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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想和他在一起 ...
民国初,由五大军阀统治,分别为停上宋家、和禾顾家、汝平沐家、常应卓家和都襄郁家。
民国零五年,都襄独大,汝平走向末微。
民国一十九年,停上崛起 ,但仍未超越都襄。
民国二十五年,风流云涌,五大军阀针锋相对 。
民国三十一年,都襄胜出 ,五大军阀握手言和 。
◎◎◎
停上。
这是一座民国零一年建的老宅,中西糅杂。门楼是传统的青砖飞檐 ,檐角蹲着褪了色的玻璃脊兽,可门廊偏偏砌了两根罗马柱,柱头雕着卷曲的莨苕叶 ,柱身却刻着一副对联——“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
厅正中摆着两张红木太师椅,扶手被磨得发亮 ,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位看似已经60岁的老人。
他穿着一袭靛青杭绸长衫,料子滑的像水,襟前暗纹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样 。外罩玄色团花马褂 ,金线滚边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
他看着左侧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
那中年男人一袭月白长衫如水垂落,衣摆处隐隐露出云纹暗绣。外罩鸦青缎面马褂,盘扣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 ,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
那中年男人看向老人 ,道:“爹,悠悠如今非要嫁给那个沐家小子,这可怎么办呐!”
宋鸣眼皮耷拉着,浑浊的瞳孔里沉着硝烟散尽后的余烬,右眼的疤痕斜斜划过眉骨。
当他望向你时 ,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看到骨子里去。那不是寻常老人的昏花眼神 ,而是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刀刃 ,即使生了锈 ,也依然带着杀气 。
宋鸣语气缓慢 “沉住气,等悠悠回来”。
宋青不语,看着面前的茶盏出神 。
宋青是现任停上宋家的大帅,他生的一副书生相 ,眉目清朗,十指修长,天生就是执笔的料 。他不喜欢舞刀弄剑 ,只喜欢伏案泼墨 。
宋鸣知道这个儿子不喜欢舞刀弄剑,也没有强求他 ,只让他选择过好自己喜欢的人生 。
片刻,一道靓丽的声音传来:“爷爷、爹爹,我回来啦 ”
女孩穿着鹅黄色的小洋装 ,袖口做成郁金香苞的形状,追着闪闪发光的玻璃纽扣 ,日光下会折射出彩虹光斑 ,领口镶一圈布鲁塞尔蕾丝。
最妙的是腰间那排手工盘扣 ,远看是西洋蝴蝶结,近瞧才认出是苏绣的缠枝梅,暗纹里还藏着“平安”二字。
配着美国丝袜与法国小羊皮高跟鞋,踩在碧绿凿花的金砖上。
宋青看着这个女儿,与往日温和的语气不同 ,“你想清楚了 ?”
宋月悠看了看自己染好的指甲,一双眼睛灵亮动人 ,“想好了,爹爹,我就是喜欢沐云卿,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更何况,现在讲究民主 ,我这是自由恋爱 。”
最主要的是,沐云卿真的真的很好啊 。
宋月悠突然想到了去国外留学的那几年,漂泊异乡,才发现世界之大 ,人在世上如浮萍 ,只有沐云卿这一叶小舟救了她。
在宋月悠愣神时刻 ,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宋鸣对着小孙女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暂且不谈 ,你先回屋吧 。”
宋月悠看着自己的爷爷和父亲,最终一句话没说 ,转头回房了 。
宋青抬头,眼神像一方端砚里未磨的磨 ,对着宋鸣,轻声说了句“爹。”
宋鸣看向北边汝平的方向,眼神像一片封冻的冰湖,表面平静的能照见流云 ,深处却暗涌着未解封的惊涛 。
“你说,这沐家,打的是个什么鬼主意呀 。我就说,前些天,那沐鬼怎的会邀我去听曲儿呢,原来在这憋着招呢。”
宋青眼底闪过暗茫,“我记得那沐云卿是沐家三房的独子吧 ,前些年也送去留学了 。如今沐家前有狼,后有虎 。
沐家大帅沐山也不是个拎的清的 ,我们与沐家作对了这么多年。爹,你认为那沐云卿到底有几分真心呢。”
宋鸣与宋青相视一笑 ,不再言语 。
◎◎◎
宋家老宅西院。
宋月悠沐浴洗漱后就坐在床沿上发呆。
她的房间是专门布置的,推开雕花柚木门,就可见一席苏州绣娘手制的霞影纱 ——藕荷色底子上浮着银线海棠 ,日光斜照时,满墙都是颤巍巍的花影 。
西洋弹簧床上堆着杭绸绣花枕,梳妆台是法国货 ,椭圆镜框嵌着螺细牡丹,台上散落着三样宝贝 :金陵十二钗的粉盒、巴黎香粉、还有半管用秃了的眉黛。
窗前有个檀木书案 ,左边供着翡翠笔山,右边却摆着英文打字机 。
多宝格里,唐三彩马与瑞士八音盒比邻而居 ,留声机从喇叭里探出半截《牡丹亭》的唱片,玻璃橱中挂着精美的洋装,衣钩却是祖传的和田玉如意。
连空气都缠着三重香 ——案头宣德炉里的沉水香 。
宋月悠盯着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水 ,她忽然想到了她初见沐云卿时。
他们都在韦尔斯利学院留学,西方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较开放 。
初遇公子,便是一眼万年。
那日,韦尔斯利的枫叶正烧成一片晚霞。
他站在哥特式拱门下 ,一身牛津灰的西装三件套 ,衬衣领口却别着一枚翡翠领针——那是家中老太爷给的“护身符”。
阳光穿过廊柱的缝隙 ,在他鼻梁上投下错落的阴影 ,衬得那双眼愈发深邃 ,像两潭映着雪山的湖水 。
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对视的那一眼 ,她就是心动了。
他们擦肩而过时 ,沐云卿袖口滑出一截怀表金链 ,表盖上印刻的“厚德载物”四字与腕间百达翡丽的罗马刻度形成奇异的对峙。
风掠过他手中的《神曲》书页,露出扉页上用毛笔题写的半阙宋词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
字迹瘦金体般峭拔,却因纸张的西洋水印,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温柔 。
宋月悠后来才知,沐云卿那日原是去图书馆还一本《楚辞集注》。
而匆匆一瞥的惊心动魄 ,不过是两个东方灵魂 ,在异国的秋风里 ,认出了彼此身上同样的文化烙印 ——像宣纸渗了咖啡渍,像钢琴键上搁着玉簪 ,荒唐又熨帖。
宋月悠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儿,当然能想到现在的局面 ,也清楚沐云卿也许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但宋月悠就是完全被捕获了,飞蛾扑火。
明知他那西装口袋里露出的家书火漆印 ,分明烙着“父母之命”的篆纹,那午夜钢琴上流淌的肖邦夜曲 ,总在结尾突然转为《汉宫秋月》的悲怆。
可她偏要伸手去碰他领针上的祖母绿,任那抹翡翠冷光泌入心脉,在心室壁上刻出,一首叛逆的《上邪》。
宋月悠从荷叶边羽毛枕下拿出一封信 ,开头写着“悠悠如晤”。
她看完信后小心叠好,提笔正要回信 ,却想到了什么 ,轻笑一声 。随手翻开在梳妆台上的那本《本草纲目》 ,抬笔写了几个字。
正要合上书,听到一阵敲门声 ,便把桌案收拾好,随口道了句 “进。”
宋月悠的贴身丫鬟莲花推门而入,说道 “小姐,夫人来让我送一碗珠玉二宝粥给您喝。”
白瓷盖碗的裂缝里渗出几缕药香 ,混着她袖口偷藏的雪花膏气味 ,在小姐的桌案台前结成一片暧昧的雾 。
“夫人说…这粥要趁热喝 。”莲花垂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双本该是粗使丫鬟穿的青布鞋,不知何时竟换了小姐常的软缎面,鞋帮上还沾着几星未拍尽的胭脂 。
“先放着吧 。”宋月悠的声音像侵了冰的蜜,手指却捻起粥里一片山药,“娘最近倒是记挂我 ,前儿送阿胶,今儿送药粥。”
说罢,宋月悠不小心打翻了这药粥,她望着裙裾上的污渍,忽然轻笑出声 。
那笑声像碎冰坠入热茶 ,惊的莲花倒退半步。
“莲花”宋月悠忽然用蔻丹指尖挑起丫鬟的下巴,“你说这粥…该不该赏给后院的狸奴 ?”
镜中印着莲花煞白的脸 ——昨夜她确在厨房见过,夫人的贴身丫鬟往薏米罐里掺了把苍术。老辈人说 ,这两味相克,久服令女子绝嗣。
“去告诉夫人 ”宋月悠将药粥塞回莲花手中,翡翠镯子碰的瓷沿叮当响,“就说我今日胃口好 ,连喝三碗。”
莲花捧着碗抖如筛糠,走之前刚好瞥见,梳妆台上那本翻开的《本草纲目》,正停在“苍术”条目:“性烈,妊妇忌服”
墨字旁一行钢笔批注 :“母亲,您输了 。”
莲花手中的碗终于跌落 ,瓷片在波斯地毯上裂成沉默的月牙 。在刚才摊溅开的粥渍里,薏米与苍术纠缠如毒蛇交颈。
宋月悠拾起一片碎瓷,锋刃在她指尖转出冷光,她忽然将瓷片贴上莲花脖颈“你真当我不识土腥味吗 ?你上个月埋在花圃的苍术药渣。”
莲花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浸湿了内衫。瓷片的凉意紧贴着她的脉搏,仿佛下一秒就要划开一道鲜红的细线 。
她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只听见自己胸膛里急促的心跳声 ,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宋月悠的手指很稳,力道不轻不重 ,恰好让莲花感受到刀刃的威胁 ,却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莲、莲花知错了 ……”莲花声音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落下 。
宋月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冷 ,像是冬日里结在窗上的霜花 。
“知错?”宋月悠微微偏头,指尖的瓷片稍稍用力 ,在莲花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那你告诉我 ,这碗粥 ,原本是给谁喝的 ?”
第一次写文 ,如果有什么写的不对的地方 ,轻点喷。
如果字写错了 ,提醒我 我一定会改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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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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