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命运有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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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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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时，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跑道上刚清理过的积雪又覆盖了一层新雪，机场的工作人员穿着厚重的制服在风雪中忙碌。
我透过舱窗望着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层薄雾。
“我们到哈尔滨了诶！”坐在我旁边的新同事兴奋地拍了拍我的手臂，不过也能理解，我第一次从上海来哈尔滨也是如此一般。
“嗯，记得把围巾、手套都戴好，”我点点头。
走出舱门的瞬间，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下意识地拉高了羽绒服的领子，却仍有雪花狡猾地钻入脖颈，冰凉刺骨。
身后传来新同事的惊呼声，我回头看见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撑开伞，却被一阵强风差点带倒。
“这里的风会把伞骨吹断的，”我伸手扶住她，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跟紧我，我们先去取行李。”
“好冷啊！”新同事小跑着跟上我，她的鼻子和耳朵已经冻得通红，“比天气预报说的还要冷！”
我正想回应，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在机场大厅的玻璃门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长羽绒服，浅棕色围巾随意地绕在脖子上，低头看手机时习惯性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在耳边轰鸣，那个身影，我太熟悉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此刻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怎么了吗？”新同事疑惑地回头望去，而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没什么。”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能是眼花了。”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我看到了你，那个我最好的朋友，不辞而别的你。
你就站在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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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完行李后，我机械般地跟着指示牌走向出租车候车区，哈尔滨的冷空气让我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新同事在旁边不停地搓手跺脚，而我却感觉不到冷。
……
出租车在积雪的路面上缓慢行驶，窗外的城市被雪包裹着，望着那些俄式风情建筑的尖顶，思绪飘回到了几年前。
高三的那年春天，没有告别，没有解释，你就那么离开了。
“我们这次的项目很重要，”我强迫自己回到当下，对一旁的新同事说道：“明天上午与合作方开会，今晚你把演示文件再检查一遍。”
“嗯嗯，放心吧。”新同事点了点头，“我准备了几个方案，到时候应该能应对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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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暖气很足，一进门就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在洗了个热水澡后，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试图理清思路。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哈尔滨有近千万人口，而且以往的出差并没有偶遇到你，怎么可能能这么巧？
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接通电话后。
“你们到哈尔滨了吗？”屏幕上，对面的脸显得格外严肃，见我点点头之后，她接着道：“这次的合作对公司开拓东北市场至关重要。”
“我明白。”
“有个情况要提前告诉你，”对面压低了声音：“那边新调来了一位设计总监，据说是从国外回来的高端人才，对项目有最终决定权，明天的会议她也会参加，你要特别注意。”
“那位设计总监……叫什么？”
“忘记姓什么了……不过名字是叫……听说很年轻……但能力很强……”
听到你的名字时，手机差点从我的手中滑落，我已经听不清对面说的什么了，只是像没有意识般应答着。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难怪我找不到你，原来你去了国外。
命运有时就是如此讽刺。
我们的重逢，竟然是在工作场合，以甲乙方的关系。
这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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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哈尔滨下起了更大的雪。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只能用遮瑕膏来勉强掩盖。
“你昨晚没睡好吗？”在酒店大堂等候的新同事递给我一杯热咖啡：“给你，提提神。”
“谢谢，”我接过咖啡，在热气中闻到熟悉的焦糖玛奇朵香味。
又吃了一些早餐垫吧了一下肚子后，我和新同事乘车来到了对方的总部楼下。
总部大楼气势恢宏，大堂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下，企业标志熠熠生辉。
前台接待员核对了我们的预约后，礼貌地引领我们前往会议室。
接待员微笑着说：“大家都在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新同事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当作没看到，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五六个人，而我的目光，被站在窗边的那个身影吸引——修身的西装，利落的短发，侧脸比几年前的还要更加分明。
我看到了你。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只能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而是一位成熟干练的职业女性。
“啊，代表来了。”一位中年女士注意到我们，热气地迎了上来，“你好，我是代表，这位是……”
你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没有任何的表现，只是职业性的平静，你踱步向我走来，伸出手：“久仰大名。”
我握住你的手，触感冰凉而陌生。
曾经我们形影不离，如今却要以‘久仰大名’这样客套的话作为开场白。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很荣幸合作。”
很快，会议开始了。
新同事介绍着我们的设计方案，我偶尔瞥向你的方向，只见你专注地翻看着资料，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只有当新同事的PPT翻到了一张冰雪景观的设计图时，我才看到你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你认出来了，那是我们高中时共同构思过的设计理念。
“你们的方案很全面，”讨论环节，你终于开口，声音冷静而克制，“但我对一些问题还是存有疑问……”
你在刁难我吗？我仔细观察着你的表情，却只看到了专业性的质疑。
“你的考虑很周到，”我和新同事对视了一眼，新同事调出另一个方案。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在会议结束时，对方代表开口问你道：“总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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