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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宫宴,收服人心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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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窗外是深秋萧瑟的庭院,枯叶打了个旋落下。
池砚靠倚在铺着厚厚弧球的软榻上,松了口气。
自从他下午昏迷后,从系统口中知道如原剧情一样,宫里派来了圣旨,让他三天后去参加宫宴。但比较幸运的是把谢铮的好感度刷了上去,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想了什么,好感度从-15上涨到20。
太好了,太好了,离回家更进一步。
这时候他才有力气跟系统掰扯。
“系统你出来,你给我解释一下。”那双因心疾而略显水光,眼尾泛着病态红晕的的桃花眼,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静与锐利。
“宿主求放过啊,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可以把你送回到现代,也让你死而复生。”系统呜呜叫了起来。它也只是一个刚实习的普通系统,按照前辈给的策略对待宿主,谁曾想这位宿主一言不合就要死呢。
“系统你也知道,我们两个可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只要我完成任务,你也不就得到好处了吗?对不对?所以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是我?”
沉默半晌,
屋里炭火烧的不旺,带着丝丝不散的药味,池砚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苦的药,恨不得捏着鼻子逃离这个房间。
系统也摆烂了【宿主我也不知道,上头是这么讲的,反正你在现在也死了,完成任务我就能把你复活送回现代】
还放了一个流泪猫猫头,在池砚的脑海里。
池砚在心里比了个中指,就不再搭理它了,因为眼下她面临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离宫宴参加还有三天,他这玻璃易碎的身体还需要人照顾,但原主的仆人也就那样,他需要一些可靠的人照顾自己,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原主的部分都收服。
头秃,池砚捏了捏眉头,在他面前乌压压跪了一地人。
以福伯为首,绿萼站在他身后稍近处,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漫不经心,原主的另外一个丫鬟冬青则站在了最后,头埋的很低,肩膀微微发抖。
气氛压抑的如同暴风雨前的四季。
但令池砚头疼的是,他在现代只是个大学生,根本不会管理其他人。
系统跳了出来“宿主,你还在担心吗?现推出御下之术,现只要199,不要399。”
“宿主现在积分共200,是否购买?”
“买”咬牙切齿的换了。
“咳咳…” 池砚以拳抵唇,压抑地咳了几声,苍白的脸颊因用力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在他人看不到的眼前,浮现着一个蓝色的屏幕,上面写着该说的台词。
池砚在眼下人的动作都收入眼底。
原主懦弱,久病无主,加上继母王氏有意无意的放纵,这听雪轩早已成了个筛子。
怠慢、克扣、偷窃、阳奉阴违……原主的记忆里,连冬日当今赏下用的银霜炭都会被换成劣质的黑炭,汤药里珍贵的药材时常“不翼而飞”。
这群人,早已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甚至可能盼着他早死,好换个“有前途”的主子伺候。
淡蓝色的屏幕上显示了第一句。
“福伯,” 池砚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上月库房支取的那对赤金累丝嵌宝簪子,还有年初宫里赏下的那方‘松烟古墨’,现今在何处?”
福伯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世子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些东西,一部分被他变卖中饱私囊,一部分…他偷眼觑了一下脸色微变的绿萼。
“回…回世子爷,” 福伯额头触地,声音发颤,“那簪子…老奴记得收在库房樟木箱第三层…至于那古墨…许是…许是年久收存,一时…一时…”
“一时找不到了?” 池砚轻笑一声,笑声却冷得人骨头缝都发寒。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脸色发白的绿萼,“绿萼,我记得…上月十五,你告假归家探亲,背的那个靛蓝碎花包袱,瞧着…颇为沉重?”
池砚感叹了一下系统的便捷,他从脑海里找到了这段记忆。
绿萼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尖利:“世子爷明鉴!奴婢…奴婢只是带了点换洗衣物和…和夫人赏的点心!”
她口中的“夫人”,自然是继母王氏。
“是吗?” 池砚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实则是系统空间)抽出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物品清单和时间。
这是她刚才结合原主模糊记忆和系统微弱扫描(耗了1点积分)整理出来的。
这下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烦请福伯,现在就带人去绿萼家中,将她娘亲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还有她弟弟书案上那方‘松烟古墨’,一并‘请’回来。哦,对了,她家后院新砌的鸡窝底下,或许还能挖出点惊喜?”
池砚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人。
“不” 绿萼哑口无言,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往日里浑浑噩噩、万事不管的病秧子世子,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她埋在地下的赃银都…
福伯更是魂飞魄散,世子爷这是有备而来!他再不敢有半分侥幸,连滚爬爬地应道:“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不必了。” 池砚淡淡开口,阻止了福伯的动作。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抖成一团的绿萼,又缓缓扫过底下那些面露惊骇、开始不安的仆役。
“绿萼,你伺候我…也有五年了吧?”池砚为原主感到可悲,伺候这么久的仆人,竟也不向着他。
绿萼涕泪横流,连连磕头:“世子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求世子爷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
“五年…” 池砚仿佛没听见她的哭求,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苍凉,“我缠绵病榻,人事不知,你们…很辛苦吧?”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这话听着平静,却比责骂更让人心头发毛。
“偷盗主家财物,按大庆律,该当何罪?” 池砚平静地问福伯。
福伯冷汗涔涔:“轻则…杖责五十,发卖为奴。重则…断手,流放…”
绿萼尖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池砚闭了闭眼,似乎被这尖叫声刺得难受,长睫微颤,更显脆弱。她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念在你伺候一场…杖三十,即刻发卖。福伯,你亲自去办,盯着人牙子,卖得…越远越好。
“若让我知道她还有机会回京…” 后面的话没说,但那冰冷的语气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系统在脑海里夸他演的好,池砚咬了咬唇压下这股笑意。
“是!老奴遵命!” 福伯声音都变了调,立刻指挥两个健壮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绿萼拖了出去。那凄厉的哭嚎声渐渐远去,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池砚重重喘息了几下,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冬青不知哪来的勇气,悄悄挪到炭盆边,小心翼翼地添了几块银霜炭,又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放在世子手边的小几上,动作笨拙却透着小心。
池砚给了个“做的好”的眼色,冬青羞涩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多亏世子爷没有怪罪。
池砚端起参茶,小口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管,好喝。
不舍的放下茶杯,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绿萼是咎由自取。听雪轩,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从今日起,听雪轩的规矩,立三条。”
“一,忠心。我要的忠心,不是挂在嘴边的阿谀,是手脚干净,是各司其职。谁的手再敢伸向不该伸的地方,绿萼便是前车之鉴。”
“二,勤勉。我虽病弱,但眼不瞎,做的不好的,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三,本分。认清谁是主子。听雪轩,只听我一人之令!若有人吃着我的饭,却……
尖锐的目光扫着下面,但给了一棍再给个甜枣的事,池砚也是会的:
“冬青,福伯做的不错,这个月的赏钱多给一倍。”
众人眼里又浮现出惊喜,池砚叉掉挡人的屏幕,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咙。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世子爷,冬青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着上前紧张的搀扶着他。
陷入黑暗前他听到冬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一刻无人轻视怠慢他。
池砚最后靠在冬青有些坚硬的臂膀里,感受着他人的服饰,终于放轻松了。
昏迷前还给系统比了个中指。
狗屎系统给我匹配了这么一个破烂的身体,还不如我高考后的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