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愧君

6、第 6 章

　　早上，齐煦从沙发上醒来已是十点。
　　沈訾早早地就跑警局破案去了，沈訾妈妈则在吃过饭后和邻居们一起出去逛街。
　　厨房微波炉里放着碗粥，热好有一阵了，还是温的。
　　齐煦走到厨房，餐桌上放着张便利贴，是沈訾的字迹，照例是警告他不要乱跑什么的，还说出事了他会很难办。
　　当然，沈訾倒不是怕齐煦出事。
　　齐煦撇撇嘴，他又不是那种特别喜欢搞事的人。
　　他把便利贴折好收进衣服口袋，端出微波炉里的粥回到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喝粥。
　　忽然，座机响了。
　　齐煦愣愣，在接电话和不接电话之间纠结了几分钟，最终决定接了，不过就是转告一下，肯定不能有什么坏事就是了。
　　结果，是坏事。
　　电话是沈訾妈妈打来的。
　　准确来说，是有人拿着沈訾妈妈的手机打来的。
　　当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来时，齐煦只觉得麻烦。
　　可那是沈訾的妈妈，是他热心的邻居阿姨，总不能不管。
　　齐煦把粥喝完，碗刷干净放到橱柜里，顺便挑了把小的水果刀放在身上，他哼着歌出门摸出藏在楼道里的枪，这才不紧不慢赶往电话里说的地点。
　　城郊。
　　一个废弃的工厂，齐煦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沈訾妈妈就被绑在正对着门口的凳子上，嘴上封着胶布，脸色焦急，看向齐煦的眼神里藏着害怕。
　　也是，做为警察家属外加三好市民，她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尤其是像绑架这种对她来说只存在与电视上的事情。
　　齐煦刚一踏进工厂，不少人便出来了。
　　齐煦不慌不忙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下，很自觉地跟他们聊天，有商有量地让他们把人放了，说自己可以跟他们走。
　　似是捏到他的软肋，来人七嘴八舌，要求越来越过分。
　　吵吵闹闹的。
　　齐煦皱眉嫌烦。
　　他起身，那些人自发给他让开条道。
　　齐煦走到沈訾妈妈跟前，捂着她的眼睛，凑近了小声说道。
　　“阿姨，闭上眼睛，等我几分钟”
　　沈訾妈妈听话的闭了眼。
　　然后，她耳边，响起枪声，连绵不绝。
　　她的脸色更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颤抖着睁开眼睛。
　　齐煦满身是血，挡在她面前，四周的尸体，都是那些绑架她的人。
　　“阿姨，对不起”
　　齐煦半蹲着替沈訾妈妈解开束缚，撕掉胶带。
　　“小煦”沈訾妈妈张了张嘴，难得没有开玩笑。
　　“你跑吧”
　　齐煦有些惊奇，从一个警察家属嘴里听到逃跑这种话，居然不是让他去自首。
　　沈訾妈妈原本是害怕的，也想过让齐煦自首，可齐煦是为了她才杀人，肯定也是害怕的吧，她不忍心这个孩子后半生在牢里度过，在她眼里，齐煦还是那个跟之前一样的小孩子。
　　但齐煦摇摇头，他劝沈訾妈妈先回家去，说自己还要去解决一些东西。
　　沈訾妈妈担心的看着他，告诫他要赶快跑。
　　齐煦笑笑，他当然没打算跑，他还要回去，跟沈訾一起吃饭，聊天，追剧。
　　沈訾妈妈在齐煦的劝说下，带着担忧离去。
　　齐煦在她转身的那刻，脸上笑容被冷漠取代，变脸速度之快，他抬头看着上方因为惊愕而没来得及开枪的人，转个方向朝楼上跑去。
　　楼上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顺着楼道往外跑。
　　齐煦不喜欢废弃工厂的原因一个因为没有电梯能让他快速到达目标，还有一个，就是像现在这样，废弃物太多阻挡他的脚步。
　　原本顺畅的道路跑的磕磕绊绊。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炸了这种破地方。
　　他看着那个目标在楼道的另一边跟他擦肩而过向下去。
　　齐煦也迅速做出反应翻身跃过楼梯跳到最下方，一楼的空地上。
　　那人还想跑，他捡起地上废弃的钢管朝前扔过去。
　　钢管在空中飞了一圈刚刚好落在那人后脑勺上。
　　准头不错，齐煦这样夸自己。
　　脑袋吃痛，那人脚下一软跌在原地。
　　齐煦才拍拍衣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第一件事，是拎着钢管对人腿连抽好几下，还质问他为什么那么能跑。
　　第二件事，是掐着那人脖子让他去搞炸弹，说自己要干一票大的。
　　第三件事，就是把那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到自己身上，把自己身上沾了血的衣服丢过去。
　　齐煦做完这一切后，照旧想着该给沈訾买些什么菜吃，他摸了摸身上，没找到刀，扭头见那把刀插在不远处已经凉透的尸体身上。
　　脏了。
　　齐煦很大方地想，再换把新的给沈訾妈妈用，反正那把也不太好使。
　　思及此，他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曲子，看起来心情不错，慢慢吞吞地走出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