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满星光的牢笼》含星溯鹤

6、全身检查

　　消毒水味混着谢母刚买的豆沙包香气，沈烬缩在诊疗室门口，手指反复摩挲袖口的小熊刺绣——那是谢母昨天特意为他生日缝的。三天前暴雨夜被谢昭捡回家时，他身上还穿着沾满酒渍的旧T恤，如今换上了柔软的棉质睡衣，袖口还留着豆沙包的甜香。

　　“体重48公斤，身高165。”护士的声音让沈烬瑟缩了下，谢昭立刻挤到电子秤边，故意把自己的拖鞋踢过去：“你看，我光脚才166！”少年眼里映着晨光，像昨晚生日蛋糕上插的小蜡烛。沈烬记得切蛋糕时，谢父谢母把最大块带草莓的推给他，谢昭却偷偷在他盘底多放了颗巧克力。

　　诊疗床上的垫纸发出脆响，沈烬盯着天花板上的风扇，突然感觉指尖被塞了颗水果糖。谢昭蹲在床边，把他蜷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医生说就问几个问题，”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响，“昨天你吹蜡烛时许的愿，是不是‘再也不想量体温’？”

　　沈烬噗嗤笑出声，后槽牙磕到糖块的硬壳。三天前在派出所做笔录时，他还攥着冻硬的馒头，如今谢母煮的热粥还暖着胃。当医生问到“是否有失眠或情绪低落”时，他下意识看向谢昭——少年正用眼神比划着昨天教他的“开心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圈，像生日蛋糕上的数字“15”。

　　“他昨天吃了三碗长寿面。”谢昭突然抢答，手腕晃着沈烬送的、用易拉罐拉环做的手链，“还和我抢最后一块奶油！”沈烬感觉脸颊发烫，想起昨晚吹蜡烛时，谢昭凑在他耳边说：“以后每年生日都有草莓蛋糕，没有酒瓶子。”

　　体检单塞进信封时，谢昭突然把沈烬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你看，我们心跳一样快！”晨光透过走廊窗户，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影。沈烬盯着信封上“心理评估：情绪稳定，适应良好”的字样，后颈被谢昭轻轻拍了下：“走啦，回家吃妈做的煎蛋！”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