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代遗忘的神》浮生若梦此身间

7、都是幻境

　　两人身旁的宋落惊恐的看相两人，实在不敢相信在宋家村里一直和蔼可亲，乐于助人的陈奶奶，竟然杀人，杀的还是她一直帮助的宋云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等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后，便飞快跑向常雨晴六人身旁。
　　“陈奶奶，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常雨晴六人警惕地看向陈奶奶，暗中加速挣扎。面容慈祥的老人，并未回答宋落的问题，而是直直地看向常雨晴他们。
　　“常雨情队长，你们好啊。我叫陈秀英，今年也有六十岁了，算是你们的前辈。不知几位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千丝魇母逃跑事件，当时押送蛛妖·千丝魇母的负责人，因当时押送过程中一时疏忽，让千丝魇母跳跑，而千丝魇母在逃窜到落月山山下时窜上了一辆回宋家村的大巴，大巴上五十七人被千丝魇母的蚀心茧寄生，吸收寄生者的生命力疗伤，大巴上的五十七人，只存活一人。”
　　“怎么可能！当年的千丝魇母逃跑事件，在千丝魇母逃到落月山下时，就已经被外勤部的异常应对科工作人员逮捕住了，并未造成如此大的伤害，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而且这件事情你亲身经历过吗？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确定的当时只存活下一个人？”
　　人群中一个青霄云庭书院的男大学生跳出来大声说道。青霄云庭书院实为专收拥有进入灵异局潜力的人为学生，大部分的学生都会成为灵异局的工做人员，而书院对外身份则是211大学。
　　“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就是存活下来的其中一个啊”
　　“而且是没有造成那么大的伤害，那些人都是被混入大巴内报复社会的人，放火烧死的，哈哈——！！放火烧死的，好一个放火烧死的！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掩盖了真相，明明当时那些人都不用死的，不用死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活下来了！为什么我的女儿死在了那场事故中呢！她才18岁呀——，明明上一秒还在和我有说有笑的一个活生生的人，什么下一秒死人呢？就死了呢！她还有大好年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我亲眼看着我的女儿死在了我的面前，一直到咽气前都喊着我的名字。我亲眼看着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一个亲人就这么走了，那刻我感觉我的心都已经碎了，跟着我的女儿一起走了，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个壳子，一个空荡荡的壳子！谁能想到我觉醒了能力，就这么活了下来，我从医院醒来下定决心，我决定向那些妖怪复仇，我要为女儿报仇——！”
　　“于是我加入了灵异局外勤部成为常规处理科的工作人员。随着我加入了灵异局慢慢了解才知道，后勤部的善后保障科用逐梦草和修改了那些目睹者的记忆，并伪造意外掩盖一切的真相，甚至那些还能勉强留下残尸的人，都会被他们喂给镜面双生蝴，让其生产出一个和死去的人一模一样的存在，真正逝去的人就这么被替代了，他们的存在又算什么！？”
　　她宛如一个疯子在那里嘶吼着发泄着，发泄心中的恨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她癫狂，她清醒，她就这样看着自己一步一步一步跌入深渊，一步一步成为不被世人理解的疯子。
　　“我宛如行走在钢丝线上，随时都能掉下去，如果不是知道了我女儿原本不用死的，我或许就这么惶恐迷茫的过完了一生，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了解到被千丝魇母的蚀心茧寄生只要不是到了后期，只要通过开天眼或通过能量探测仪，确认心脏除聚集的蚀心丝再通过纯洁的灵气净化，那么被寄生的人就能得救，如果我没有想起被修改的记忆。我就，就要这么糊糊涂涂的过完，这可悲的一生，哈哈——！！！”
　　赶过来的支援队人还没站稳呢，就和在祭坛上的众人受到了宛如流星撞击地球的巨大打击，在这样巨大打击中人的三观都感觉要破碎了。
　　在场的普通人和支援队中的新人员都感觉不寒而栗，整个人都感觉世界是假的，三观剧烈摇晃。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知情者也跟着一起保持的沉默，整个祭坛上都鸦雀无声。
　　黑夜被惨白的雷光撕开一道裂口。电蟒窜过天穹的刹那——人群浸在刺目的惨白里，影子如墨汁泼溅在地面；唯有陈秀英背对于雷光而立，雷暴在她身后炸成蛛网般的尸骸纹路，却照不亮她面朝众人的那张脸。黑暗如活物般咬住她的五官，只在眼眶处淬出两点寒潭般的反光，仿佛有磷火在颅骨深处燃烧。当雷霆熄灭前的最后毫秒，那道分割明暗的锋刃停在她鼻梁，半张脸沉在幽冥，像刚从地狱裂缝里挣出的恶鬼。
　　“哈哈——！，献祭将成，天魔降世，灾恶降临，一切都会结束，那些人都会得到应有的代价，大仇终将得报！”
　　祭坛之上，阴云密布滚滚天雷似要撕碎世间一般，重重地打在那被九条锁链拖拽的棺椁上，九条锁链剧烈的摇晃着，锁链上符文亮起，好似在压制着棺椁之中的存在，
　　浓稠如墨的阴云翻卷奔腾，仿佛倒悬的怒海，要将大地彻底吞噬。云层深处，刺目的雷蛇狂乱攒动，每一次闪光都伴随着撕裂天幕的惨白裂痕，紧接着便是那欲将乾坤震碎的灭世雷咆！这蕴含着天地之威的恐怖雷光，一道接着一道，裹挟着毁灭万物的狂暴意志，狠狠贯向祭坛中央，正被九条遍布狰狞符文的幽铁锁链死死拖拽悬浮于半空的玄棺。
　　锁链表面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暗沉符文，如同被滚烫的神血浇淋，猛地爆燃起来！刺眼欲盲的暗金光芒如同沸腾的岩浆在链身上奔流、跳跃，每一次光芒的爆闪都伴随着锁链不堪重负的呻吟，它们正以燃烧自身的方式，死死镇压着棺椁内的恐怖存在！
　　每一次雷光炸裂砸在棺上，锁链上符文与雷霆一起镇压此棺，铁链剧烈摇晃者好似下秒就会全部碎裂。而被符文与天雷一同镇压的此棺，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就静静的悬浮于空中。
　　祭坛之上的半空中，身着南昭古国祭祀服饰的沈凝栖已不知何时显现，浓重如凝固的暮色，其上蜿蜒着玄黑的绶带与繁复纹路。宽大的交领层层叠覆，玄色滚边勾勒出庄重轮廓。极其宽博的衣袖垂落近地，袖口紧束。腰际紧束着玄黑锦带，一枚暗银兽头扣环紧扣其上。前身垂挂着长幅蔽膝，深紫底上密绣着玄银的奇异符文与云气。层层叠叠的深紫衣摆沉重垂地，不染纤尘。所有玄黑纹路的边缘，皆以极细的冷银丝线锁边，似是幽暗中渗出点点寒芒。沈凝栖缓缓落到陈秀英的身前，她俯下身与陈秀英的双目相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秀英七巧开始留起了血，眼睛凹陷，皮肉开始往下坠，好似一具白骨披上了一层人皮，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寒。
　　她就这么倒跪于地，随着她的动作头也随着力道而低下，可她依旧用仅剩的力量抬起头看向前方，她好像是在看着身前的沈凝栖，可又不好似不是，她的眼中是空的。
　　“噬灵祭，真没想到有人想要让我这个祸害出世。后生想让我怎么做？杀光那场事件的参与者和那个蛛妖，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嗯，可否解恨呢？”
　　陈秀英用尽全身力气动了动垂伸侧的手指，眼中的幽光好似那鬼火，在凹陷的眼中燃烧着。沈凝栖看着她这个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沈凝栖指尖轻轻敲系着下颚“嗯，还是不够，那后生你想要怎么做呢？才可解恨”语气依旧平和，温柔地看着陈秀英。
　　“不，我要……我要他们……所有人……都……都付出代价！要…要他们……都体会我的痛苦……”
　　沈凝栖用手撑住脸颊，轻轻的歪着头“ 嗯，可以，本应如此，可还有？”
　　沈凝栖仔细听着陈秀英的话语，从始至终，眼神都温柔的注视她，安抚着她心中的悲痛，眼神中流露着对他的慈悲，不像魔更像一位悲天悯人的神。
　　“要，要您……以天魔之身……降临世间。”
　　听到她最后的要求，沈凝栖依旧温柔的注视着她，抬手轻抚上她的脸，对她悠悠的叹了口气“何必呢，后生”
　　说完之后众人感觉天旋地转，由沈凝栖通过浮梦蝴所创造的幻境就此崩塌，等众人再次睁开眼，茫然地妄向周围众生，之前那些在他们面前死去的人竟又重新站在了祭坛之上，而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沈凝栖所创造的幻境中发生，噬灵祭从并未成功，从未有人受到过伤害。
　　祭坛之上的陈秀英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她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凝栖，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陈秀英崩溃的跪坐于地上，双手扯住她的衣服大声质问沈凝栖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创造那个幻境？为什么不接受这一场祭祀？为什么要欺骗？
　　沈凝栖缓缓蹲下身来，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温柔却又残忍“因为我是天魔啊，我这个魔什么可能会如你的愿呢，后生你怎什这么天真啊。嗯哼”
　　说完沈凝栖便消散在众人面前，留众人于祭坛之上，不再关注他们，并偷偷在陈秀英身上留下一道力量保护她，不被灵异局内的一些人所折磨伤害。
　　“哈哈——啊哈哈——”
　　陈秀英崩溃大笑，她所做的这些就好像一场笑话，明明只差最后一步，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只因沈凝栖的不愿，一个幻境成了空，成了一场笑话，供灵异局的人笑话的闹剧，最后什么也什么也没做成。她死也不要死在灵异局，只见她抬手刺穿了胸膛，血液顺着指尖低落在了地上。
　　……
　　“为何如此？”鹤沧不解的问，不解沈凝栖不想祭坛之上的任何一个人死亡，可为何不阻止陈秀英自杀。
　　“那是她为自己选择的结局，我没有替她决定的资格，我只拒绝了她对我的召唤，仅此而已不是吗？更何况我可利用幻境让其的人听到了事情的真相，不是帮助她完成了想完成了一个愿望吗？我可什么代价都没收啊。”
　　沈凝栖嘴角含笑着，对他回答了这个问题。眼眸微垂看一下祭坛上的众人。
　　“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一念执着，万劫不复。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世间纷扰，皆是心魔。看不破，受其困，因其亡。何人能助之，唯有自己。”
　　沈凝栖玩弄着手中的墨玉玉佩，眼中有对生命的莫视，也有对众生的怜悯。是对陈秀英的感叹，易是对众生的感叹。
　　“被封印勉强通过神念控制傀儡，动用力量打破已经被完成一半的噬灵祭还是有些勉强啊。我就重新回封印中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为之前称呼感到抱歉，愿你之后说走的路一帆风顺，鹤沧。”不知你经历过什么，失去那一半的神魂，抛弃过去成为了如今的鹤沧，不过在此我就祝你心想事成，永远做自己想做的自己。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