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之我在副本不干人事》尽意散

3、永夜之城3 那声尖

　　那声尖叫，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祁妍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她知道自己“外来者”的身份，在这座充满恶意规则的城堡里，每一步都可能踏向深渊。
　　而身边的靳斯，是暂时的同伴，还是……需要“小心”的“身边的人”？
　　祁妍和靳斯几乎是同时冲向西侧走廊，曹韩的怒吼和司炀、秦程急促的脚步声也从东侧迅速靠近。
　　几道摇晃的手电光柱在黑暗的通道中交错碰撞，最终聚焦在跌坐在地上的吕茶身上。
　　吕茶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颤抖，她惊恐地指着前方走廊的墙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画…画…动…动了！还有…还有手…冰冷的手…抓…抓我的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歇斯底里的恐惧。
　　曹韩离得最近，他粗壮的手臂一把将吕茶从冰冷的地板上拽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但确实提供了些支撑。他用手电筒粗暴地扫射着吕茶刚才指着的墙面和地面：“哪有什么手？你眼花了吧！画不是好好挂着吗？”
　　祁妍和沈确快步上前，司炀和秦程也紧随其后赶到。几道光束将那段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挂着一幅尺寸中等的油画。画中是几个在花园里嬉戏的贵族孩子，背景是繁花盛开的玫瑰丛。画面色彩原本应该是明快的，但在昏黄的手电光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孩子们的笑容僵硬，眼神空洞，仿佛画上去的只是精致的木偶。
　　“你刚才说画动了？”司炀皱眉问道，语气带着审视。他显然不太相信仅仅是画动了就能把吕茶吓成这样。
　　“不…不是画整体动了！”吕茶惊魂未定，紧紧抓住曹韩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是…是画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她…她刚才不在这里的！她原本在角落摘花，但是…但是…”她喘着粗气，努力组织语言，“我的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她…她的脸突然转过来对着我笑！笑得…好可怕！然后…然后我就感觉脚踝一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低头什么都没看到，一抬头…她…她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她…她好像…跑到画里那个喷泉后面去了！”吕茶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绝望的肯定。
　　众人闻言，手电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画中的喷泉区域。喷泉是用白色大理石雕刻的丘比特，水流从瓶口倾泻而下。喷泉后面，确实只有一片深绿色的灌木阴影，根本没有什么穿白裙子的小女孩。
　　“喷泉后面？”秦程用手电光仔细扫过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或者光影晃动造成的错觉？”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吕茶激动地反驳，眼泪夺眶而出，“她真的动了！她对着我笑！还有那只手…冰冷刺骨的感觉我现在还记得！”她下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脚踝。
　　祁妍沉默地用手电光一寸寸检查着画作本身。画框是厚重的深色木质，镶嵌着黯淡的金箔。画布看起来有些年头，颜料层在局部有些细微的龟裂。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画中喷泉附近的地面——那是画中花园的小径，铺着鹅卵石。在几块鹅卵石的缝隙里，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深色痕迹，像是…一滴干涸的、被刻意点上去的颜料，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形状…隐约像个小小的指印？

　　她的视线转到画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些不同。
　　轻声道“位置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什么位置？”司炀追问。
　　祁妍的手电光束稳稳地打在画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玫瑰丛的边缘，靠近画框底部。光束照亮了一朵半开的深红色玫瑰。
　　“这朵花。”祁妍的声音毫无波澜，“冲过来的时候，我第一眼扫过这幅画，这朵花的花瓣朝向，是向着画框内侧，也就是花园中心的方向。但现在…”光束清晰地照亮了那朵玫瑰，“它的花瓣朝向，偏向了画框外侧，也就是…我们的方向。”
　　一股寒意瞬间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画，真的会动！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地改变了！
　　曹韩倒吸一口冷气，抓着吕茶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些，脸上嚣张的气焰被惊疑取代。
　　吕茶则像是找到了佐证，更加用力地抓紧曹韩，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司炀和秦程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光影的把戏。这座城堡的诡异远超他们的想象。
　　“小心身边的人…”祁妍心中重复着艾薇尔的警告，心中的警铃大作。这诡异的画作变化，吕茶遭遇的“冰冷的手”，是否就是“身边人”在作祟？还是城堡本身的力量？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碎瓷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外来者…夫人讨厌外来人…这些线索在她脑海中飞速旋转。
　　就在这时，吕茶的身体猛地一软，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喂！你怎么了？！”曹韩猝不及防，差点没扶住。
　　秦程离得近，立刻上前帮忙搀扶。
　　吕茶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是惊吓过度晕厥了。
　　“她昏过去了！”祁妍走过去探了探吕茶的脉搏，抬头看向众人，眉头紧锁。在这种环境下失去意识，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麻烦！”曹韩抱怨了一句，但还是将吕茶打横抱了起来，“总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先找个地方安置吧。”
　　“找仆人。”靳斯言简意赅地提出方案，目光扫过幽深的走廊，“剧本说‘城堡内的仆人是可以相信的’，他们应该知道哪里安全，或者有休息的地方。”他的冷静在此时显得格外可靠。
　　众人没有异议。带着一个昏迷的人，探索效率大打折扣，当务之急是确保吕茶的安全。
　　他们放弃了继续探索西侧，决定先返回相对熟悉的大厅区域，看看能否遇到仆人，或者找到其他线索。
　　返回大厅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手电光在奢华的浮雕和厚重的帷幕上扫过，那些静止的华丽此刻都仿佛潜藏着无声的窥视。
　　每个人都沉默着，只有曹韩沉重的脚步声和吕茶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祁妍走在最后，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手心里攥着那枚小小的碎瓷片。永夜之城的帷幕之后，那无声注视着的眼睛，似乎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