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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挽 “如果他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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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是叫小挽,是吗?”令江寒一边问一边给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擦头发。
“不是。”小女孩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小地补充道:“我有姓。”
“姓周?”令江寒试探地问:“还是姓顾?”
“我的名字不是忆姐姐他们给我取的,我姓云。”云小挽摇着脑袋回答。
直到现在小姑娘也没有主动提起自己的父母,令江寒便也选择对此闭口不谈。玩笑似的说:“周羽忆有时间教会你这么多东西,怎么没有抽空给你取一个名字?”
“她来得比较晚,”云小挽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唔……我们认识的时候,云哥哥已经给我取好名字了。”
“云哥哥?”
“嗯!”云小挽用力地点了点头,“云哥哥对我很好,每个周末都会来翊山给我送好吃的。”
令江寒没有否认,再开口时语气却有些冰凉:“他对你这么好,怎么不见他来找你?”
“因为……我惹他生气了。”云小挽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令江寒神情淡漠地盯着那颗脑袋,声音里的凉意又添上两分:“谁会跟你一个孩子计较?”
“那天……我看见云哥哥的手臂上有着好长的一条疤。我觉得害怕,看见他就跑了。”
“什么疤能把你吓成那样?”令江寒准备带她进卧室把头发吹干。
“唔……”云小挽被他拉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停在原地指了指令江寒的手腕和肘窝,认认真真地上下比划道:“大概有这么长。”
“然后呢?”令江寒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他有没有跟你道歉?”
“没有。”云小挽的声音忽然变得委屈起来:“从那以后,云哥哥把买来的东西交给老师就走,不见我了。”
令江寒越听越对这人提不起好感度:“他只知道送东西,就不知道问一下校长他们,你人还在不在翊山吗?”
“后来东西也没有送了。”云小挽在床边坐下,冲着身前的令江寒眨了眨眼睛:“嗯……忆姐姐说他生病了,病好了以后就要转去晏城继续念高中。”
“念高中?”令江寒有些奇怪:“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四年了,”云小挽说着便伸出四根手指头,长长的衣袖伴随着她的动作逐渐下滑:“那时候我刚上一年级。”
“那他现在应该上大学了。”令江寒拿出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
吹完头发后,云小挽才出声询问:“那我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他了?”
令江寒把吹风机收好,沉默片刻才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他愿意的话,你们会再见的。”
“上次忆姐姐来给我们做体检的时候,她说云哥哥在忙着渡劫。”云小挽仰着脑袋望他:“令哥哥,什么是渡劫?”
“别听她瞎说,”令江寒的语气有些无奈:“我还成仙呢。”
“成什么仙?”祈误尘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没。”令江寒闻言转身:“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商场离这儿本来就不远。”祈误尘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云小挽:“小姑娘,衣服你先将就穿着,哥哥们过几天再带你去买新的。”
云小挽这会儿裹着令江寒的外套。她之前的衣服又脏又薄,无论如何也不适合穿在身上过冬。祈误尘没有给女孩子买衣服的经验,凭着服装店老板的建议才给云小挽买好两套衣服。
“谢谢大哥哥。”云小挽道完谢才接过祈误尘手里的袋子。
“嗯。”祈误尘说:“你先换衣服,我有话要和你令哥哥说。”
云小挽点了两下脑袋,答应了。
卧室外,祈误尘把门关好后才低声询问:“翊山那边怎么跟你说的?”
“简单来说,小挽两个月前被一对夫妻领养以后就长期挨打,今天早上才找到机会偷偷逃走。”令江寒的声音也很低:“她不敢再回养父母的家,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就只好躲进那条巷子把自己藏起来。”
祈误尘听到前半句话就已经拧起了眉:“不喜欢还领养什么小孩?”
“不知道。”令江寒的心情也有些复杂,随口回答道:“犯病吧。”
话音刚落,祈误尘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里面的云小挽探出脑袋小声说道:“令哥哥,我换好衣服了。”
“换好了就去睡觉吧,”令江寒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盯着她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说:“小朋友熬夜会长不高。”
云小挽扒在门边没动,望着令江寒的那双眼睛隐约有水光泛起:“我想和令哥哥一起睡……”
令江寒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祈误尘就说:“那你和他一人盖一床被子,这种天气感冒了会很遭罪。”
“嗯?”令江寒有些意外地看向祈误尘。
我还没答应,你怎么就先替我决定了?
“还有,”祈误尘蹲下身来和云小挽接着说:“睡觉的时候把自己裹紧点,不要麻烦他深更半夜还帮你掖被子,好不好?”
“好!”云小挽生怕他们反悔,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令江寒等云小挽把门彻底关上才开口说话。
祈误尘往前走了一步,动作轻柔地在他眼角落下一吻:“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
“那就睡吧。”令江寒垂眸盯着徘徊在祈误尘脚边的茅台,默默地抬脚往后挪了半步:“明天见。”
“诶。”祈误尘忽然又往前走了一步,攥住令江寒的手低头笑问:“我和茅台,谁更讨你喜欢?”
令江寒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抵着门,偏开头不再抬眼看他:“好端端地和狗比什么?”
“不是你想骂我来着?”祈误尘的头又往下低了低,好看的犬牙在令江寒的锁骨上轻轻地磨了两下:“令江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胡琛说令江寒喜欢狗,令江寒却问胡琛指的是哪个狗。
四条腿的茅台不喜欢,两条腿的祈误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可不就是想拐弯抹角地骂他祈误尘是狗么。
他家江寒,精着呢。
“那也是你活该。”令江寒依旧不抬眼瞧他。
“是。”祈误尘最终在令江寒的颈侧落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快去睡觉。”
令江寒这会儿才抬起双眸来直勾勾地盯着祈误尘。
他没有说话,祈误尘便了然一笑,低下头将自己的双唇送了过去。
令江寒幅度极小地偏了一下头,伸出的舌尖在掠过对方唇瓣的那一瞬迅速收回。
祈误尘被这样撩拨一番也并不生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便笑着同令江寒说:“晚安。”
各自回到房间后,令江寒才发现云小挽把初一也抱进了他的卧室。
“忆姐姐之前给我看过它的照片,”云小挽盯着趴在地上的白猫:“它是不是叫初一呀?”
令江寒打着哈欠“嗯”了一声。
“哦。”云小挽同一种疑惑的目光盯着令江寒:“令哥哥,忆姐姐去哪儿了?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令江寒的睡意忽然淡去了几分,但语气里的情绪并没什么变化:“校长他们没告诉你么?”
云小挽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
“周羽忆不在这里了,”令江寒沉默片刻才说:“你以后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云小挽瞬间带了哭腔:“你刚刚说,如果云哥哥愿意见我,我们就会再见。那忆姐姐为什么不可以?”
“是忆姐姐不愿意见我吗?”云小挽追问道。
令江寒沉默半晌,最终长长地叹了声气。
他把灯关掉,似是又有些困了,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睡觉吧。”
云小挽有些失落,但她没再接着说话,只是听话地给自己盖好被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上面的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令江寒的声音又很轻很轻地响起:“乖乖睡觉,忆姐姐或许会在梦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