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文之盐海流影》想吃豆沙包

5、Chapter5 胖子已经带

　　胖子已经带人赶上来了,我和他商量着要不要提前告诉那几个碰了水的人实情,最终还是决定先行保密。一者，他们几个要死已是不可扭转的事实；二来，万一那几个闹起来,我们的时间耗不起。
　　往地图终点去的路上,水质肉眼可见地清澈了起来,金砂也愈来愈少,直至看不见踪影,在已经能听见瀑布声响左右时,闷油瓶和我说水已经是正常的了。
　　与此同时,下河摸金的几人手脚冒出了腥红的脓疱,疼得他们哭爹喊娘,想包扎却找不出合适的方式。
　　一共五个人,看状态已经不能跟上部队了。我让他们原地待命,等着出去以后送医。出于人道主义,我给他们留了些干粮——虽然看伤口扩散态势,他们根本撑不到把这些干粮吃完。
　　好歹都是在这一行混饭吃的,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明白自己的生命步入了倒计时。
　　我带着大部队准备继续出发时,他们五个只是假装不在意地问了问死亡赔偿金。
　　如果是一开始的我，我可能会对死亡产生由衷的恐惧，会不断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他们，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会反思和尽早谋划，减少未来的伤亡，并尽我所能为他们安排好后事。
　　有些命中注定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
　　看着眼前仍然鲜活的生命,我心中只有悲哀:为什么人总是难以克服一时贪欲呢?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到达瀑布跟前时,离信息要求的时间仅剩两个小时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地图上刻画的同心圆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看到瀑布前的水潭时,我的心脏停了那么一瞬——真的太像了,太像先前幻境里的那片湖了。
　　这个水潭有些不寻常。
　　照理来说,我们既然是顺流而下的,河流尽头是几乎没可能只有一方瀑布的,否则这里的水早积攒成一片大湖了,而此时,这里的水,不管是瀑布水还是河流水,都源源不断汇入这个小水潭里,而水潭的水位线根本没有变化,这毫无疑问是有古怪的。
　　“天真,这里有石刻,你来看看。”胖于绕到瀑布侧面的巨石处冲我招着手。
　　很显然,石刻表达的又是一幅祭祀场面,看到画方式,和盐碱地里那块石碑应是同源的。
　　“这上面说:这里的人们在很早以前信仰萨满教,萨满教中供奉的神主要有天神、火神等几位,这什么绘制了不少常亮火源，我估摸着这上头供的应该就是那位火神。这种生物我在你们发现我的那块石碑上也曾看到过,我推测是某个基因突变产生畸形的人类。”我又往后看了看,再次开口,“你们看这里,这是一个下葬的场面,规制很高。这边刻的好像是一个瀑布,下面也有一个水潭,不出意外的话 ,描述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
　　我的视线向下移去:“等等!看这幅图,他们把棺材抛进了这片水潭里,边上的人…也跳了下去。”
　　再下一幅图上,水面已经恢复了寂静,方才的棺材、人影都不见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人能去哪里?水里有什么东西吗?
　　“胖子,潜水服和氧气瓶带了吗?”
　　“必须带够了,啥情况我都给考虑到了，胖爷做事您可就放二百个心吧!”说着,招呼着边上的一个小眼睛就拿来了三套潜水服。
　　送葬的人既然直接跳进了水潭里,说明水下必然有能够前往墓葬处的路径。水下的线路肯定不会很长,但具体怎么走还得先让人下去探一探,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胖子这次揽的人身手都很一般,前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权衡了几秒,我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探路更为妥当。想着,我自顾自地往身上套潜水服。
　　“哎哎,天真,这路还没探呢。这孩儿咋这急呢,跟个泥鳅一样见到水就钻。”胖子拉了我一把就准备招呼人下去探路。
　　我伸手拦住他：“这批人没什么经验,还是我下去比较好。”
　　胖子当下就急了,一把夺下我正欲往头上套的一体式潜水镜:“你头上刚被那大虫子啃过,你自己探路,倘两趟水，嫌命太长了是吧？这样，我去探路,你先在岸上待着。”
　　“你先下去?万一有什么小的石缝呢?卡那里耗时间?胖子,没时间了。”
　　胖子还欲开口反驳,却被一旁已穿戴齐整的闷油瓶拿走了刚易主的潜水镜。闷油瓶只是淡漠地留了一句“我去探路”,又往腰间绑了个登山结,随即一跃而入潭水，我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潭面冒出了几串气泡,很快再度恢复宁静。
　　登山绳逐渐放长,一如幻镜中的模样,闷油瓶丝毫没有往回返的迹象。
　　突然间,绳子急剧放长,水下似有一股力牵抽着,绑着绳头的树被拉力震得叶落纷纷。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登山绳被崩断了,断头处随闷油瓶一起消失在了凄黑的水面下。
　　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无边的恐惧袭卷了我。
　　没事的,不要担心,那可是闷油瓶,他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 一定没事的。我在心中一遍遍喃喃自语,克制不住颤抖的手却藏不住我的慌张。
　　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挣脱胖子的钳束、换上装备跳进水潭的。
　　反应过来时,我已潜入水中二三米深了,真的太冲动了,自己在沙海计划中的心思缜密仿佛一夜间被小满哥啃了个干净。
　　毕竟是盐地,季节性的雨下得再大也改变不了这个水潭盐度高的事实。头上刚刚开始有愈合趋势的伤口浸入盐水,疼得我一个机灵。
　　水下的温度很低,给人一种血液都要凝固的感觉。
　　说实话,这片水域肉眼可见的空间不算大,但是一切都黑洞洞的,让人有一种生理性的不适感,黑暗处似有生命一般,在一点点将我蚕食。
　　又往下潜了一些、已适应黑暗的双眼敏锐捕退到了一线光亮:是闷油瓶的手电!
　　他的手电在这里，那么人去哪里了？我控制不住地产生各种可怕的猜想。
　　我将带下来的绵线绑在最近的碎石上以防止迷路,接着用最快的速度向光亮处游去。 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人心中的任何欲望都可能成为祸事的根源,但是一遇到关于闷油瓶的事,我好像就会克制不住地更加好奇、担心、焦虑……就比方说现在这样——太过着急以致于没有提前发现面前的旋涡。
　　好吧,这里太黑,其实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发现不了这道暗流。
　　不管怎么说,当我想要挣脱水流吸力时,已经迟了。被水流卷走前,我抓紧了绵线,给胖子留下了去路的线索。身体与碎石相撞,将潜水服划破数道口子,混着鲜血的成水在眼前晃荡,我感觉自己活像身处一个搅肉机中,氧气瓶被撞开了一个大洞,氧气量疯狂下降,呼吸变得不切实际。
　　手电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滑落,四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大量的水涌入肺中,耳畔冥冥中只有一道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吴邪,吴邪……
　　“咳咳…咳……”我猛得咳出一大口水,呼吸终于通畅,我的头正被闷油瓶托着。
　　周围暗沉沉的,只有手摇式手电发着微弱的光,我借着光看见闷油瓶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但显然比我的伤轻得多:我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血水汩汩外流,整个潜水服几乎都被碎石划开了,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不过当下已经被闷油瓶包扎止血了。
　　“小哥…咳…胖子呢?”我脑子还有点昏,整个人还没缓过劲来。
　　“正在往这赶。”
　　我又问他还有多长时间,他把已经撞裂的手表递到我眼前,指针还能跳动。还好,还有一个小时,怎么也够他们游过来了。
　　我搭着闷油瓶起身,拿着手电先在四周看了看,虽然光线很昏暗,但还是能依晰看出身旁地下河的概貌。
　　水流很急,水面正中央是我和闷油瓶被卷进来的那个漩涡。看着那中央打转的水涡,我总感觉像个什么东西,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直到胖子带着大部队从那个漩涡里爬上岸,我的疑惑才被解开。
　　毫无意外的,胖子也呛了几大口水,好在有我和闷油瓶的前车之鉴,他们都没怎么受伤。
　　胖子能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吐嘈:“这墓主人也太他妈不厚道了吧，墓室入口放个抽水马桶,把人全冲进来,真把咱几个当大号啊。”
　　对啊,一个水潭,前头放一块石刻,还加上一道瀑布,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活脱就是一马桶啊。
　　算了,人家本来也没想放咱们进来,当一回大号就当了吧,等我找到三叔我先把他打成个马桶!
　　我跟胖子大致清点了一下装备,武器基本上都还在,手电筒少了五六个,但总归够用,干粮什么的大都也在,只是潜水用具已经报废得差不多了，之后再从这个水潭原路返回是不太可能了。
　　狼眼手电终于回到了我的手上,我这才看清百米外的一扇石门。说是石门,实际上也就只有四五个狗洞垒起来那么高,而且门框一周是肉眼可见的毛躁,就像被什么东西活生生从门内侧刨出来的一样。走近了看则更是触目惊心——整面墙壁的砖石都砌得十分规整,只有中间这扇“门”的位置从内而外渗出了红褐色、已经干透了的血迹。
　　按照外头水潭边上的石刻来看,送葬的那队人就是从我们眼前这片区域进入墓葬区的。
　　我凑近“石门”边仔细看了看,整面墙都是从内部砌造的,也就是说,那支送葬的队伍进了这里后,就将整个墓室封死了,当然,也可能是后人进入时砌的墙,但是结果最终都一样:砌墙的人,也就是可追踪到的最后一批封死这里的人,进入这个墓葬就没想着再出来。
　　那么这些血迹为什么会出现?他们明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的。又或者,砌墙的人和凿墙的根本不是同一批?如果真是这样,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极端可怖的东西,逼得这批人不能原路返回,甚至不惜在没有趁手工具的情况下,用血肉搭出一条向外逃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