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隅温

4、焚尽的余温 陆霖知道夏

　　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我在空中下坠，却死死盯着夏怿苍白如纸的脸。他踉跄着朝我扑来，雪松香的信息素凝成绳索，却在触及我衣角的刹那被气浪冲散。最后一眼，我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恐惧——原来那个永远冷着脸推开我的Alpha，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背部撞上广告牌的瞬间，意识几乎消散。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带着哭腔的雪松香将我包裹。再次睁眼时，刺鼻的硝烟味混着消毒水涌来，我躺在陌生的地下室，手腕被粗粝的铁链束缚。

　　“陆先生醒了？”阴冷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戴着面具的Alpha步步逼近，他的信息素里掺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夏怿用命保护的‘共振体’，果然名不虚传。你知道吗？他的低温症根本治不好，每用一次信息素救人，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我猛地挣扎，铁链撞出刺耳声响：“你说谎！”可记忆突然刺痛神经——那些他突然苍白的脸色，那些转身时压抑的咳嗽，还有坠江前他通红的眼眶。原来他笨拙的保护，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面具男甩出一沓照片。画面里，夏怿深夜潜入我的画室，小心翼翼触碰画架上的半成品；竞标会前，他对着我的背影调整领带；甚至在我住院时，监控拍到他隔着玻璃凝视我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是Alpha思念标记对象时的本能动作。

　　“他以为抹去痕迹就能保护你，”面具男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但夏氏集团的‘体温计划’，本就是用你们的共振信息素做活体实验。现在他昏迷不醒，正好轮到你……”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雪松香如汹涌的潮水灌入。夏怿浑身是血地撑在门框，金丝眼镜碎裂，嘴角还挂着血线，却对着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陆霖，别怕……”他的信息素不再冰冷，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灼烧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我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向我，突然想起年少时，他也是这样倔强地挡在我面前。那时我们在弄堂被混混欺负，他明明害怕得发抖，却把我护在身后。此刻，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别过来！”我哭喊着，“他们说你会死！”
　　夏怿却固执地伸手解开我的铁链，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这次……换我依赖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其实我早就想说……”

　　警报声骤然响起，面具男的枪抵住夏怿太阳穴。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拽过夏怿，用紊乱的信息素引爆整个地下室。火光吞没一切时，我终于吻上他冰凉的唇，尝到咸涩的血与迟到的温柔。原来爱意早已在错位的体温中蔓延，只是我们都学会了用最笨拙的方式，伤害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