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质问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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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宋月悠手中的药瓶差点掉落，她连忙接住，“墨墨，你这是…”
“云卿哥哥没有送过你红宝石吧？”宋以墨直起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 ，“也没有说过他嫌弃我病弱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是云卿哥哥说的 ？”她红着的眼眶，刺得宋月悠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宋月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被她揉皱成一团：“墨墨，你这是听了谁的闲话 ？姐姐怎么会 …”
“不要再骗我了 ，姐姐。”宋以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抓起枕边的白娟捂住嘴 ，一抹刺目的猩红在素娟上绽开 。
她喘息着：“还有…我自小病弱 ，是真的天生病弱 ，还是…”她顿了顿 ，“有人害我呢 ？”
房间里的熏香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
宋月悠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扶住床柱。
“你…你在胡说什么 ？”宋月悠的声音发颤，“姐姐怎么会害你 ？”
宋以墨抬起眼，眼中含着泪水 ：“云卿哥哥说他从未送过姐姐和首饰，也从来没有说过嫌弃我病弱 。”
宋月悠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床边的绣墩上。
“还有，我的病弱是姐姐造成的吗 ？”宋以墨攥着帕子说。
因为她病弱，所以父亲和爷爷很少让她出府，那些好玩儿的她都不能玩，好吃的也不能吃 。
每天喝着药才能吊着命 ，每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
“别说了 ！”宋月悠猛的站起。
“墨墨，你相信姐姐 ，姐姐不会害你的 。”宋月悠轻声说着。
这时，房门被推开 。
宋初霜一眼看见宋以墨泛红的眼眶，立刻快步上前 ，半跪在床边将小妹揽入怀中。
“怎么了 ？”宋初霜心疼的抚着宋以墨的背，声音温柔却隐含锐意 ，目光扫过一旁的宋月悠。
宋以墨轻轻摇头，将脸埋在大姐肩头 ：“没什么，阿姐。”
她没有说出刚才与姐姐的对话，因为她知道阿姐向来不喜欢姐姐 ，若是现在提起，只会让她们之间的矛盾更深。
宋初霜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拿起青玉药品。
“先把药吃了 。”她倒出一粒琥珀色的药丸 ，轻轻喂到宋以墨的唇边。
宋以墨乖乖咽下，药丸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却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
“躺好，先好好休息 。”宋初霜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温柔的拂过她的额头，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冷了下来 。
她转头看向宋月悠，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要打扰墨墨休息了。”
宋初霜将宋月幽按在回廊的朱漆柱上，檐角滴落的晨露打湿了两人交叠的衣袖。
“你和墨墨说了什么？”她声音比露水还冷 。
宋月悠的帕子绞着腕骨：“阿姐，我…”
“昨晚我走的时候她嘀咕着七年前那场火 。”宋初霜突然拽开宋月悠的衣领，露出她光滑的锁骨，“你说你从火场背出她，可你身上连一块疤都没有 ！”
廊下的阴影突然一动 。
宋以墨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单薄的身子裹在晨光里 。
她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戏票——那年冬至夜 ，她们三姐妹本该去梨园听《游园惊梦》。
“姐姐…”她声音轻的像灰烬，“火起时你就在我窗外 …看着嬷嬷锁了我的房门 …”
宋月悠的珍珠耳坠剧烈晃动。
她看见那夜冲天火光里，墨墨拍打窗棂的小手，听见椽子倒塌时祖母对她说：“回去睡觉 ，明日给你打新头面。”
“我…”她的喉咙像被烟熏过，“祖母说…说…”
宋初霜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宋以墨心口。
隔着一层单衣 ，她感受到，小妹的心跳像受惊的雀儿 。
“你的沉默”，宋初霜一字一顿，“就是那把锁门的铜锁 。”
西洋钟敲响七下 ，惊飞了檐下宿夜的乌鸦。
烧焦的戏票从宋以墨指间飘落，正好盖住宋月悠绣鞋上那颗浑圆的东珠——那是祖母给的赏赐 ，奖励她的‘懂事’。
◎◎◎
沐云卿的房间里，冯律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的雪茄升起一缕青烟，在吊灯的光晕里盘旋 。
“灵泽的死，你认为幕后主使会是谁 ？”他忽然开口 ，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 。
沐云卿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白西装被月光镀了层蓝。
他手里捏着一支刚折的桂枝，金黄的碎花扑簌簌掉在波斯地毯上 。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沐云卿捻碎一朵桂花 ，汁液染黄了指尖。
“我觉得是郁启行。”冯律掸了掸西装前襟，“你呢？”
沐云卿突然转身，“我觉得是你。”
冯律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
冯府与郁府相隔甚远 ，据小厮所说，冯灵泽傍晚还在房中 ，怎么夜里却横尸御府前院 ？
时间对不上 。
除非——他早已身在郁府 。
那他为什么去呢？是谁替他遮掩行踪的呢？又为什么要杀他呢 ？
……他是不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
沐云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镀银铃铛，铃舌不翼而飞，内壁残留着暗绿色粉末 。
“灵泽死前手里攥着这个 。”他的指尖轻转铃铛，“□□，圣约翰医学院实验室的特供品 。”
冯律的目光落在铃铛底部刻着的‘冯’字上 ，笑意凝固。
“有意思。”冯律缓缓起身，雪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潦绕，“郁启行上个月刚去过圣约翰医学院 ，不是吗 ？”
沐云卿将铃铛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问题是，为什么你的铃铛会出现在灵泽手里？”
窗外，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七下 。
◎◎◎
当年卓家与顾家联姻 ，卓家的三小姐卓清嫁给了顾家家主顾铭，二人十分恩爱 ，所以他们生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卓温臣，也就是顾熹灵的大哥。
他们一共有三个孩子 ，大儿子卓温臣，二儿子顾温时，小女儿顾熹灵 。
顾熹灵房间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
顾熹灵坐在梳妆台前 ，正将一支白玉簪别入发间。
卓浅半倚在窗边的藤椅上 ，指尖露着帕子打转 。
“表姐，”卓浅歪着头，“所以冯灵泽到底是谁害的 ？”
顾熹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铜镜映出她微蹙的眉：“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阿行 。”
“那个铃铛是冯家的吧 ？”卓浅晃了晃脚尖。
“是。”顾熹灵转过身，成功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
“那个铃铛是冯老太爷特意为冯律求来的 ，当年请了位算命先生 ，说冯律命里带煞 ，需用这特制的铃铛镇住 。”
她指尖轻点桌面，“这铃铛内有暗格 ，与寻常的不同 。我见过的 ，仅此一个 。”
卓浅拖着腮叹气：“线索又断了 。”
他忽然眼睛一亮 ：“会不会是那个算命的 ？”
顾熹灵刚要开口 ——
“砰！”房门被猛的推开 。
郁启行站在晨光里 ，额角挂着细汗 ，呼吸微乱：“灵灵，阿浅，又出事了 。”
两人同时站起 ：“什么 ？”
“在教堂 ，”郁启行喉结滚动，“是卓娇娇 ，和冯灵泽一样的死法。”
晨风突然灌进房间，带着露水的凉意 。
“也是突然出现在教堂 ，手里攥着铃铛 。”郁启行的声音发紧 。
他没说出口的是：黎明时分，空荡的教堂突然响起铃铛声 。
卓娇娇赤着脚走进来，脚踝银铃叮当，脖颈却诡异的扭转着 。
她张了张嘴，心口突然渗出血迹 ——那分明是一截桂枝，沾着晨露，青翠欲滴。
顾熹灵的指尖突然掐进掌心：“那个算命先生 …是不是姓莫 ？”
◎◎◎
警察厅 办公室
晨雾未散 ，警察厅的玻璃窗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
探长陈世安将案卷重重摔在桌上，惊的茶杯里的碧螺春荡出一圈涟漪 。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他扯松领带 ，眼底泛着血丝 ，“你们侦缉队是吃干饭的吗？”
侦缉队长刘振邦斜倚在文件柜旁，指尖的香烟燃出袅袅轻烟：“陈探长，教堂那句女尸脚踝的银铃 ，和冯家少爷手里的鎏金铃铛，可是同一位工匠的手笔 。”
他弹了弹烟灰，“巧的是 ，这工匠去年就死了 。”
年轻警员小王突然推门而入 ，警帽下渗出冷汗 ：“报、报告！鉴识科在铃铛暗格里验出东西了——”
陈世安一把夺过报告纸 ，瞳孔骤然紧缩 。
刘振邦凑过来 ，香烟差点烫到纸页：“……桂枝精油？”
“不是普通的桂枝。”法医苏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
她白大褂上沾着血迹，手里举着试管 ，“混了曼陀罗和□□，能让人产生幻听 ，自己拧断脖子 。”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
众人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停在院中 。
车门打开 ，卓浅面色阴沉的走下车。
“我妹妹的死，”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你们警察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
刘振邦的烟头‘啪’的掉在地上 。
陈世安快步上前 ：“卓少爷，我们正在全力…”
“全力什么？”卓浅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刘队长 ，认识这个人吗 ？”
照片上，刘振邦正与那位已故的铃铛工匠在暗巷交谈 。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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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宋月悠手中的药瓶差点掉落，她连忙接住，“墨墨，你这是…”
“云卿哥哥没有送过你红宝石吧？”宋以墨直起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 ，“也没有说过他嫌弃我病弱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是云卿哥哥说的 ？”她红着的眼眶，刺得宋月悠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宋月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被她揉皱成一团：“墨墨，你这是听了谁的闲话 ？姐姐怎么会 …”
“不要再骗我了 ，姐姐。”宋以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抓起枕边的白娟捂住嘴 ，一抹刺目的猩红在素娟上绽开 。
她喘息着：“还有…我自小病弱 ，是真的天生病弱 ，还是…”她顿了顿 ，“有人害我呢 ？”
房间里的熏香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
宋月悠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着扶住床柱。
“你…你在胡说什么 ？”宋月悠的声音发颤，“姐姐怎么会害你 ？”
宋以墨抬起眼，眼中含着泪水 ：“云卿哥哥说他从未送过姐姐和首饰，也从来没有说过嫌弃我病弱 。”
宋月悠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床边的绣墩上。
“还有，我的病弱是姐姐造成的吗 ？”宋以墨攥着帕子说。
因为她病弱，所以父亲和爷爷很少让她出府，那些好玩儿的她都不能玩，好吃的也不能吃 。
每天喝着药才能吊着命 ，每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
“别说了 ！”宋月悠猛的站起。
“墨墨，你相信姐姐 ，姐姐不会害你的 。”宋月悠轻声说着。
这时，房门被推开 。
宋初霜一眼看见宋以墨泛红的眼眶，立刻快步上前 ，半跪在床边将小妹揽入怀中。
“怎么了 ？”宋初霜心疼的抚着宋以墨的背，声音温柔却隐含锐意 ，目光扫过一旁的宋月悠。
宋以墨轻轻摇头，将脸埋在大姐肩头 ：“没什么，阿姐。”
她没有说出刚才与姐姐的对话，因为她知道阿姐向来不喜欢姐姐 ，若是现在提起，只会让她们之间的矛盾更深。
宋初霜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拿起青玉药品。
“先把药吃了 。”她倒出一粒琥珀色的药丸 ，轻轻喂到宋以墨的唇边。
宋以墨乖乖咽下，药丸的苦涩在舌尖化开 ，却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
“躺好，先好好休息 。”宋初霜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温柔的拂过她的额头，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冷了下来 。
她转头看向宋月悠，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要打扰墨墨休息了。”
宋初霜将宋月幽按在回廊的朱漆柱上，檐角滴落的晨露打湿了两人交叠的衣袖。
“你和墨墨说了什么？”她声音比露水还冷 。
宋月悠的帕子绞着腕骨：“阿姐，我…”
“昨晚我走的时候她嘀咕着七年前那场火 。”宋初霜突然拽开宋月悠的衣领，露出她光滑的锁骨，“你说你从火场背出她，可你身上连一块疤都没有 ！”
廊下的阴影突然一动 。
宋以墨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单薄的身子裹在晨光里 。
她手里捏着半张烧焦的戏票——那年冬至夜 ，她们三姐妹本该去梨园听《游园惊梦》。
“姐姐…”她声音轻的像灰烬，“火起时你就在我窗外 …看着嬷嬷锁了我的房门 …”
宋月悠的珍珠耳坠剧烈晃动。
她看见那夜冲天火光里，墨墨拍打窗棂的小手，听见椽子倒塌时祖母对她说：“回去睡觉 ，明日给你打新头面。”
“我…”她的喉咙像被烟熏过，“祖母说…说…”
宋初霜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宋以墨心口。
隔着一层单衣 ，她感受到，小妹的心跳像受惊的雀儿 。
“你的沉默”，宋初霜一字一顿，“就是那把锁门的铜锁 。”
西洋钟敲响七下 ，惊飞了檐下宿夜的乌鸦。
烧焦的戏票从宋以墨指间飘落，正好盖住宋月悠绣鞋上那颗浑圆的东珠——那是祖母给的赏赐 ，奖励她的‘懂事’。
◎◎◎
沐云卿的房间里，冯律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的雪茄升起一缕青烟，在吊灯的光晕里盘旋 。
“灵泽的死，你认为幕后主使会是谁 ？”他忽然开口 ，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缸里 。
沐云卿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 ，白西装被月光镀了层蓝。
他手里捏着一支刚折的桂枝，金黄的碎花扑簌簌掉在波斯地毯上 。
“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沐云卿捻碎一朵桂花 ，汁液染黄了指尖。
“我觉得是郁启行。”冯律掸了掸西装前襟，“你呢？”
沐云卿突然转身，“我觉得是你。”
冯律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
冯府与郁府相隔甚远 ，据小厮所说，冯灵泽傍晚还在房中 ，怎么夜里却横尸御府前院 ？
时间对不上 。
除非——他早已身在郁府 。
那他为什么去呢？是谁替他遮掩行踪的呢？又为什么要杀他呢 ？
……他是不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
沐云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镀银铃铛，铃舌不翼而飞，内壁残留着暗绿色粉末 。
“灵泽死前手里攥着这个 。”他的指尖轻转铃铛，“□□，圣约翰医学院实验室的特供品 。”
冯律的目光落在铃铛底部刻着的‘冯’字上 ，笑意凝固。
“有意思。”冯律缓缓起身，雪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潦绕，“郁启行上个月刚去过圣约翰医学院 ，不是吗 ？”
沐云卿将铃铛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问题是，为什么你的铃铛会出现在灵泽手里？”
窗外，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七下 。
◎◎◎
当年卓家与顾家联姻 ，卓家的三小姐卓清嫁给了顾家家主顾铭，二人十分恩爱 ，所以他们生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为卓温臣，也就是顾熹灵的大哥。
他们一共有三个孩子 ，大儿子卓温臣，二儿子顾温时，小女儿顾熹灵 。
顾熹灵房间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
顾熹灵坐在梳妆台前 ，正将一支白玉簪别入发间。
卓浅半倚在窗边的藤椅上 ，指尖露着帕子打转 。
“表姐，”卓浅歪着头，“所以冯灵泽到底是谁害的 ？”
顾熹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铜镜映出她微蹙的眉：“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阿行 。”
“那个铃铛是冯家的吧 ？”卓浅晃了晃脚尖。
“是。”顾熹灵转过身，成功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
“那个铃铛是冯老太爷特意为冯律求来的 ，当年请了位算命先生 ，说冯律命里带煞 ，需用这特制的铃铛镇住 。”
她指尖轻点桌面，“这铃铛内有暗格 ，与寻常的不同 。我见过的 ，仅此一个 。”
卓浅拖着腮叹气：“线索又断了 。”
他忽然眼睛一亮 ：“会不会是那个算命的 ？”
顾熹灵刚要开口 ——
“砰！”房门被猛的推开 。
郁启行站在晨光里 ，额角挂着细汗 ，呼吸微乱：“灵灵，阿浅，又出事了 。”
两人同时站起 ：“什么 ？”
“在教堂 ，”郁启行喉结滚动，“是卓娇娇 ，和冯灵泽一样的死法。”
晨风突然灌进房间，带着露水的凉意 。
“也是突然出现在教堂 ，手里攥着铃铛 。”郁启行的声音发紧 。
他没说出口的是：黎明时分，空荡的教堂突然响起铃铛声 。
卓娇娇赤着脚走进来，脚踝银铃叮当，脖颈却诡异的扭转着 。
她张了张嘴，心口突然渗出血迹 ——那分明是一截桂枝，沾着晨露，青翠欲滴。
顾熹灵的指尖突然掐进掌心：“那个算命先生 …是不是姓莫 ？”
◎◎◎
警察厅 办公室
晨雾未散 ，警察厅的玻璃窗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
探长陈世安将案卷重重摔在桌上，惊的茶杯里的碧螺春荡出一圈涟漪 。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 ！”他扯松领带 ，眼底泛着血丝 ，“你们侦缉队是吃干饭的吗？”
侦缉队长刘振邦斜倚在文件柜旁，指尖的香烟燃出袅袅轻烟：“陈探长，教堂那句女尸脚踝的银铃 ，和冯家少爷手里的鎏金铃铛，可是同一位工匠的手笔 。”
他弹了弹烟灰，“巧的是 ，这工匠去年就死了 。”
年轻警员小王突然推门而入 ，警帽下渗出冷汗 ：“报、报告！鉴识科在铃铛暗格里验出东西了——”
陈世安一把夺过报告纸 ，瞳孔骤然紧缩 。
刘振邦凑过来 ，香烟差点烫到纸页：“……桂枝精油？”
“不是普通的桂枝。”法医苏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
她白大褂上沾着血迹，手里举着试管 ，“混了曼陀罗和□□，能让人产生幻听 ，自己拧断脖子 。”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
众人回头 ，只见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停在院中 。
车门打开 ，卓浅面色阴沉的走下车。
“我妹妹的死，”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你们警察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
刘振邦的烟头‘啪’的掉在地上 。
陈世安快步上前 ：“卓少爷，我们正在全力…”
“全力什么？”卓浅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刘队长 ，认识这个人吗 ？”
照片上，刘振邦正与那位已故的铃铛工匠在暗巷交谈 。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