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日神发力了 组一辈子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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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星期日和星算不上熟络。
比起他，星更亲近列车上的其他人——甚至和他差不多时间上车的黑天鹅，与星的关系也很密切。
他上车上得晚。在列车组开会决定他的去留时，灰发少女控诉他的掌控欲太强，并笑眯眯地威胁他，要是偷偷干坏事就再让列车撞他一次——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她单手叉腰，刻意板起脸放狠话。
话虽这么说，但星总是很忙。她忙着溜出去玩、忙着掏各地的垃圾桶、忙着解决别人的麻烦……
他们关系变好的契机出现在一个晚上。
星期日在列车上没有房间，平时就睡在派对车厢的沙发上。
那天星三更半夜回列车，正准备偷偷溜回房时，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
星期日睡觉一直不安稳，更别提是在陌生的环境——星刚推开门他就想出声打招呼，但碍于一片漆黑中突然出声像闹鬼，他决定假装自己睡着了。
正常人见到这种场景，怎么想都是悄悄离开。
可星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盯着沙发上的人影看，满脑子都是仙舟的鬼故事和歌德宾馆的恶魔……最后她想起列车上来了两位新旅客。
黑天鹅是忆庭的忆者，可以睡在观景车厢的镜子里，但星期日不行。
列车的客房就三间，丹恒睡在智库，星住在改造过的杂物间——好像除了沙发，真没地方给星期日睡觉了。
星两岁的脑袋不够她想太多，但让列车组的同伴睡沙发这种事，她是做不到的。
于是她决定把星期日抱去杂物间暂住一晚，自己去和三月七挤挤。
她手还没碰到星期日，年轻的天环族人先睁开眼，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什么事吗，星小姐。”
星期日装不下去了。
星在走神时，是意识不到时间流逝的。而他被盯了太久，心里发毛，非常怀疑开拓者是不是准备把他砸晕了丢出去——
令人意外的是，星向他道了歉。
“对不起啊老日，把你吵醒了。”灰发的开拓者有些内疚，“我想着把你搬去杂物间的床上……我可以把自己的房间借给你，我去三月那睡。”
希佩在上，他居然在怀疑一只心善的浣熊。
“没关系，我睡沙发也可以。”星期日松开手，坐起身，“谢谢你的关心。”
星坚决不同意：“哪有让老幺睡沙发的道理，如果你睡沙发，那今晚我也睡这了！”
她转身窝进星期日隔壁的沙发，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星期日无奈地开口：“其实是你自己想睡吧。”
星动了动身体，平躺在沙发上cos尸体。
“睡沙发挺好玩的……就是醒了以后脖子有点痛，身体也比较僵硬。”她说，“有时候我在这闭上眼，睁眼时人已经回房间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我还挺喜欢的。”
所有人都很关心她。
“他们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们。”星期日说，“你们像一家人。”
“现在你也是我们的家人呀。”
星的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明明已经困得不行，还强撑着说话：“我明天就找帕姆抗议，给你找个地方睡觉去……怎么能让人一直睡沙发呢……”
星期日学着她的样子躺下，闭上眼。
“想起来还有什么话没说了……”
星的嘟囔声传进他的耳朵。
“欢迎加入星穹列车。”
第二天早上他俩是被打扫卫生的帕姆吵醒的。
耳朵很大的列车长一手拎扫帚一手拿拖把，脚边还放了个水盆。它背对着他俩，朝观赏车厢大喊：“出事了——星乘客和星期日乘客死掉了帕——”
它的声音里带着显著的哭腔，脚下的地面上是一片可疑的水渍。
刚睡醒的两人：？
他们一骨碌爬起来，胸口掉下一朵白花。
派对车厢的保姆机器人边擦杯子边问他们：“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清晨啊，喜欢这个惊喜吗？”
两人脑袋都不笨，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闭嘴！”星大声解释，“列车长我没死，我只是睡着了，花是闭嘴放的！”
“我在，开拓者。”名叫“闭嘴”的保姆机器人回答。
星：“我让你闭嘴！”
帕姆转过身，湛蓝的大眼睛还里闪烁着悲痛的泪光——很快这就转化成了愤怒。
“怎么不去房间睡啊！”帕姆气得跺脚，“你们太糟糕了帕！”
“星期日没有房间。”星卖乖道，“我是为了陪他才睡的沙发。”
“这话是你摸着良心能说出来的吗？”三月七揉着眼睛走进来，“咱和丹恒把你运回去好几次了……”
“没有床也有多余的床褥可以打地铺帕！非得睡沙发吗？”帕姆气鼓鼓地说，“你们不会谁都没想到帕？”
这场闹剧的结尾，星期日、星、闭嘴，两人一智械不得不代替帕姆打扫一周列车，以此来赎罪。
闭嘴还不忘它的冷笑话：“‘活力’就是‘活着’的‘劳动力’，真是叫人忍俊不禁。”
“闭嘴吧，闭嘴。”
至于星期日睡沙发这件事。帕姆严查后发现，丹恒和瓦.尔特都认为星期日在对方房间打地铺，星期日在派对车厢又是睡得晚醒得早，最常碰见的人就是帕姆，而列车长只当他是个早睡早起、主动来帮忙打扫卫生的好孩子，根本没想过他只是睡在这。
帕姆内耗三天后，亲自给星期日做了床被褥，让他可以在丹恒或瓦.尔特的房间打地铺睡觉；期间星热情推销了自己住的超大杂物间，但因性别问题被其他人一票否决。
两人的关系就是在这时候变好的，因此星期日无法对星的遭遇坐视不理。
“我修复了受损的角色下载模块，马上就可以运行。它现在一次只能进入一个人，冷却时长也难以控制。虽说改写底层代码不麻烦，但星就在里面，运行途中改代码会对她造成伤害。”
空间站内，成人形态的黑塔抱着手臂向列车组成员讲解。
“恭喜你们拥有家属优先权，可以选个人进去陪她。”
三月七以最快的速度举手：“修养暂停我去接。我和星关系最好，有我在她会安心不少。”
丹恒反驳她：“你刚醒来没几天，还需要黑天鹅女士观察你的情况。我有过在翁法罗斯这种未知地域开拓的经验，我去。”
“你不行。”三月七斩钉截铁地说，“你有前科。”
“……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粉发少女仍然不同意：“我不是说那个——你在太一之梦差点用玉兆了吧？你把星、把列车组的大家看得太重，超过了你自己。你敢发誓她出事后，你不会一时上头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决定吗——反正我不敢发誓。”
她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把丹恒带出局。
“我和姬子肯定有一个要留在列车上，预防突发状况。”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说，“姬子是领航员，我觉得她留下更合适。”
姬子微笑着问：“瓦.尔特，为什么不看着我说呢？如果要对外交涉，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先别急着讨论——要不是程序运行产生太多障碍，导致天才俱乐部的成员都被模拟宇宙拒绝在外，我亲自去把她带出来好了。”
黑塔帽檐下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作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她从未在自己的造物上吃过这么多的瘪——
现在的模拟宇宙像个筛子，大大小小的bug贯穿其中。她前脚修复完一个，后脚就有另一个地方出了岔子，把刚修复的那个又卡坏了。
天知道程序是怎么跑起来的。
“我得告知你们，为了确保测试人员的精神稳定，我在模拟宇宙里设置了一个保护程序，在她精神受到强烈伤害时会自动触发。”
她调出运行记录，展示给面前的几人。
一连串的代码很难理解，但其中有几排鲜红的大字格外显眼。
【警告！警告！
测试人员精神稳定程度开始下降…
测试人员精神稳定值无限逼近零…
测试人员生理机能受损…
生命值急速下降…
开始干预…
应急精神保护程序[已触发]
精神稳定值回升，固定为1】
“我个人比较推荐星期日先生——上次被你们说对银河间的新闻不太敏感，我测试新的小发明时，顺手查了下这位同谐的命途行者。不得了，你们星穹列车真是什么都招……”
星期日和瓦.尔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黑塔还对他们打断了她觐见智识星神这件事有所不满。
“毫无疑问，他的能力可以给星上一层保障。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应急程序就被别的bug顶掉了。”
黑塔说完，又对他们摊摊手：“只是建议，做决定的还是你们。”
不争不抢的星期日得到了黑塔的支持后，右手抚上了胸前的装饰，轻轻开口。
“我上车时说，希望能多看看世界，在苦修的同时向各位学习……”
没有受伤、不会头脑发热、善于对外交涉、就算离开也不会耽误开拓。
这样的人，不正有一个在场吗？
他说：“这是个好机会。”
“你也不行。”三月七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他，“你也有前科，跟丹恒坐一桌。”
“我已经失去了秩序的力量，前往异世也不会影响列车接下来的开拓……”
“别这么说，星期日。”姬子打断他，“现在你也是列车组的一员。”
“根据黑塔女士所说，那是完全未知的世界，比翁法罗斯更神秘。此行充满未知，必定是艰苦的……我不希望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红发女人温柔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你，姬子。”瓦.尔特说，“相信黑塔女士吧，星会没事的。”
看上去很老实的瓦.尔特·杨先生正在给黑塔戴高帽。
大黑塔没有不满。列车组的诉求是带回星，她的想法是在保全模拟宇宙的情况下带回测试者。如果二者发生冲突，她也会优先选择星。
先不提模拟宇宙现在已经破破烂烂了，它就算坏了也能重造，可作为核心配件的测试者要丢了就很难找到下一个了。
“这样吧，我把你们的数据全部打包发送给星，让她自己挑。”黑塔嫌这群人太磨蹭，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在她眼里就是游戏里找队友，她会按照自己当下的需求选人的。”
列车组的几人稍一思索，同意了。
大黑塔重新忙碌起来。
几分钟后，三月七犹豫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黑塔女士，我想问……进入模拟宇宙的正规流程，是站在你旁边的装置上，被传送进去吧？”
“当然。”黑塔头都没抬，“没有装置就无法进入模拟宇宙。”
“刚刚星期日只是站在原地，就被吸进去了。”
“哈？”
黑塔难以置信地回头：“我还没把你们的数据打包发过去——”
她身后的五人只剩下四个了。
黑塔在操控台上一阵按，手速快出残影，在维护当前界面的同时，再次调出模拟宇宙的运行记录。
【角色下载模块已启用。
[运行批准]■■
[测试人员]星
选择下载
[角色]同谐·星期日
加载中。
载入完毕。】
黑塔：……
“模拟宇宙调了你们之前的数据。”魔女打扮的天才闭上眼，很难对这个答案生出意外的感觉，“星这家伙手速太快，我刚开角色下载她就掏出来用了。”
姬子和她确认情况：“这会影响到星期日吗？”
“不会。”大黑塔说，“他唯一的麻烦就是星。”
天才黑塔不会出错。
星期日错愕地望着坐在地上的星。
她太狼狈了。面色苍白如纸，衬得脸颊边的血痂更为刺目。
“别当木头啦老日。”星艰难地抬起手挥了挥，牵动到肩膀，痛得她龇牙咧嘴。
“别动了。”
星期日靠近她，半跪在她身边，按住她的手，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细细地替她擦拭脸颊。
“星，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对你进行调律。”
他神情凝重，眉头紧锁。由于背着光的缘故，星没法从他眼里看到高光，金色的虹膜环绕着蓝色的瞳孔，看上去和他们初见时一样危险。
星心虚地挪开眼睛，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星期日的脸。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
“停停停。”星赶紧把视线挪回来，“别对我下降头啊老日。”
星期日轻笑一声，弯了弯眼：“看来你状态还不错。可以配合我的调律吗？”
“配合，当然配合。”星干笑。
两人对视几分钟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对不起……呃好痛……但是真的好好笑……”
“……你再抗拒下去，我真的会开始吟诵。”星期日叹气。
星赶紧劝阻他：“别呀老日。”
“等我缓缓。”她说，“万维克也是你的一部分吧，当时给停云调律后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你现在对我进行调律就会和当时一样。”
模拟宇宙是给她打Mod了，但不一定会给星期日打啊。
“陪我说说话就好。我吃过红土块，身上还有点毁灭的祝福，不会出事的。”
她拍了拍一边的地板，示意星期日快点解除这个装装的姿势。
星期日学着星的样子，坐在她身边发问：“才过去多久，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星答非所问，规避了星期日的问题：“我来这差不多三天吧，还不到。”
看来时间的流速也有差别，在他们的认知里，距离星失踪只过了几个小时。
星期日的耳羽随着心情的变动改变了角度。
两人都没说话。很长一段时间后，星期日再次发问：
“你还好吗？”
“放心啦放心啦，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过头了？”星看上去很松弛，“我真没事，只是看上去很惨而已。”
星期日：“不痛吗？”
从黑塔的数据来看，她不仅精神受到攻击，连带着身体也受了重创。
星：“……实话讲，有点。但身上大部分的血都是在无意识的时候涌出，没什么感觉，和流出眼泪、鼻血、口水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看着骇人啦。”
她微笑着解释，殊不知自己的表情落在姗姗来迟的家长——当然这是星期日自封的——眼中，更惹人心疼了。
“抱歉。”
星期日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道歉，无需解释，星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星安慰他：“别内耗了老日，多大点事，谁都不知道会出这种事。你们总不能走到哪都把我拴裤腰带上吧？我可受不了。”
星的不安在见到星期日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坐着的是充满底气的开拓者。
“老日，你能不能给他们下点降头？”她问，“我不报复回去浑身难受。这样吧，你下降头我套麻袋，咱俩把人拖到小巷揍一顿。”
照理来说，这种要求星期日是不会答应的。
但现在是一只可怜兮兮、身负重伤的小浣熊眼巴巴地望着他，向他请求——
星期日向来心软。
“那我们得把人送去警局。”
他同意了。
星欢呼：“伟大的星期日！”
“作为交换，让我现在就对你进行调律。”星期日再把话绕了回来，“我要检查你的情况，确认你先前做了什么。”
星深知他的性格，只好再三叮嘱：“感觉勉强就立刻停下，不要深入。”
星期日颔首：“我会的。”
他向星伸出手，凝视着她金色的眼睛。
视野的边缘染上五颜六色的波纹。
星期日眼前是不连贯的、PPT般自动播放的图像。
他感觉自己被吸进了图像中。
巨大的黑色肉块蠕动着蒙住他的双目，腥臭的粘液落进耳朵，敏感的耳羽被肆意拉扯；柔软滑腻的长条形物体，在他脸上蹭来蹭去，试着扒开口鼻——
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攥住他的心脏。
“醒醒啊星期日！千万别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给知更鸟交代。想想你妹妹，想想匹——算了这个先别想了，只想知更鸟就行。”
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的耳羽痛得更厉害了。
星期日在被肉块闷死前，切断调律的联系，捂着嘴开始干呕。
“别扯我的耳羽了。”他喘着气说，“你怎么会看到那种怪东西？”
星将三天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最后补上一句。
“你尽量别对染上过这东西的人用调律。”星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模拟宇宙没法给你打Mod，只能给你削50%的影响。”
【他调的是你当时的感受，在削了50%的基础上再削50%，他只体验到了25%。】
系统从星期日开始调律的那一刻就疯狂跳动。
【一个两个都不要命了吗！都不要理智了吗！想下半辈子都在精神病院搭伙过日吗！】
【叫你找队友是帮你开拓——】
“不是让你俩一起作死！”
正在改Bug的大黑塔，后台突然开始报错。她切出去排查，就发现星期日的San值直线下跌，从100速降30才稳定下来。
“股市都没这俩的San值跌得快……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当然是烂命一条就是干。
星期日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用酒店房间自带的纸笔，分析着目前的情况；星在找系统购入他的合法身份——这个世界可没有天环族，他顶着那么大一对耳羽和一个光环走在路上，唯一的解释只有cosplay。
系统：【变种人更说得通，但容易给你们惹上麻烦——你真的不购买基础世界观组合包吗？】
【光是买身份就要500宇宙碎片了，花完我兜里一块都没有，哪来的钱买组合包？更何况周日哥是家族话事人，他应该很擅长解决麻烦。】
星忍痛花掉最后500宇宙碎片，问：【哥谭这事还没完，我明天去GCPD能领到系统任务吗？】
【过完GCPD的前置剧情就能领。】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星松了口气，看向星期日。
灰蓝色头发的青年正皱着眉思考，时不时提起笔圈圈画画。
星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衣服上。
以前在列车上不觉得大家的衣服有多夸张，来这溜达一圈后，发现大家的衣服有点华丽过头了。
再加上星期日漂亮的脸，他看上去很像误入此地的异乡贵公子，走在哥谭的路上很容易被流浪汉抢钱包。
嗯……大概他身上也没有钱包可抢。
总之不入乡随俗换衣服是不行的。星思来想去，决定求助自己的好搭档——伟大的红头罩。
她从沙发上蹦下来，准备去敲隔壁的房门，自己的房门先被人叩响了。
星的好搭档跟她心有灵犀，拎着快餐店的袋子站在门口。
“太好了，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不饿也有人送点心。”星大喜过望，向门外张望一下，见四下无人，把红头罩拽进了房间。
“来帮忙来帮忙，我后辈需要一套日常点的衣服。”
她把人推进房间，按在星期日旁边，开始介绍。
“此乃红头罩——哥谭义警，是个好人，真名杰森。他就是那个被我拉上贼船的那个倒霉蛋。”
星毫无保留地将知道的所有信息传达给星期日。
“这是星期日，我的无名客后辈。”
杰森冷着声音说：“你把我的真名暴露出去了。”
“礼尚往来，毕竟你也知道我和他的真名了。”星耸耸肩，“虽然听上去很像代号，但我俩自打有记忆起，就叫这个名字。”
杰森打量着面前温润的青年。他的容貌和星一样独特，没法靠脸来辨别他们的国籍人种；但悬浮在脑袋后面的光环，以及耳朵旁边的两个翅膀，基本宣告了他的身份——大概率是变种人。
他看上去很温和，顺着星的话，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颔首。
灰蓝色头发的青年虽然扬起了嘴角，但神色中的防备和警惕一点没减。
哪像什么后辈，这家伙分明摆足了家长的姿态。
“星，转身。”星期日突然向星提出要求。
星不明白列车组老幺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
星期日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她后颈的头发和衣物，从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器物，放在掌心，递了过去。
“我想……既然红头罩先生人在这里，那这个窃听装置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黑色的窃听器和同样颜色的手套几乎要融为一体。
星摸了摸后脖子，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档子事。
“对哦还有窃听器在——”
“你知道？”
两位青年异口同声地问。
星：“我知道啊。当时我觉得信息同步太麻烦了，每次都要讲一大堆话，有窃听器在就可以大大减少我的工作量……后来就忘了摘。”
太有星的风格了，完全是她会做的事。
本打算借题发挥谴责红头罩的星期日，这下肚子里打好的腹稿无处可用了。
他碾碎窃听器，丢进了茶几边的垃圾桶。
“星。”他也不好训斥些什么，“这种东西……最好不要留在身边。”
“没关系！有老日在，我不动脑子也可以。”星笑眯眯地说，“沟通交流这类的任务全归你啦！打架的时候你只要给我上个buff，剩下的全交给我就行！”
全心全意的信赖是一种幸福的压力。
星期日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微笑。
星把弯弯绕绕的东西全都抛走，带着清澈的大脑伸手去翻杰森拎过来的纸袋。
“哇——是薯饼！”她惊喜地睁大眼。
星期日也找到了可以发难的地方。
“你刚受过伤，就算现在痊愈了不少，也不应该吃这些食物。”他温和地劝诫星，字里行间都是对在场另一人的谴责，“你缺乏一定的常识，但总有人清楚……”
杰森摘下头罩——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在这两人面前没有隐匿身份的意义。他毫不怀疑，星报出他的真名后，星期日会想法设法调查全哥谭叫“杰森”的人，直到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面无表情地说：“不是给你的。”
“什么——”星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薯饼被残忍夺走。
“你受了伤，不能吃这个。”杰森重复星期日的话。
星忿忿不平道：“那你来敲我的门做什么。”
“炫耀而已。”
“？”
太差劲了！
星在心里对面前两人发出谴责。
怎么有人能如此之差劲！
为了自己能吃到美味薯饼，星决定把星期日拖来一起享用。
她回忆了一下纸袋中还有什么。
“……”
还有鸡翅。
星看向星期日的耳羽，最终还是没把邀请说出口。
没得吃就没得吃，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吞下的红土块，觉得自己很命苦而已。
迟早有一天逼星期日尝尝大地兽饲料……
“如果杰森先生愿意分给你一些的话，少吃一点也可以。”星期日还是松了口。
星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
“既然杰森先生已经窃听过我们的对话，那我想提出一个要求。”他看向有着白色挑染的男人，“我希望见一下那个凶手安娜。据你们所说，她不愿供出幕后黑手，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我说过，你不能对见过那种黑色液体的人使用调律。”星刚到手的薯饼还没来得及啃，就被她放下。
她神情很认真，是难得一见的强势态度。
星期日的表情缓和起来，向她解释：“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会试着避开那些……诡异的部分。”
毕竟同谐不是记忆。他不会真切接触到那些恐怖的存在，只是能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一些。
杰森也提出了反对，比起星，他的话更简短：“我不信任你。”
星在想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因此杰森可以给予一部分的信任给她。但星期日不一样，他城府很深，语言和神情都被控制在一定的范畴内，只展露他想让他人知道的那部分。
盲目信任这样的人会害了自己。
“可以理解您的忧虑。”
星期日毫不意外。
他的确没说真话——比起调律，审问的效率会更高。按星的态度来看，倘若他真把这两个字说出口，星会更加反对。
隐瞒对谁都有好处。
“大陆酒店究竟对安娜女士做了什么，不询问本人，我们就永远不会知晓答案——无论怎么发难，酒店的人都不会开口。”
星想起来了。梦境酒店是家族的一部分，星期日对酒店方面的了解程度远超于她。
星期日给出解决方案：“调律期间，你们可以找警察盯着我，这样既能确保我的安全，又能监视我。”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
“而且我希望你们能立刻带我前往警局，根据目前的信息串联起来，警局大概率是拦不住凶手的。如果拖到明天，受害人有极大可能已经遇害。”
星期日拿起刚刚的纸，放在那二人面前。
“目前警局已知的消息，一是药王秘传，二是安娜女士。而安娜女士是帕特里克案的凶手，她与三方势力紧密关联：丰饶、繁育以及那位外神。”
杰森皱起眉：“如果她遇害，那警局方面的线索就断了。”
“不仅是警局，还有我们。”星期日摇头，耳坠跟着他的动作晃动，“酒店方面不会透露太多消息，如果他们要告诉你，你最好主动捂上耳朵。别去听，他们只会对将死之人吐露大量真相。”
星把嘴里的薯饼咽下去，提出自己的计划：“我本来想和药王秘传的人见面，试着获取一些线索。”
星期日开始点评她的想法：“药王秘传能提供的线索有限，除非酒店愿意交出所有入住宾客的名单，供药王秘传的人对比名单排查。即便如此，找出真凶的可能也很低，一方面是凶手会伪装自己，另一方面是两边都占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杰森给他补充消息：“我们现在知道的、关于不明嫌犯的信息中，有一点和大陆酒店给出的线索起了冲突——BAU推测不明嫌犯是哥谭出身，没有犯罪经验的人；而大陆酒店说凶手是他们的会员。”
“这样一筛，人就很好找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星再次提起安娜，“这样的人是很好找，但如果不是‘一个’呢？安娜信赖的明显是个女人，BAU侧写出的是个男人。而且安娜又提到了‘背叛’‘主教’之类的词……”
“还有袭击我们的那家伙，很眼熟，绝对是我见过的人。”
星强调了“绝对”。
杰森见他们一直不谈外神，索性开启了扫盲小课堂：“黑暗丰穰之女神，祂是克苏鲁神话中，为宇宙带来生命的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斯。祂象征着生命、繁衍这一类的概念，祂的信徒认为所有生命都与祂紧密相连……”
星愣住：“也就是说，丰饶和繁育结合在一起，就无限接近莎布·尼古拉斯的概念。”
“没错。”
“据安娜女士所说，幕后黑手的目的是复活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星期日整理着，被这种微妙的熟悉感噎了一下。
杰森接过他的话头：“不明嫌犯作为丰饶的信徒，利用莎布·尼古拉斯，以此来复活繁育。”
星棒读道：“好耳熟啊。”
“对啊好耳熟啊。”星期日顺着她的话，若无其事地推论，“现在别的不论对错，都有所进展和推论，唯独这位外神相关的，还是一片扑朔迷离。”
他俩古怪的对话勾起了杰森的好奇心。
他问：“还有人这么干过？”
就站在你面前呢。
星腹诽着，嘴上替星期日打掩护：“有，然后被我们揍了，现在已经迷途知返。”
反正星期日和万维克也打了一架呢。
星期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两人摊了摊手：“让我去见安娜女士，这是找出真相最快速、便捷、高效的方式。如果这条线索断了……我们的行动会很困难，最坏的结局就是干等着哥谭地下的虫蛹孵化。”
他和星一齐看向杰森。
星一开始就不反对星期日去GCPD，她只担心星期日会不会因为调律反噬到自己。
星期日能察觉的星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异世界共享了同一个秘密，除了他暂时无法完全信赖其他人——现在的星能容忍他的先斩后奏，就算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会被原谅。
星会在道德层面谴责他，但站队时绝对会选择他。
他为自己即将做出的冒犯之举，在心中向那位陌生的女士道歉。
场面是显著的2:1，杰森不得不承认，星期日的话很有道理。
“都2:1了，就别问我了。”他说，“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好耳熟啊。”
现在轮到星期日调侃星了。
“那我们准备启程好了。”星无视他，“回到最初的那个话题——能给我后辈搞一套正常的衣服吗？”
杰森站起身，眯着眼打量面前的两人：“那也回归我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他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坏了，这个不好解释。
星正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应对，正准备站起，屁股还没离开沙发，就觉得左肩上一重。
星期日把她按住，自己起身，从容地反问：“我也有个问题。根据星的描述来看，她直面莎布·尼古拉斯唾液时，杰森先生就站在她身后吧。您个子比她高，她看到的您肯定也看到了，为何您没被影响呢？”
卧槽，周日哥发力了。
周日哥一来就指出了核心问题：为什么她San值反复上升下降如同坐了过山车一般，而杰森只被影响了一次，后续再碰上San值平稳地像人死后的心电图。
两人僵持着。杰森个子高，体格大，冷脸的时候很有压迫感；星期日算不上高，比他矮上一节，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他们这么互相盯下去，等世界末日都得不出结果。
星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奥莉薇娅，是我。”星说，“我要两套方便行动的、日常一些的衣服，尺码的话……”
她估算了一下星期日和她体型的差别。
“比你上次给我穿的大一码就行。不，不用特殊面料，我只是去警局，不是去火拼……你叫人送上来吧，金币我会放在门口。”
奥莉薇娅在电话那头抱怨：“我是大陆酒店的前台，不是你的管家，有些事你别来找我。”
“对不起啦，奥莉薇娅。”星诚心诚意地道歉，“等我忙完经理的委托，我们可以一起去商场购物——我买单，好吗？”
奥莉薇娅勉强答应了。
等星挂断电话回头，那两人已经停止了无意义的对峙。
杰森戴上头罩，语气中透着不悦：“GCPD那边就交给你们，我今晚还有夜巡。”
“现在你不担心我们对安娜下手？”星扬起眉。
“你们没胆子在警局动手。”
星期日明白了：“警局有人会替你盯着我们。”
“马上就要天黑了。”杰森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给你们一个忠告。”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没法通过窗外的天空辨别时间。星抬头看向墙上的钟，才发现他们的探讨已经花去很多时间。
“小心行事吧，二位。”
“Batman is watching you.”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日神发力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