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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姜知猛地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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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猛地从客厅地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提醒他时间还在流动。他环顾四周,那个穿着老式制服的中年男鬼已经不见了,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叮咚——"
门铃声吓得姜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他屏住呼吸,直到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知!开门!是我!"
是财迷爱。姜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看到发小那张熟悉的脸时,他差点哭出来。
"你怎么回事?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不接!"财迷爱皱着眉头挤进门,手里还拎着两袋早餐,"我昨晚就感觉不对劲,今早直接开车过来了。"姜知接过早餐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财迷爱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他放下包,认真地看着姜知:"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可能见鬼了。"姜知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财迷爱愣了一下,随即拉着姜知坐到沙发上:"慢慢说,从头开始。"
姜知深吸一口气,从咖啡店下班后的鬼打墙开始讲起,到回家后隔着窗户看到的中年男鬼,再到昨晚被直接吓晕的经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个制服...像是七八十年代邮递员穿的那种,深绿色,有肩章..."姜知比划着,"他就站在窗户外面,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财迷爱听完,眉头紧锁。他不是不信邪的人。
"我们去庙里拜拜吧。"财迷爱果断决定,"我认识郊区有个老庙,虽然破旧但据说很灵验。还有一点那里有一个老人,会一些门道。"
姜知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卧室翻箱倒柜。几分钟后,他戴着一串红绳编织的铜钱手链出来,铜钱已经氧化发黑,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爷爷失踪前留给我的,说是能辟邪。"姜知摩挲着铜钱,感觉安心了些。
准备完毕后,财迷爱开车,姜知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铜钱。车子驶出城区,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天空忽明忽暗,刚才还阳光灿烂,转眼间就乌云密布。
"这天气真怪。"财迷爱嘀咕着,打开了车灯。姜知望向窗外,山林间雾气渐起,树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极了那晚鬼打墙时的场景。他不由得抓紧了安全带。
"别紧张,快到了。"财迷爱安慰道,"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啊!"
一声尖叫伴随着急刹车,姜知整个人向前扑去,安全带狠狠勒进肩膀。车子在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最终歪斜地停在路边。
"!!…怎么了?"姜知惊魂未定地问。
财迷爱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向车前:"我...我好像撞到人了..."两人慌忙下车查看,车前空空如也,路面干净得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财迷爱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声音发抖。姜知的后背一阵发凉。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接近他们。
"我们赶紧走吧。"姜知拉着财迷爱回到车上,"快点离开这里。"
财迷爱点点头,重新发动车子。
“观世音菩萨保佑…地藏菩萨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姜知小声道。
“……”财迷爱心里也默默念道。这次他开得很慢,眼睛不断扫视路面。转过弯后,一座灰瓦红墙的古庙出现在视野中,庙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但"慈云寺"三个字依然清晰。
"就是这里。"财迷爱松了口气。
两人下车走向寺庙,石阶上布满青苔,显然香火不旺。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炷香在香炉中缓缓燃烧。
"有人吗?"财迷爱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姜知不安地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什么在暗处窥视着他们。"那边有个扫地的人。"姜知指向大殿侧面。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慢悠悠地扫着落叶,对两人的到来似乎毫无反应。
财迷爱拉着姜知走过去:"老人家,请问这里的主持在吗?"老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异常明亮。
"你们来做什么?"老人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朋友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财迷爱斟酌着用词,"想来拜拜,求个平安。"
老人放下扫帚,走近姜知,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姜知想挣脱,却发现老人枯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牢固。“!哎!老人家您怎么动手了。”财迷爱紧跟着,看着老人没什么恶意,举起想阻拦的手又放了下来。
"这铜钱,哪来的?"老人紧盯着姜知。
"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姜知结结巴巴地回答。
老人松开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姜守诚。"
老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姜知:"难怪...难怪会找上你。"姜知和财迷爱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老人家,您知道些什么?"财迷爱问道。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大殿后方:"去后面看看吧,那里有间小祠堂,供着些...特殊的人。"
姜知犹豫了一下,在财迷爱的鼓励下,两人向大殿后方走去。穿过一道小门,眼前是一个幽静的小院,院中有一间单独的小屋,门楣上挂着"灵安堂"的匾额。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每一张前面都点着一盏小油灯。
"这是...供奉亡者的地方?"财迷爱小声问。姜知的目光被正中央一张较大的照片吸引。照片中的人穿着深绿色制服,面容严肃——正是那个出现在他家中的中年男鬼!
"就是他!"姜知指着照片,声音发抖,"那个吓我的鬼,就是这个人!"
财迷爱凑近看照片下方的文字:"张德全,1978年失踪,终年42岁...这是四十多年前的人了!"
姜知感到一阵眩晕,扶住墙壁才没摔倒。为什么四十年前失踪的邮递员会缠上他?这和爷爷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看到了?"老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两人吓了一跳。
"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财迷爱护在姜知前面问道。老人叹了口气,走进祠堂,点燃三炷香插在张德全的照片前。"四十年前,张德全是这一带的邮递员,负责几个村子的信件往来。有一天,他出门送信后就再也没回来。"老人缓缓道来,"有人说他掉进山涧摔死了,有人说他被野兽吃了,但尸体始终没找到。"
"那为什么会缠上我朋友?"财迷爱追问。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姜知:"因为张德全失踪那天,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就是你爷爷姜守诚。"
姜知如遭雷击,爷爷从未提起过这件事。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铜钱,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一件护身符那么简单。
"这铜钱...是镇压他的法器?"姜知颤抖着问。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怨灵不会无缘无故缠上活人。你爷爷和张德全之间,一定有什么未了的恩怨。"
就在这时,祠堂内的油灯突然齐齐晃动,一阵阴风吹过,张德全的照片"啪"地一声从墙上掉了下来。老人脸色大变:"不好,他来了!快把铜钱摘下来!"
姜知下意识地护住手腕:"什么?"
"那铜钱不是保护你的,是束缚他的!"老人急切地说,"你戴着它,张德全的怨灵就无法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