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别徽章》由衷之心K

1、第 1 章 九月的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得教学楼前的香樟叶沙沙响。高二（3）班的后门被猛地推开，转学生夏屿背着松垮的书包，咧嘴冲讲台上的班主任笑：“报告！没迟到吧？”
　　班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夏屿却毫不在意，视线像雷达似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第二排——那个戴细框眼镜的男生身上。
　　男生叫南珩，是开学典礼上周校长点名表扬的年级第一。此刻他正低头看书，鼻梁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校服上的校徽都别得规规矩矩，金属徽章在晨光里亮得反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严谨。
　　“夏屿是吧？”班主任指了指南珩旁边的空位，“你先坐那儿。”
　　夏屿拖着椅子坐下时，故意弄出点声响。南珩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抬头，只把笔记本往内侧挪了半寸。
　　“喂，同学。”夏屿胳膊肘往桌上一撑，侧过身，“有橡皮擦吗？我忘带了。”
　　南珩这才抬眼。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浸在冷水里的玻璃珠，看人的时候带着点疏离。他从笔袋里摸出块白色橡皮，指尖纤长，骨节分明，递过来时，袖口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墨水印。
　　“谢啦。”夏屿接过来，没立刻用，反而盯着南珩的校徽看，“哎，你这徽章擦得也太亮了吧？跟新的似的。”
　　南珩没说话，只是垂下眼，重新看向书本。阳光透过窗户，恰好落在他微抿的唇线上，细绒般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夏屿忽然觉得这“冰山”有点好玩。他低头在自己书包里翻了翻，摸出枚边缘有点磨损的旧校徽，故意别在胸口第二颗纽扣上，歪得几乎要掉下来。然后他又凑过去，肩膀几乎碰到南珩的胳膊：“南学霸，你帮我看看，我这徽章是不是戴反了？我眼神不太好。”
　　温热的呼吸带着点橘子汽水的甜味，轻轻拂过南珩的耳廓。南珩握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他顿了两秒，才极轻地“嗯”了一声，伸手去调整夏屿的徽章。
　　他的指尖触到夏屿校服布料的瞬间，夏屿看见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薄红到深红，像滴在宣纸上的水彩，慢慢晕开。南珩的动作很快，指尖擦过夏屿锁骨的位置，把徽章别正后，立刻缩回了手，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反。”他声音有点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夏屿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莫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痒丝丝的。他故意憋住笑，点点头：“哦，那可能是我眼花了。谢了啊，同桌。”
　　南珩没再理他，只是飞快地翻过书页，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但夏屿没错过，他翻书时，指尖在书页边缘停顿了一下，那里似乎压着一小片蓝色的布条——和自己昨天掉在篮球场的，绑在徽章上的丝带，颜色像极了。
　　夏屿勾了勾嘴角，把橡皮往桌上一放，阳光落在他发梢，碎成一片晃眼的金色。他想，这冰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融化嘛。
　　而此刻的南珩，悄悄握紧了口袋里那枚捡来的旧徽章。徽章背面，用小刀刻着个模糊的“夏”字，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光滑。他低头看着物理课本上的公式，眼前却全是夏屿歪着徽章冲他笑的样子，耳尖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