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有心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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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这些东西最多只能把他送进内务部吧？”公子看着桌上的一摞照片，有些郁闷地坐进椅子。
“如果可以在案发前发现他的不对劲，也许可以抓现行，现在晚了一步，我们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把手放在年轻人头上，见多识广的张德标已经见怪不怪了。
照片上的主角就在几人谈论的间隙从办公桌站了起来，握着杯子准备去续一杯咖啡，邱刚敖把桌上的照片翻过来也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大约是有更重要的人吸引了注意力，毕竟他宁愿绕远路从张崇邦的办公桌旁经过，也不愿意走最短的直线去茶水间。
“邦主，最近怎么样？”
“……”
自从上次被钟嘉琪发现他把自己咬出血后就尽量改掉咬指甲的习惯，用右手抵住唇瓣思考了一段时间，邱刚敖想到了突破点
“张崇邦为他们的证人猫猫申请证人保护了吗？”
罗剑华说没有看到申请，但他们组有几个人最近都没见到，也许就负责保护证人。
“阿敖，你想用她做诱饵吗？”
吕明哲问出了和张德标一样的问题。
把这几天跟踪拍到的照片放到吕明哲的桌子上，里面唯一有价值的照片就是目标人物——赵警官登上电车的相片，而这台电车昨晚也接待过一位客人，就是张崇邦。
“我们想找到关键证据，只能这样做。”
曾国山想保下曾志威就必须要解决猫猫手中的证据，而最方便下手的就是内部的赵警官。
可张崇邦认为太冒险“猫猫愿意出庭作证的条件就是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如果让她发现对方在警局内部有人，也许会改变注意。”
两人各执一词，只好看向吕明哲，等他做决定。
吕明哲问了一个问题“先不考虑赵警官，你们怎么看郭小姐的案子？”
很明显是曾志威栽赃陷害李逸峰。
看向对该结论深信不疑的张崇邦，吕明哲又问“证据呢？”
“我们有猫猫手机里的录音，案发当晚曾志威曾向她索要郭小姐工作室的密码。而我们在密码锁上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指纹，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张崇邦在心里已经确定曾志威在搞鬼。
“你也说了，这最多只能证明他来过案发现场，不能证明他杀过人。他如果说走之前郭小姐还活着，你又有什么办法？”吕明哲看的清楚，他们手里的证据正如邱刚敖所说的一样都不能算关键证据。
“可李逸峰不一样，凶器上已经提取到他本人的指纹。这几乎已经可以判定他杀人罪行成立了。”
“吕sir”张崇邦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所以你的意思是用猫猫做诱饵？”
“是。”吕明哲明白想找到曾志威的马脚，最重要的不是证明他在案发现场“只要能找到替他打扫现场的人，才能有证据拉人。”
两个小时后，张崇邦起草、吕明哲批准的证人保护文件就摆到了邱刚敖的桌子上。
爱喝咖啡的赵警官自然也绕过了邱刚敖的桌子。
“又接到了新案子？真不愧是咱们东九的明日之星阿。”
邱刚敖笑了笑没说话，反倒是手快一步翻开文件的公子撇撇嘴“还不是有些人把脏活累活都推给我们。”
“效率高？还不是会使唤人。”
对两个组的矛盾心知肚明的赵警官眉头一跳，脸上的笑容更是亲切“怎么？邦主还敢使唤你们蹲点不成？”
“和蹲点也不差什么，带证人去保护屋……尽是一些打杂的活。”
“……这样啊，也太过分了……”
等赵警官走开，自认为又败坏了张崇邦一波名声的公子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工位整理东西，一回头就看到了邱刚敖黝黑深邃的双眼。
下意识收敛表情，站直身体，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敖哥”。
曾几何时，邱刚敖也疑惑过公子是如何从警校毕业的。做警察，毫无理由地挑衅犯人；做贼，甚至连基本的反侦察都搞不定。每一次都需要让兄弟们跟在后面擦屁股。
最拿得出手的功绩就是作为导火索让兄弟们打包携手共进监狱。最后一次是杀了人还偷东西，导致警察顺着赃物查到兄弟们头上，要不是大家都死了可能就要二进宫了。
可是……邱刚敖好好地打量他。
公子已经有点站不住了，唯一的力气全用在撑住不断下滑的嘴角。
一只手搭上公子的肩。
那种窒息呛血的感觉涌上心头，公子现在没有昏过去的唯一原因是这只手里没有握着一把蝴蝶刀。
“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对不……阿？”
条件反射道歉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怔愣着看向邱刚敖。
发掘出他优点的邱刚敖已经收回手，坐回位置上，安排明天转移证人的工作，任由激动的招志强两眼放光。
明天会是接触证人的好机会，曾国山他们应该不会放弃。
“叮咚”
女警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向外面的人。
“警察，开门。”警官把证件举起来“警局来派我保护证人。”
看到是他，放心打开门“赵sir，麻烦你了。”
找到猫猫这个关键证人后，张崇邦一直安排自己组里的女警和她住在一起，见到熟悉的赵警官她一直紧绷的精神才放松了几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突然，一只手扒住门框。
放松警惕的女警被一把推到地上。
在猫猫惊恐的注视下，原本站在视觉死角的男人们挤进门口，堵死了两人唯一的逃生通道。
“你？！”女警看着赵警官，怎么也不敢相信德高望重的前辈居然出卖了她们。
赵警官的眼神一点都没放在她身上，只是要求打手们处理干净，他就先走了。他得赶在邱刚敖他们来之前离开。
点头示意他放心，打手们抽出甩棍就打向女警。
“阿sir，这么着急走，要去上班打卡阿？”
邱刚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警官难以置信地盯着指向自己的枪口，从里间出来的爆珠等人也让打手们不敢乱动。
“都铐起来，带回警局。”
拉起女警，看她还是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邱刚敖挑眉问不是提前和她透露过可能有内鬼，演技这么好？
女警苦笑着摇头“我想不到是他。”
或者说她不敢相信是任何一个自己认识的警察出卖自己。
市民猫猫没什么不敢相信的，自从她试图拿手机录音勒索曾志威未果，反被追击后，她就像个惊弓之鸟一样，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
现在看着他们把打手们铐起来，心里痛快，嘴上还说“既然知道是谁，就早点动手啊。”
一旁的爆珠说哪有那么简单，抓人讲证据的。
手里有证据、自己也可以当证人的猫猫若有所思。
等邱刚敖他们忙完，留下爆珠和罗剑华保护证人的时候，猫猫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手机电脑都拿了出来递给邱刚敖。
“只有他进监狱，我才能回到正常生活。”猫猫看着保护自己的警官“请帮我转告张警官，我一定会出庭作证。”
那么接下来，他们只要搞定赵警官就可以了。
然而在口供房里，照例扮演好警察的张德标和扮演坏警察的邱刚敖一唱一和的配合把赵警官逗笑了。
“阿敖，我知道你优秀。”
“但是这个房间，我比你坐的久。”
张德标看着曾经的战友“我了解你，我们同一批进入警局，一起坐在这里审过犯人，你不是一个坏人。”
“我当然不是一个坏人。”赵警官笑着认同这一点“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人出高价买证人的地址，我为什么不卖呢？”
“这个人是谁？”邱刚敖紧盯着他的双眼。
“我怎么知道？只要钱是真的就行。”赵警官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是一个警察！证人被找到后会遭遇什么，你难道一点不在乎吗？”张德标痛心疾首地质问面前人。
这个问题让他直接笑出了声。
“警察”他摇摇头，笑里满是嘲讽“警察怎么了？”
身体前倾，拉近和邱刚敖、张德标的距离“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当时司徒杰是怎么对你们的？难道忘了？”
“什么理想啊、正义啊，都是虚的。”他弯起湿润的眼眶“只有钱，只有钱是真的！”
被铐起来的双手交叉摆在桌上，赵警官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一句话了。”
沉默权两人当然了解，但他们也知道，如果让赵警官和律师见过面，大概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一时间，双方僵持在了口供室里。
就在玻璃的另一边姚若成、吕明哲、张崇邦和内务部的负责人都看着这一幕。
长叹一声，吕明哲把两人叫了出来。
“就这样吧。”
张崇邦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我们还没有拿到关键证据。”
“他宁愿承认自己接受贿赂，也不愿意转做污点证人减少刑期。”姚若成和一根筋的徒弟解释“恐怕是已经和对方达成交易，律师估计也是对方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他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吕明哲和姚若成对看一眼，把上午接到的通知说了出来“检方那边认为证据已经足够立案，他们准备起诉李逸峰一级谋杀。”
“这起案子今天晚上就要移交给律政司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有心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