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在你走后， ...
-
第三章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切进办公室，我在工位上刚放下包，椅子还没坐热，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便飘了过来。
“这次公司派我们去北方出差。”新同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可能是入职的第一次出差，新同事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我点了点头，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刚通知的，说是哈尔滨那边的项目急需支援。”新同事又补充上了一句，“主管说我们俩最了解这个项目，最后这几天就得飞过去。”
我皱了皱眉：“这几天？这么急？”
“嗯，好像客户那边突然提前了验收时间。”她顿了顿，“你…没问题吧？”
我没有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哈尔滨。
想起今天出门前，手机天气推送显示北方正遭遇强冷空气袭击，哈尔滨夜间气温将降至零下二十五度。
“我得回家拿点厚衣服。”我自言自语道。
新同事露出理解的表情：“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租的房子离公司近，中午就能回去收拾。”她犹豫了一下，“我记得你是住在城西那边吧？来得及吗？”
“应该没问题。”我看了眼手表，盘算着时间。
上午的工作像往常一样忙碌而重复，处理邮件、参加会议、修改方案。
循环往复的日常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传送带，而我不过是上面的一件货物，被运往一个又一个相似的明天。
时间一到，我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转动门把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客厅窜到了沙发后面。
“雪球，是我。”我轻声唤道，蹲下身伸出手。
一双翡翠绿的眼睛从沙发边缘谨慎地观察着我，然后是一声带着试探性的‘喵’。
在你走后，我养了只猫。
起初它很不乖，会在半夜打翻垃圾桶，抓坏沙发，有一次甚至在我的外套上留下了清晰的爪印。
可渐渐地，我们达成了某种默契。
它不再搞破坏，我也习惯了回家时有生命在等待的感觉。
“我要出差几天。”我挠着雪球的下巴，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自言自语道：“得把你送到我爸妈那儿去。”
雪球似乎听懂了，突然停下动作，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收拾行李的过程很快。
我从衣柜深处翻出厚重的羽绒服，这是去年冬天买的，标签还没拆。
在你走后，我很少出门，更别说去寒冷的地方了。
整理衣物时，一张照片从大衣口袋滑落——是我们在大连海边的合影，你的发丝被海风吹起，笑容比阳光还耀眼。
我把照片放回抽屉，却无法将那个笑容从脑海中抹去。
雪球乖巧地蹲在猫包里，透过网格看着我收拾它的食盆、玩具和那床它最爱的小毯子。
“走吧。”我拎起猫包，雪球在里面不安地动了动。
/
父母家在市郊的一个老小区，开车需要四十分钟，一路上雪球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母亲开门时眼睛一亮，“小雪球来啦！”
我习以为常，把猫包放在客厅，打开门让雪球自己出来。
父亲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听说你要去哈尔滨？那边现在可冷了，你衣服带够了吗？”
“带了羽绒服。”我帮母亲把雪球的用品安置在阳台，“它就麻烦你们照顾几天了，猫粮我都分装好了，一天两顿……”
介于父母有偷喂的情况，我又补充上了一句：“别喂多了。”
“知道啦知道啦，”母亲摆摆手，“你妈我还养不活一只猫？”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哈尔滨。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妈，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我知道，就是问问……”母亲叹了口气，“你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
我打断了母亲未说出口的话，“我得赶去机场了，我同事还在等我。”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我应了一声，而后轻轻带上了门。
赶到机场时，新同事已经在值机柜台前等候。
看到我时，她还挥了挥手。
“你迟到了十七分钟。”她笑着说，语气里没有责备，“东西都带齐了？”
“嗯。”我简短地回答，不想解释是因为雪球在父母家不肯出猫包而耽误了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