到这里。
      对于夔氏部落的这次迁徙,貔氏部落很快就已经有所察觉。为了保护自己赖以生存的领地不受外来部族的入侵,貔氏部落上下开始做着随时交战的准备。
      貔氏部落开始大规模的赶制交战所需的战备物资,诸如石标枪、石斧、石锤之类的。由于这时的人们已经掌握了磨制石器的技能,因此,他们使用的武器比旧石器时代的武器更加锋利,杀伤力也大大增强了。
      经过近一周左右的准备,战争终于在一个午后打响了。貔氏部落首领貔氏带着近千人马(当时还没有马)杀向了夔氏部落的宿营地,给夔氏部落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貔氏部落的石质标枪,如雨点一般的飞向了还在炊饮的夔氏部落。夔氏部落的营地中,一时间死伤惨重,并开始乱作一团。
      不过,夔氏部落首领夔氏是一位骁勇善战的猛士。虽然他的部落在貔氏部落的进攻下一开始便遭到了沉重打击,但他并没有因此慌了手脚,而是迅速指挥他的部落进入到战斗状态。
      也许是因为夔氏部落刚刚经历了灾难过后的丧亲之痛,面对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夔氏部落上下从慌乱中迅速做出调整,反而变得破釜沉舟,众志成城。这让先发制人的貔氏部落并未因此占到多少便宜。
      局势很快发生了逆转,夔氏部落不仅阻击了貔氏部落连续不断的数次进攻,而且开始反守为攻。在夔氏的率领下,夔氏部落分成两股势力,一股由二头领夔氏的大儿子领导,在原地与貔氏部落进行正面交战。而另外一股则由夔氏亲自带队,冲出貔氏部落的包围,转道营地东北面的山林中,从侧面包抄貔氏部落。
      战争进入了白热化,战场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面对貔氏部落疯狂进攻,一直在原地防守的夔氏二头领有些力不从心。随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的倒下,他也开始盘算着自己可能的逃生路线。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正当他打算和最后几个战士一道战死沙场时,一支石剑贯穿了他的大腿,随后,几个貔氏部落的战士冲了上来,而他也在疼痛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当然,夔氏二头领他并没有死,他要是死了,这次的“交易”也就不存在了。那此时夔氏部落的另一分队又遇到了什么情况呢?我们继续往下看。
      由夔氏亲自带队的另一队人马此时却是另一番情景:他们包抄到了貔氏部落的身后,给其一个突然袭击,而后又愈战愈勇,不仅击退了貔氏部落,还生擒了貔氏部落最高首领貔氏本人。
      貔氏的被擒让貔氏部落顿时群龙无首,貔氏部落的残部只得压着已俘获的夔氏二当家,迅速退出了战斗返回自己的村寨。
      按照以往的惯例,被俘人员将会惨遭屠杀。然而这一次却很不一般。一方被俘的是自己的儿子,而另一方被俘的是部落的首领。两个部落中的重要人物都被对方俘虏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起“回老家”了,双方部落的人可能都不会答应。故事进行到此,那个最重要的转折点到来了。
      夔氏得知儿子被擒,大为恼火,他命令手下立刻将擒获的貔氏“千刀万剐”后分而食之,祭奠儿子的“亡灵”。就当要拿貔氏“开膛破肚”时,貔氏吓得大叫道:“你放了我,我叫部下速速还来公子便是” 。(当然,当时的人肯定不是这么说话的)
      夔氏听后大喜,于是就照此行事,带上大队人马,押着俘获的貔氏来到了貔氏部落的村寨前。
      而此时的貔氏部落恐怕也在为自己的首领而焦急万分,并已经做好了拿夔氏的二当家来祭祀貔氏“亡灵”的准备了。只听到貔氏部落上下高呼着“杀了他,杀了他”。
      正当,刀斧手拿起石斧向夔氏大儿子头上砍去时。一个声音从寨门前传来:“慢……”
      当貔氏部落成员一齐向那边看过去时,貔氏的身影出现在寨门口,部落上下顿时兴奋起来。貔氏向自己的臣民问好,并命令部下马上释放正在邢台上的夔氏大儿子。而与此同时,夔氏也命令众人松开了押解的貔氏,双方开始交换人质。于是在貔氏和夔氏大儿子回归各自部落的一刹那,这个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就永远的定格在此。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可能出现的形式,也许还会有另一种情况产生。我们就不再演绎故事情节,而只说说它的大致过程吧。
      在两个部落的交战中,某一方的重要人物落入敌人手中。于是一方出于保护人质的目的,向另一方妥协,并拿出己方产出的大量物质贡献给对方,用来交换其手中的被俘人质,即“以物换人”。当然,这种交易形式,并不一定出现在“以人换人”之前。因此,我们也许永远无法了解人类的第一场交易究竟是怎样的?
      结论
      也许虚构出来的故事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历史。但这桩杜撰出来的交易,我们倒不妨可以看作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物物交换”的情景再现。虽然,我们并不能确定其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人物。它也不可能留下文字的记载,或者任何其它的历史遗迹。但我们的确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形式的交换,在人类的历史上一定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并且它出现的时间一定远远早于人类以食物形式进行的物物交换。
      因此,可以这样说,从“掠夺”到“交换”,的确是人类文明的又一重要的里程碑。
      回归交易的本质——解密物物交换
      有了最初的交换行为,紧接着自然就会衍生出交换的“游戏规则”。那么,在人们最初的交换过程中基本的“游戏规则”到底有哪些呢?就让我们继续演绎新石器时代部落与部落之间的那些故事吧。
      从夔氏部落与貔氏部落之间发生的那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的“物物交换”之后,不知又过了多少年,“物物交换”这种形式逐渐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各个部落间。而这时的交换对象或许不再是最初“交换战俘”或者“交换女人”那么简单,而主要以食物和劳动工具的交换为主。比如:一个部落饲养的牛、羊去换取另一部落生产的粟米、稻谷,或用自己部落生产的犁头来换取其他部落生产的石锥、石斧等,诸如此类。
      那么,我们在弄清交换的基本“游戏规则”前,不妨先来分析一下大规模“物物交换”发生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
      我们先来看主观条件:
      交换的产生,最直接也是最主要的主观条件就是,人们物质需求的提升。或者说,是自己部落生产的产品,无法满足部落人民不断上升并且多样化的需求欲。
      这个很好理解,当人解决了生存问题后,自然而然的就会不满足于现状,就想要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于是人的需求开始多样化起来,但问题是,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与人们不断上升的需求欲产生了矛盾。怎么办?动物界的做法是,“我抢,我抢,我抢抢抢”。反正是能抢到的就是我的。然而,在部落之间开始和睦相处的年代里,恐怕这种野蛮的办法既很难奏效也很难持久,早已经不是那个时代的主流。于是,只有通过交换的方法,才能得到较为持久的需求满足。其形式是要用自己创造的劳动成果来交换对方的劳动成果。
      还有一个主观条件,就是人的好奇心。初级的“物物交换”应该来源于相互的生存体验,当然主要是饮食方面,民以食为天嘛。当一个部落吃惯了羊肉,突然发现另一个部落的人在吃猪肉,于是,就可能在主观上产生想要吃一回猪肉的欲望。
      那么,物物交换发生的客观条件到底有哪些呢?
      最初的物物交换为什么会发生在新石器时代中期,即距今8000年——1.2万年前?究其根本原因是,这一时期人类社会出现了两个重大的标志性事件。一是,开始出现劳动的分工,使得生产力水平得到显著提升,二是,原始私有制的产生。怎样理解人类社会的这两个转变呢?
      首先,劳动的分工使得人类社会各个部落的产品开始出现差异化。有的部落开始大量种植小麦、大麦等农作物,有的部落则开始饲养牛、羊。
      同样,在部落内部也出现劳动的分工,劳动开始变得专业化,并开始由集体劳动,变成以单个家庭为单位的个人劳动。
      其次,劳动分工使劳动效率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并为人们提供了各种可供交换的产品,同时也增强了人们的社会协作。
      此外,个人可以支配和占有劳动成果。可以想象: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升,各个部落开始有了剩余产品,部落成员也开始拥有自己的私人财产。因为交换物品的过程,其实也是交换“产权”的过程。只有当个人可以支配和占有劳动成果时,个人与个人之间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物物交换”。
      还有一点,地缘性也是一个客观条件。那个时候,人类没有其他的交通工具,交通主要靠走,人们可以活动的范围极其有限,这就决定了“物物交换”只能发生在相邻的几个村落间。因此,人口要达到一定的密度才可能实现。可以想象得出来,如果两个部落之间的人相隔的很远,本身就很难发生联系,更谈不上交易了。
      还原了大规模“物物交换”发生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后,接下来就让我们从故事的演绎中进一步揭示原始交换过程中那些基本的“游戏规则”吧……
      我们知道,交换的目的是满足个体的发展需求(暂时只讨论物质需求)。这个“个体”可以是一个部落,也可以是部落当中的某一个人。
      那么,在人类的第一次物物交换发生以前,人们的这种需求会不会存在呢?答案是肯定的,这种需求当然存在,就是动物界也会存在。
      那之前的人们又是怎样满足这种需求的呢?这个我们在上一节当中有过论述,那就是武力“掠夺”。这和今天的动物世界没有多大分别,生存法测就是弱肉强食。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就可以做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过抢掠来获得。
      当然,这种方式只可能得到暂时性的满足,通过相互的“掠夺”来满足自身的发展需求,在人类社会是不可能持续的。这是因为,人类本身就处在食物链的顶端,人类社会没有绝对的强者当然也不会有永远的强者。
      而且,随着部落组织的出现和人类智力水平的提高,个体力量的强弱也就慢慢失去了意义。这也印证了两句话“人多力量大”和“智能胜勇”。在社会组织的协调和统筹作用下,各个部落在优胜劣汰中不断发展,部落之间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均衡,越来越不能采用动物界的行为方式来经营各自的生存之道。
      于是,当人们无法长期通过“掠夺”的方式来满足自身的发展需求时,“交换”出现了。
      为了更好的诠释当中的奥秘,不妨让我们再回到交换产生的那个例子。
      在夔氏部落与貔氏部落的那场交易中。如果貔氏部落不是拿夔氏大儿子来交换貔氏,而是拿个小喽啰来应付的话,夔氏部落的人肯定不会答应,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不交换,因为在他们手中也拽着同样重的砝码。当然,他们也不可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交换夔氏大儿子。在这场交易过程中,双方的地位是平等的,也是自愿的。
      于是这也就折射出交换过程中两个重要的“游戏规则”——“平等”与“价值”。
      我们再用一个更加直观的“物物交换”模型,来进一步模拟出这个过程:
      这是两个部落间发生的一次普通的“物物交换”。主要流程如下:
      首先当然是一方的主观或客观需要。A部落想用自己饲养的牛,来换取B部落生产的小麦。
      其次是得到对方允许,B部落同意拿出一部分小麦来交换A部落饲养的牛。
      再则是,双方探讨交换的总量和兑换比率。一方面是,A、B两个部落需要在交换小麦的总量上达成一致;另一方面,A、B部落要对交换的兑换比率达成一致,比如,一头牛换取十担小麦。
      最后,当双方都认可后,成交。不难看出,这个例子中的关键因素只有两个,一个是“平等”或者叫“自愿”,没有哪一方被强迫进行交易。另一个则是“价值”,即“交换价值”——物品交换时的兑换率。
      “物物交换”模型告诉我们,交换的两个重要的“游戏规则”是“平等”与“价值”。那么物品的交换价值到底是什么,它又是如何确定的呢?
      我们回到之前的那个模型。A部落与B部落的这场交易的核心问题其实就是产品兑换的比例问题,即多少牛换多少小麦。而影响这个交换比例的重要因素就是产品本身所富含的劳动力代价。
      在“剩余价值”较少的时期里,产品的交换,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个体之间生产力的交换。这个怎样理解呢?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在旧石器时代,生产力水平极其低下,人们完全没有剩余价值,即自己的劳动成果刚好够维持自己的生存。
      到了新石器时代,生产力水平有所提升,但人们也仅有很少的剩余价值,比方说,在人们每十天的劳动成果中,有九天的劳动成果都因要维持自身生存而被消耗掉,而剩余一天的劳动成果可以贮存下来,就是我们所说的“剩余价值”。
      那么,物物交换,其实就是双方生产力的交换,即可以理解为,某部落用一天的劳动力生产出来的产品,交换另一个部落用一天的劳动力生产出来的产品。在没有多少“剩余价值”的前提下,若让我用两天的劳动力,换你一天的劳动力的话,某些人到头来就可能要挨饿。因此,产出十担小麦所需要付出了劳动力成本与饲养一头牛需要的劳动力成本在那个时候应该是基本相当的。
      上面的模型虽然简单,但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如果一方不愿意在兑换比率上与另一方达成一致,并始终坚持有利于自己的兑换比率。那么,交易还能否继续进行下去呢?
      于是,这种假设又引出了一个新的话题,那就是“买卖关系”。虽然是原始的“物物交换”,但他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最原始的“买卖关系”。那到底谁是买方谁又是卖方呢?很显然,在“物物交换”过程中,急于需要进行交换,并想马上得到交换物资的一方是买方,不急于交换,或被动进行交换的一方则是卖方。就上面的例子而言,买方就是A部落,卖方则是B部落。
      在物资匮乏的封闭市场里,自然就是一个卖方的市场,卖方会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什么是封闭市场呢?
      如果说,这桩交易在A部落与B部落以外,不存在外界,即交易只可能发生在A部落与B部落之间。A部落只能通过与B部落交易才能得到自己需要的小麦。这种情况的确是可能存在的,即在所有能与A部落发生交易的各个部落中,只有B部落才生产小麦。A部落要得到小麦,就只能向B部落进行妥协,因此,封闭的市场环境中,卖方将拥有更大的主动权。
      那么,在物资丰富的开放市场里,情景又是怎样的呢?我们继续来演绎。
      假如,这桩交易在A部落与B部落以外,存在外界,比方说还有C部落,D部落……,他们同样也生产小麦,即A部落还可能存在足够多的选择来得到自己需要的小麦。那么,A部落就可以通过与不同部落间比价的方式来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兑换比率。因此,在开放的市场环境中,买方就获得了更大的主动权。
      在物物交换中,买卖双方的博弈主要建立在市场供求关系的基础上。“交换价值”虽然主要是根据产品的劳动力成本来计算产品的兑换比率,但却不一定是成交时双方协商的最终兑换比率。它仅仅只是一个参考依据。
      让我们继续回到之前的那个社会模型:
      当各部落小麦的生产规模上升时,小麦的市场供应量就会随之增大。如果其需求量保持一定,从而导致,小麦的市场竞争压力增大,市场便进入了买方市场。买方掌握了议价的主动权后,必然导致小麦的最终兑换比率低于本身所具有的“交换价值”。
      反过来看,当各部落小麦的生产规模下降时,小麦的市场供应量就会随之减少。同理,如果其需求量保持一定,小麦出现供不应求,市场便进入了卖方市场。卖方掌握了议价的主动权后,必然导致小麦的最终兑换比率高于本身所具有的“交换价值”。
      由此可见,物品的最终的“交换价值”跟市场的供需程度紧密相关,并紧紧围绕着“产品的劳动力成本”上下波动。
      “物物交换”不仅满足了人们不断上升并且多样化的产品需求,同时也反过来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化的劳动分工。
      我们再来看一个例子:在若干千年以前,有一个村落,门对门住着两户人家,其中一户人家靠种田为生,另一户人家则靠养蚕织布为生。种田的人家除了要种出足够自己吃的粮食外,还要多种出一些用来交换供自己裹腹的布料。同样,养蚕织布的人家除了要生织出足够自己遮体的布匹,还要多织出一些布用来交换供自己食用的粮食。没有了布料,种田的人家无法过冬;而没有了粮食,养蚕织布的人家就会饿死。
      这时,人们不仅是为了满足不断上升并且多样化的需求而发生“交换”,而且,人们已经无法脱离“交换”而独立生存了。
      结论
      接下来,我们来做一个小结:
      首先,“物物交换”是人们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与不断上升的生存需求之间的矛盾所导致的必然结果。而“劳动的分工”和“私有制的产生”则是“物物交换”发生的客观条件。
      其次,“平等”与“价值”是“物物交换”进行的基本准则。“物物交换”,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个体之间生产力的交换。而“交换价值”是根据产品的劳动力成本来计算产品的兑换比率。
      此外,原始的“物物交换”也是最原始的“买卖关系”。在物资匮乏的封闭市场里,卖方会掌握更多的主动权;而在物资丰富的开放市场里,买方会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物物交换”不仅满足了人们不断上升的生存需求,同时也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和劳动分工。当人类社会的分工协作进一步细化时,人们的生产与生活就已经完全依赖于“交换”了。交换也已经成为了人们生产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离开了交换,这种社会化的劳动分工就无法进行。
      经济的动力来源——占有欲望
      人们生产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欲望,没有需求就没有生产的动力,人类的所有经济活动都是以满足基本需求和欲望为指向,经济活动是人类其他一切活动的基础,人首先要吃饭,保证基础生存,而后才能从事其他活动。
      欲望如何产生,如何升级,如何成为经济发展的推动力?这些问题一直被大多数经济学家所忽视。因为,这已不仅仅是经济学的概念,还包括了生物学、心理学、社会学等诸多学科知识,而这种研究本身也不适合于任何一种经济学的研究方法。但对于那些总想刨根问底的人来说,研究这些问题,并弄清楚它们的原委,的确还是可以满足自己一些好奇心的。
      那我们就“欲望”产生说起。
      “欲望”的产生
      那么人的欲望是如何产生的呢?其实这已经超出了经济学研究的范畴,但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我们需要从生物学中寻找答案。
      一般我们会认为,在动物界,大多数动物们只会对当下的情况作出及时的反应,比方说:饿了就去找东西吃,渴了就去找水喝,而很少有像人一样有预见性。但经过仔细观察后,你会发现,不是所有的动物都是这样,有一些动物的行为十分特别,特别之处是它们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预见性。例如,松鼠为了过冬,会提前存储好食物。
      松鼠有贮藏食物的习惯。每当果实成熟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它嘴里含着胡桃、橡实或者其他好吃的东西,每当它从一个树枝跳到另一个树枝。它不仅搜集胡桃和成熟的果实,而且还常常把磨菇挂在上面的树枝上,待风干后,收藏到仓库里。它确实具有一种高超的本领,即能找到合适的树枝,并把磨菇挂在上面,而且晒干后不会掉下来。人们能在松鼠的仓库里,发现有胡桃和其他植物种子,但没有一个是腐烂的或生虫子的,质量全都很好。
      这种小动物建造的球形巢的入口可以从里面封闭起来,巢外大雨倾盆,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挂满冰雪的大树被吹得吱吱作响,而它却安然躺在温暖的巢穴中并等待晴朗日子的到来。此时,它便去找自己的贮藏物,一旦找到便饱餐一顿。如果没有暴风雪或雨,而且太阳照得比较暖和,它就会沿着树枝跳来跳去,进行游戏玩耍,这时那长长的尾巴使其跳跃的距离能达到10米远。当它感到疲劳时,就回到自己的窝里。当夜晚刮起了暴风雪,树木又发出吱吱的响声时,它却在保温良好的巢中休息。树洞贮藏室和营巢毗邻的便利条件,使它冬天不会饿死和冻死。
      除松鼠以外,老鼠、狐狸、豹子等也会储存食物。不仅一些哺乳动物如此,一些低等动物也是如此。蜜蜂和蚂蚁也是少见的会储存食物的动物。
      生活在非洲的一种藏谷蚁,善于采集田间谷物和野草的种子,藏在洞里,以备青黄不接的时候食用。到了雨季,种子在地下容易受潮变质。天晴时,它们会把种子搬到地面上晾晒。有趣的是,它们似乎懂得种子一旦发芽,就容易变质霉烂,因此,藏谷蚁先咬掉种子的胚芽,再贮藏起来。这样,种子就不会发芽啦!
      更为奇特的是,有一些蚂蚁甚至还会种植蘑菇和饲养供给食物用的幼虫。
      在亚马逊的热带丛林就有这样一种奇特的蚂蚁,它们并不直接吃树叶,而是将叶子在树上切成小片带到蚁穴里发酵,然后取食在其上长出来的蘑菇。
      墨西哥南部有一种畜牧蚁,会放牧蝶类的幼虫。白天,它们把蝶类的幼虫养在洞穴里,为了防止被它们的天敌吃掉。到了晚上,畜牧蚁就把幼虫赶到植物上去放养,为了保护幼虫的安全,畜牧蚁事先还会把植物上吃幼虫的天敌,如甲虫、蜘蛛等全部杀死。拂晓时,它们又把幼虫赶回洞里,并用泥土封住洞口,还要派几只兵蚁守卫洞口。为什么畜牧蚁要这样细心饲养蝶类的幼虫呢?原来,这些畜牧蚁最爱吃的好食料,就是幼虫分泌出的一种液汁,这就好像人们饲养奶牛是为了得到牛奶一样。
      动物们的这种存储食物行为,我们可以看做是“欲望”的一种原始状态,即为了将来的生存,而预先做好物质准备。这种准备的目的主要不是为了满足现在的需求,而是要满足以后可能存在的需求。而且,这种对食物的“贪心”,在小动物们身上就已经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松鼠为了过冬,会在自己居住的树洞周围修建多个“仓库”,虽然其中一些可能会遭受到风雨和冬季猛烈的暴风雪破坏,使其附近外貌形状被改变而再也无法找到。但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因为松鼠会在每个“仓库”都存放上足够自己吃上整个冬天的食物,只要能找到一处,它就可以很好的活下来。
      除了维持自身的生存需求以外,在动物界中,还有一些例子,对“欲望”的升级,甚至是“无止境”,提供了很好的解释说明。例如说,许多动物的求偶行为都存在“多多益善”的“贪心”举动。
      花亭鸟是一种分布在澳大利亚、新几内亚的鸟类。雄鸟通过建造花亭来吸引雌鸟。雄鸟实行“一夫多妻制”,每只雄鸟都希望与自己□□的雌鸟“多多益善”。而雌鸟在花亭间穿梭,寻找中意的,一旦看中了,就与建造它的雄鸟□□。雌花亭鸟选择性伴侣,以花亭的品质为准。不同的花亭鸟,不论是不同的种还是不同的族群,发展出不同的花亭风格。有些族群偏爱蓝色,其他的或者红色、绿色或灰色。这些地方性的风格,似乎不是基因决定的,而是花亭鸟在漫长的成长过程中,从成鸟的作品学来的。
      仔细分析花亭鸟的行为,你会发现,花亭鸟的需求已经从食物,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它们所建造的“花亭”,不仅是其实力和魅力的象征,也是其社会地位和“财富”的象征。
      动物不可能与所有备选对象各生养孩子后,再来看谁的孩子长得又快又好,将来繁殖得最多,最健康。动物必须依赖□□讯号(例如鸣叫或程式化的表演)作为评估依据。从这个角度上看,就很好理解为什么雌花亭鸟要通过花亭来选择对象了。
      一个漂亮而巨大的花亭代表了什么?“那一定是只很强壮的雄鸟”,因为那个花亭的重量,是雄鸟体重的几百倍,而且有些装饰品重达它体重的一半。它就可以知道雄鸟非常灵巧,因为把几百根树枝编成小屋、塔或墙,并不容易。雄鸟必然很聪明,不然无法依据复杂的设计建造成品。同时,也能看出雄鸟的视力、记忆力都不错,不然无法在丛林中找到适当的建材、装饰品。而且,雄鸟必然懂得生存之道,不然无法活得长久、学会足够的技巧,建造吸引雌鸟的花亭。还有,那只雄鸟的社会地位必然很高,因为雄鸟之间会较量高低,还会互相偷取建材、装饰品,甚至破坏他人的花亭。只有威震群雄、地位较高的雄鸟,建造的花亭才不受破坏。
      不仅是对于配偶的争夺上,在领地的争夺上,动物们也会表现出“无法满足”的占有“欲望”。例如,黑猩猩会因争夺领地发动“战争”不惜杀死入侵者,海鸥也会为争夺领地而相互攻击。
      从动物的这种领地保护意识中,我们可以看出,所有“欲望”的根源,其实来源于生物的自我保护意识,甚至有分子生物学家认为:动物界包括人类在内,其无法满足的“欲望”很可能是由基因决定的。
      2000年,在美国洛克菲勒大学和耶鲁大学的实验中,科学家发现了第一种可以激发人类原始欲望——包括□□和自我保护意识——的基因。
      这是一种名叫VlRIl的基因,该基因为鼻黏膜中的一种信息素感受器提供了编码,信息素能通过复杂的神经途径对大脑中的本能区域进行刺激,从而产生“欲望”。与啮齿动物以及其他一些严重依赖于信息素暗示才能生存的哺乳动物一样,人类体内也有这种基因。
      VlRIl基因的发现,证明了为什么啮齿动物及其他动物本质上是反应性动物。这些动物严重依赖于信息素所传递的行为暗示。而人类也是如此,只是由于人的大脑体积较大,因此更多地依赖于判断以及复杂的感官暗示,如视觉等的感官刺激来产出“欲望”。
      我们从动物的储食、求偶、领地保护等行为,以及“欲望”基因中,找到了“欲望”在生物学中产生源头。那么,“欲望”又是如何在人类社会中产生和升级的呢?
      “欲望”的进程
      在人类的进化史中,物质文明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既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需求,同时也是人类欲望的需求。
      人类的欲望在数量上是繁多的,在种类上是多样的:但它们通常是一个逐渐发展进化的过程。
      在原始社会,未开化的人,他的欲望其实比动物多不了多少。人活着的主要目的就是不断的满足自身生存与繁衍,因此,人单一化的原始欲望主要体现在对维持生存的给养方面以及对生殖的渴求。但是,人类向前发展的每一步都增加了自身需求的多样化,以及满足需求的方法的多样化。
      有学者指出,人类欲望的多样性是随着火的使用而爆发出来的:火的出现,使人类的饮食习惯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人类从此有了味道的概念。并且,人类渐渐习惯于用许多不同方法烹调各种不同的食物,不久便对那些单调和无味的食物开始感到厌恶了。
      同时,欲望也是不断发展的,每当某种需求得到满足后,人就会立即产生更高层次的需求。比如,当人满足了他惯常消费的东西在数量上的需求时(例如,有饭吃,有衣穿),他就开始希望那些东西有较好的质量(例如,吃好饭,穿好衣)。
      并且,当人满足了多样化的欲望后,又会开始追求差异化和优越感的欲望。
      就拿人的食物需求来说吧,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人的财富增大时,他的食物就变得更为多种多样。但人的食欲是受自然限制的,当他对食物的挑剔达到奢侈浪费的程度时,他就不再仅仅满足于食物的多样性,他开始希望这些食物是独特的,普通人没吃过的,或与普通人所食用的食物存在很大差异性。这时,炫耀的欲望就会比他对食物本身的欲望要强烈得多。
      可见,多样化的欲望尽管比原始的单一化欲望上升一个层次,但与差异化和优越感的欲望相比起来,它又显得“单纯”很多。从人类对食物的生理欲望与炫耀性的心理欲望的比较中,便足以证明这点。
      贪婪的“占有欲”
      在人的各种欲望中,生理欲望的满足条件是感官的享受,而心理欲望则通常是以“占有”作为得到满足的条件。在这里我们简单的解释一下什么是“占有”。
      占有在经济学中的解释是指占有人对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实际控制,简单的说就是占为己有。人为什么需要占有呢?我们不妨回到之前在“解密物物交换”那一节中讲述过的一个事例。
      原始的物物交换,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个体之间生产力的交换。而只有当个人可以支配和占有劳动成果时,才可能存在大规模的物物交换。因而交换物品的过程,其实也是交换“产权”的过程。
      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占有”不仅是占有物品的使用价值,还包括它的交换价值。而占有交换价值的意义在于,人可以通过单纯的占有行为,就可以解决自身几乎所有的需求问题,这与动物界的需求满足来源大相径庭。
      人与其他动物最大的不同是,人具备可以支配其它物种和物品的能力。人的这种支配能力,上升到将自然界的各种资源都贴上了“占有”的标签。而随着原始私有制诞生的一刹那,“占有”作为人的一种最基本权利,彻底的改变了人类社会的运行机制。
      人的占有“欲望”为什么会十分贪婪?要解释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了解,生理欲望与心理欲望在人体中的产生过程。
      对于人的生理欲望而言,感官的满足是相对容易的,诸如在人类食欲的满足过程中,当人们在饱食之后,即使再面对美食佳肴,往往也不会产生新的食欲。
      在人体复杂的神经系统中,有一类神经,因不受人意志支配,故称自主神经,也称植物神经。它们主要控制与调协内脏、腺体的功能,如饥饿感、口渴感、疲劳感、嗜睡感等都是植物性神经产生。以饥饿感为例,当胃部的植物性神经刺激产生饥饿感后,人就会立刻产生进食的欲望,而当人进食后,胃部的植物性神经停止刺激,人的饥饿感消失,人的进食欲望随之消失。
      由此可见,生理欲望的变化过程,是植物性神经刺激产生欲望,并在生理需求得到满足后,植物性神经停止刺激,欲望立即消失。
      相比于人的生理欲望,人内心的占有欲却是“欲壑难填”的。这是因为,占有欲是一种心理欲望。它是由心理暗示刺激产生的欲望,欲望本身又通过思维活动被反复强化,直到“占有”行为发生,旧的欲望得到满足,但同时也将产生更大的心理暗示,从而刺激产生新的欲望。
      科学研究表明,心理欲望不是独立存在的,人是先有生理欲望然后产生心理欲望。心理欲望会也随之开始慢慢积累,当生理欲望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心理欲望就会因为过度积累,而愈发强烈。
      人的欲望有时也是复合性的,举一个较为极端的例子:
      在一般情况下,人的饥饿感会因为吃饱后而立即消失。但当饥饿达到临界状态时,生理欲望就会被强烈的心理欲望完全控制。即肚子明明已经吃饱了,但食欲还是很强,还想吃,还会吃。这就是快饿死的人不能任由他吃东西的原因。如果随便让他吃,他就会吃到撑死。
      由此可见,人类的心理欲望是无穷尽的,每当人们的某种欲望获得满足之后,随之将产生另一个新的欲望,直至无穷。
      “欲望”的推动力
      当我们了解了欲望的产生过程及其表现方式之后,接下来就让我们来演绎一下“欲望是如何影响经济活动”的。
      随着人类文明的继续发展,我们故事的时间轴也从1.2万年前移至了距今8000年左右。
      在中国的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种植农业已经初具规模,人们的食物来源更加稳定,北方主要种植黍,南方则种植稻。人们衣服材料的来源也进一步扩大,从最初的兽皮发展到使用棉、麻等材料。这时,人的生存问题就基本上得到解决了,人们不再需要每天为自己的生存需求而不停的劳动。
      我们故事要说的是,住在长江流域一个村落里的一户人家。户主名叫“启”,职业是农民,当了当婚的年龄,他却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因此,现在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等到自己攒够了十担粮食,就去找村里的媒婆,给自己介绍一房媳妇过门。
      然而,由于启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兄弟们也都自立了门户。因此,对他来说,要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来攒够十担粮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但在强烈的欲望面前,他并没有退缩,相反,他开始琢磨起如何提高成产效率的事情来。
      在那个时代,人们在农业生产中还没有使用到牛,要完全凭人力进行耕种。当然,犁也还没有出现,在启他们村里,所有的人都是靠石锄,一锄一锄的来挖地翻土。但对于启来说,如果靠这种方法来耕种的话,他能耕种的土地是不足以使他在两年之内攒够十担粮食的。于是在农闲时节,启开始试验起他想出来的一些新的耕种方法。
      他先是将石锄的头部加重,使之能将石锄头部插入地里,并达到一定的深度,石锄的一端系上绳索,负在肩上。他试着向前拖动埋入地里的石锄,但他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石锄就像是长在地里一样,纹丝不动。而后,他又改变了石锄负重的位置,但依旧是没有成功。
      启并没有就此失去信心,他不断的试验着他的想法。当他无意中发现尖的东西比钝的东西更容易在土里拖动,于是他改变石锄的形状,将石锄头部磨尖,并将石锄的“横头”改成“竖头”,这样大大降低了石锄头部的阻力,当然这个物理原理启是不知道的。于是世界上的第一支“石犁”就这样诞生了。
      “石犁”的出现,让农业的生产效率大幅提升。启呢?不仅用它完成了耕种,攒够了十担粮食,取到了老婆,同时也将这种先进的生产工具在全村普及,并流传到了江南一带,彻底改变了那里的耕种方式。
      可见,在欲望的推动下,人为了满足更高的需求,开始不断的改进生产技术,发展生产力。因此可以说,欲望是人类改造世界的根本动力,从而也是人类进化、社会发展与历史进步的推动力。
      那么,我们如何理解这句话,并在微观上再现这个过程呢?我们可以从一个最简单的需求模型来解释,欲望对经济的影响作用。
      假定在生产力刚刚产生“剩余价值”的时候,个体就开始囤积“自用价值”以外的“剩余价值”。囤积下来的“剩余价值”的意义在于,可以使其在不劳动的时间里,仍然有足量的物资能维持生存。于是,这就促使人们采取一切可能的方法和手段,或者增加生产强度,或者提高“生产效率”,来产生更多的“剩余价值”。这样的“剩余价值”日积月累,并成为社会财富的一部分,进而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另一方面,人类贪婪的占有欲望,会使人们产生出比实际使用性需求多得多的占有性需求,并造成生产过剩,带来产品的大量囤积。从而产生周期性的经济波动,这一点我们以后再详细讨论。
      假定在某商品“交换价值”上升时,某些个体中就可能会出现囤积这种商品的投机行为。若囤积的商品,远远大于其自身的消耗,以至于渐渐失去了其使用价值,仅仅只有数字上的意义。这种情况的出现,不仅将造成资源的严重浪费,更重要的一点是,当这种产品的产能出现严重过剩时,就会产生恶性竞争,该产品的“交换价值”就将出现大规模的跳水。
      当然,人的欲望也会受到相应的控制和制约。无论是人类的生理或非生理性的各种欲望,大都如此。
      从人体的生理结构来说,无论是人类的植物神经系统,还是人类的思维活动,往往都会在适当的时机,产生出一种抑制人类欲望的相关因素。诸如,正常的人在饱餐一顿之后,即使再面对再可口的美味佳肴,也不会产生新的食欲。
      同时,在人类社会中,往往也会自然产生出各种制约人类欲望的各种因素。诸如伦理、法律等等。这些现象无不在说明,人类欲望虽然是无穷性的,但总会受到相关因素的制约和控制。从而使人类欲望的无穷性与抑制性之间产生出一种相对平衡的态势。所以,我们将人类欲望的无穷性和抑制性,称为人类欲望的二个基本原理。
      结论
      由此可见,人类欲望的无穷性与抑制性,造就了人类社会今天的的高度文明。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人类欲望失去了抑制性,其无穷性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如人类的食欲得不到相应的抑制,那么人类将总是处于不断觅食的行为过程中,这种结果是难以想象的。
      同样,如果人类欲望失去了无穷性,其抑制性也同样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如人类在欲望满足以后,若不再产生更高的欲望和追求,那么,人类社会将依然处在原始社会,永远不可能进步。
      在人类欲望的无穷性和抑制性之间,还存在着相互渗透的现象。即在其欲望的无穷性中,必然存在着某些抑制性的因素;而在其抑制性的因素中,也同样存在着无穷性的相关因素。诸如在人类的各种欲望中,总是有着阶段性的目标或目的。而在这种阶段性的过程中,往往就隐含着相应的抑制性因素。同样,人类在抑制某种欲望的过程中,大都是为了下一个欲望的产生和形成而创造相应的条件,从而也隐含着无穷性的因素。人类欲望的无穷性与抑制性之间,往往也是相互转化着的。
      也正因为人类欲望的无穷性和抑制性,以及无穷性与抑制性之间的相互关系和作用,才导致了人类社会经济发展动力的产生,及其相关规则的产生与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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