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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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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光线向里照了照,里头是个很大的空腔,仔细聆听时可以听到细碎的水声,想来应该是我们潜水登陆点的延伸。
看这个“石门”的状态,必然是很久以前就被打造了的,这么多年过去,就算原来真有些毒气的机关,也早就挥发逸散得无影无踪了。很明显,这也给我们带来了便利——扫除一个隐藏祸患。把快乐建立在人家的痛苦之上,好像确实有点不厚道。
前辈,对不住了,不过您既然干了这一行,多少得担着点风险,您说是不是?我在心里默道。
往里头走,地上有一层很浅的水,通过周围的墙壁可以看出,这间墓室遭水没顶过很多次,而且距上一次没顶经过的时间应该不算久,因为接近顶端的墙面上生了不少黄化的水生耐盐碱植物。
如果说我们进入这个墓室后,面对的方向是北方,那么便是西方的位置有一个类似钓鱼时所用浮标的东西,不是很大,要不是小哥提醒我的话,我绝对发现不了。
由于这个“浮标”一直漂浮在同一个位置,我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整间墓室被水没顶时它的处境。为了减少电量消耗,方才我已经叫大部队关了大部分的手电,只留下了三四只在使用中,其余几只使用中的手电都正老老实实照着四周,只有我一个人照向了穹顶,大家伙的目光无一例外被我的手电光吸引了。 “那是什么?”胖子问我.在“浮标”位置的正上方,有一个方块形的凸起。如果我没猜错,当与“浮标”同时运作时,它们就一起形成了排水系统的开关。当水积攒到没顶时,动力机关,也就是那个浮标状的悬浮物,随水的浮力作用,会触碰到顶部的启动机关,排水口打开,在水排净后再次关闭。水排出时,由于巨大的虹吸作用,地下河会形成旋涡,这大概也是三叔让我只能在规定时间前来的原因。
这里是很少下雨的,而这间排水室却异常地大,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这整个墓葬用的都是这一间排水室。
既然如此,我们行进的方向就很明确了——为了让雨水都向这块儿汇聚,此处的地势必然是很低的,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隐匿在高位的入口就行。
我把猜测同闷油瓶和胖子说了,胖子立即就招呼着几个拿手电的在四周的墙壁上找疑似入口的位置,闷油瓶自己拿了个手电往墙边走去。
这间排水室的四角似乎是有什么,但是被水生植物盖住了,走近看才能看得出。我拨开这东西表面的藤蔓,才发现这是四尊雕像,四尊面容极其可怖的雕像。赫然是我在那个巨大石碑上看到的那个生物,只不过这次更直观、甚至细化了面容的细节。雕像上这东西的样子诡异到我难以形容,光看脸部概貌,你的确能感觉出来这应该是个人,往近处看,你会发现它的眼睛是竖着的,就好比庆典上小丑的眼妆;它的嘴长得吓人,几乎伸长到了耳朵根(我们暂且称它脸侧的两个巨型内瘤为耳朵)。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刚出生的婴儿,真的特别丑,倘把刚出生婴儿皱巴巴的脸拉长数倍就是区东西以远处看的样子了。
毫不夸张地说,我看到这个雕像的一瞬间,冷汗涔地冒了出来。
“天真,你来看,这是不是个门啊!”心中的战栗刚要消下去,胖子就猛然喊我。
我往他的方向瞄了一眼,差不多三层楼的高度处有一个不明显的矩形凹陷,透过密布的水生植物隐约可以看见其轮廓。
我回过头准备把藤蔓拨下再去往胖子那里走(毕竟这雕像长得确实有点渗人)。
因为高度原因,这东西的脸只到了我肚子的位置,朝着墓室的中央望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转身回来后,总感觉它的头往我站的地方偏了几个角度——从盯着我的腰侧到盯着我肚脐的位置,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我开膛破肚一般。
我看了眼雕像的颈侧,没有可活动的机关,刚刚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大多数人在这种封闭幽暗的环境中都是先被自己的想象吓死的,更何况现在的重中之重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去,抓住我三叔这个老狐狸。我再次站在胖子的身边,凹陷处的水生植物被扯乱了不少,看样子近期有被人打开过的迹象。
不远处闷油瓶好像发现了什么,正蹲着查看。闷油瓶将右手探至水下,虽然看不清他具体的动作,但我敢肯定,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机关。果然,半分钟左右,机关运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处凹陷像电梯门一样向两侧的石壁嵌入,洞口敞露在我们的眼前。
与此同时,三具尸体从洞口处坠落,与水面碰撞溅起不小的水花。
我心中一紧,尸体就掉落在我的眼前:一具面朝上,看上去死了才不久,看服制是三叔的人错不了;还有两具面朝下,其中一具不管是体型还是发型,都与我最后一次见到三叔时极其相像。
对最坏的那种结果的想象不住地在我脑海中浮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水点。
胖子几乎立刻注意到了我情绪的变化:“你别动,我去看。”说着,他便用枪失去挑了挑那具尸体。
尸体被翻了身,我不觉松了口气——幸亏不是三叔。
刚刚注意力全放在几具尸体的脸上了,现在缓过神来才发现,他们的肚子都非常大。不是中年男人胡吃海喝攒下的啤酒肚,而是一种类似孕肚的不正常的鼓起,肚皮撑得几近透明,透过青紫色的皮肤表层,隐约还可以看见有东西在蠕动着,密密麻麻。
“老板,这…他们肚子里是什么啊?”我身后的一个小眼睛扶忍不住问我。
不是,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有透视眼……
“剖开来看看。”我在几秒后下令。这三个人大概率就是被他们肚子里的东西杀死的,不管怎么说,总得知道他们遇到的是什么东西,后面才好早做应对准备。
我把大白狗腿的刀尖搭在距离最近的尸体的胃部处,刚欲发力,一只手指有些过分长的手便从我耳侧探了过来,就着姿势从我手中卸下了刀:“我来。”闷油瓶平稳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墙角机关处来到了我的身边。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推辞,松开刀柄给他让出了一个身位。
刀尖划破尸体粘腻皮肤的声音在耳边炸起,那尸体肚子里的东西动作的幅度明显大了起来。
突然间,那尸体的嘴巴动了动,一个东西蹿了出来。不,可能用“飞”更恰当些,它的动作快到我难以捕捉,甚至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虚影。
这个白色虚影速度极快,而且直冲我的面门而来,更确切点说 ,应该是想蹿进我的嘴里。我毕竟不是从前那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了,思考与反应的速度都已大不如前了,只来得及将嘴闭紧,根本来不及躲闪,我甚至想好了实在没办法时可以把这东西咬死。
下一刻,两根手指夹住了这道白色虚影,速度比那白色生物还快上几分。闷油瓶的手指堪堪停在了我口腔的二三寸处。我定睛看着那白色生物——这不就是在通天石碑前给我头皮差点拽掉的那种虫子吗?只不过个头要小得多。闷油瓶的手指力量是非常强的,只要他想,击破墓砖尚且毫不费力,更别提这一只小小的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