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理想》coolcug

7、第七章 半醒 第

　　第七章半醒

　　桐雨出现在臻胤的生活中的时候，是臻胤临近出国的那些日子。
　　学习飞行技术这个专业，仅仅是在航院上那么一些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实际作用的理论课是远远不够的。每一个能在两年的地面理论学习合格的学员，都将获得被国外航校面试的机会，通过面试，便可以远赴大洋彼岸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飞行训练。而那种每天都可以开着飞机徜徉蓝天，甚至有几十小时可以自己驾驶飞机去不同的城市甚至不同的洲的日子，想必是令所有人所神往的。经过这一年多在航院的学习，不知道为什么，臻胤开始真正喜欢上了自己未来的职业，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痴迷。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一开始就是热爱飞行员这个职业，有一个蓝色理想的。这也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一年多以前那个黎明前，他和瑞奇肩并肩仰视飞机的时候心中有那么一丝庄重的感觉。偶尔躺在床上想想自己以后穿着笔挺的制服，托着飞行箱走在机场，被各种美女，丑女，偶尔出门的宅女瞩目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心中也迫切的渴望能出国学习，让自己从一名PILOT STUDENT变成一名STUDENT PILOT。
　　没有了魔兽世界，网上也几乎完全找不到纳娜的消息。臻胤也只能老老实实上课了，由于出国学习要求比较高的专业知识，他抽空着实的看了看上学期漏掉的课程，从而得出结论，其实，也没这么难。同时他还申请了这个学期飞机发动机性能原理课程的课代表，其原因是听说这门课的老师一向以“出卷难，给分低，挂率大，补考通过率低”著称，而若是当了这门课的课代表和老师搞好关系，没准可以得到一些特殊的照顾。自然作为课代表的臻胤为了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必须要保持全勤的记录，上课即使装装样子也得坐在前排记记笔记，偶尔他还会在课间问几个书上一看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同时表明自己课代表的身份。一来二去臻胤倒也觉得这课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枯燥。
　　就在臻胤在学校里看见飞动原理老师已经可以递上一支烟的时候，悲剧发生了。原来的老师不教了，换了个新人。而更悲剧的是此君视力和记性都差得出奇，并且为人刻薄，直到临考试的时候居然一点重点没画。为此臻胤多次以课代表的身份找他探讨是不是给大家点重点范围，可是每次都被那新老师一句：“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你？”弄的郁闷不已。无奈之下考试之前臻胤决定自己复习，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对这门课做样子的认真居然假戏真做，竟然可以结合着自己的笔记理解书中的大部分知识。人往往就是这样，对于一件你理解的比别人多的事物，无论它以前是不是你喜欢的，你都会慢慢对该事物产生兴趣，甚至是感情。臻胤跑去超市买了一叠白纸，开始试着自己做复习材料。
　　考试前3天，几乎整个飞行学院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复印版的“飞机发动机性能原理复习资料手抄板——臻胤著”足足17页A4版的配图复习资料，图是臻胤一张张自己画上去的。那两天，臻胤仿佛成了救世主，经常在自习课的时候被各班的班长请去班中解答问题。臻胤乐此不疲，一方面可以巩固自己的知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极度满足了臻胤的虚荣心，那种快乐和满足感，有点像公会副会长说他是全服务器最牛逼的牧师时时的感觉，但又更加实际更加让臻胤觉得充实与自信。
　　臻胤觉得自己渐渐从在这座围城中的麻木状态清醒过来。开始认真重新审核这座围城的定义，开始欣赏其中独特的风景。也开始觉得他从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环境，变成了可以安逸的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而最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蓝色的理想，不远了。
　　在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中，臻胤破天荒的考到了总成绩年级第31名，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他本以为能拿到8,90分飞动原理考试，却只以区区66分及格收场，而全年级该科目不及格的人数依然达到了半数。看来这门课的老师心理着实有问题，竟然按照英语4级的正态分布给分来控制通过率，而其目的想必也就是能在补考前夕收到几条补考生送出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中华玉溪。但是臻胤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产生任何的挫败感，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认真复习的话，他必然会加入这个促进这位视力差，记性差，人品差的老师罹患肺癌的队伍行列。当然，由于垫底的德育成绩，臻胤依然与奖学金无缘。但是臻胤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不是那种短暂而后会陷入失落的快乐，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看着天津被污染的灰蒙蒙的天都会觉得湛蓝的快乐。寒假里，臻胤已经过的像个正常人了，每天在百度上搜索纳娜两个字的频率也从原来的每天5，60次减少为2,30次。虽然每次搜索以后依然会感到失落，但是他从心里觉得有点欣慰，自己学习成绩的进步，专业知识掌握的加强，为面试机会累积了资本，提高了自己出国飞行学习的可能，无疑证明了自己向真正的，专业的飞行员又迈进了一步，他觉得自己开始配得上已经每天飞翔在蓝天的纳娜了。

　　“我能不能叫你老公呀？”激情过后臻胤和桐雨各自点上一支烟，桐雨靠在臻胤的肩膀上问。
　　“不可以！”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桐雨在校内网上申请加您为好友。”臻胤看着电脑屏幕觉得有点诧异。想必所有大学都是如此，总有这么几个传奇的女生，她们大多有一张精致的脸蛋，一副不俗的身材，当然，要想成为传奇必然还要加上，经常被名车接送和熟络的混迹于城市各大夜店这两个条件。桐雨就是这样的女生，即便在美女林立的乘务学院，桐雨也相当突出。略显风骚的长相，一双日漫中的大眼睛，成熟而丰腴的身材，再加上经常以现代舞编舞领舞的身份参加学校各种文艺活动，使她成为了全学校几乎无人不知的人物。以至于有次飞行学院在航院中某礼堂开会，臻胤赫然的发现自己坐的座位前面的书桌里写着“想操桐雨”四个大字，旁边还放着作案用的半截铅笔。臻胤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偷偷拿起铅笔，在地上磨了磨，配合着台上后勤部书记就伙食问题慷慨激昂的讲话，在那四个字后面跟上三个大字：我也想。当时臻胤还不太清楚桐雨到底是谁，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写上“我也想”也完全是一种恶作剧和意淫心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恶作剧居然在不久后成真，也没估量到他将为这三个字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在臻胤的记忆里，写完这三个大字两天后好像在同一个地方由于学院强制组织，看过一次桐雨的舞蹈。臻胤这个人天生好静，除非被哥们生拉硬拽，否则是绝不会去酒吧夜店之类过于喧闹的场所看着别人给自己找痛快，他却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所以那次演出，臻胤看着合着劲爆节拍在台上尽情扭动腰肢的桐雨，虽然谈不上反感，但是确实没那么喜欢。不久以后，在一个同学生日聚会喝酒的时候，恰好在座的有一位桐雨不知道是第几任的男朋友。席间大家推杯换盏，偶然聊到夜店的DANCE QUEEN，全桌人无不力推桐雨，并且纷纷表示对于她这个前前前不知道前到哪去的男朋友表示艳羡。那爷们也不腼腆，借着酒劲大谈特谈和桐雨在床上时有多爽，桐雨的皮肤多嫩滑，以及曾经在校园那个角落与她野战过。同时还爆料桐雨已经去实习了，而去的那个公司，恰好是以空姐美艳著称的纳娜去的那个公司。对此写下“我也想”三个大字的臻胤，当时一点也没有多想。几个月以后，臻胤再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从他尴尬的眼神中，臻胤立刻就明白了那天自己和这小子都没喝多。

　　“你为什么来天津找我？咱俩以前也没说过话吧？“臻胤问桐雨，毕竟一个有点传奇的女孩加了一个很平凡男孩为网友，即便是一个学校的，但是聊了几天便利用休假的时间来找他“玩”，而且她仅仅要求臻胤为她买点零食，甚至吃饭的时候都和臻胤抢着结账。换做谁都会想不通。
　　“我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么，我喜欢你很长时间啦！”
　　“扯淡，咱俩根本都没怎么见过。”
　　“那是你没注意到我，每次看见你在网吧玩游戏，我都会注意你好久。”
　　“那你那阵怎么没跟我说说话什么的？”
　　“你每次坐那玩游戏，都摆着一张屌脸，也不说话也不笑，就跟全世界人都欠了你100万一样，我敢跟你说话么我？”
　　臻胤想了想，觉得桐雨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他在玩游戏的时候除了玩和抽烟喝水以外，确实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其实他一开始也不完全是这样的，偶尔还是会皱个眉头，撇撇嘴什么的。直到有一次他看见他们班一哥们在电脑前操作着他那侏儒法师，并且不断的从嘴里蹦出诸如：“你不知道我多牛儿逼是么？”“我操，打我？定那！”之类的话以为了吸引坐在旁边的小空乘的注意，而此时旁边的小空乘却是一脸的厌恶。并且臻胤清楚的看见那姑娘在□□对话框里敲了一行：“我旁边有个傻逼。”就那一次，从此让臻胤在玩游戏的时候变成一副老年痴呆晚期的模样。

　　“诶，我叫你老公好不好呀？”
　　“我操，不是说了不行么！”
　　“你好凶啊，我这么喜欢你，大老远过来找你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桐雨说着说着还抽嗒起来了。
　　“诶，诶，你别哭啊，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叫吧叫吧，好么？”臻胤一看桐雨掉眼泪了，一下子就没招了，其实像臻胤这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是最好搞定的，只要她们扮的楚楚可怜，弱不禁风，一脸寻求保护的缺爱相，这帮傻老爷们就会乖乖的上钩。
　　“真的？老公！”桐雨半哭半笑的叫到。
　　“诶！”臻胤无奈。
　　其实臻胤之所以不愿意答应桐雨，并不完全是因为觉得桐雨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好女孩，也不完全是因为在臻胤的心里只有纳娜一个人。更多的是因为他自从跟陈婧分手以后彻彻底底吧变成了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在他的想法里，一旦一个女孩叫了自己老公，自己答应了，那便宣告两人关系成立，以后必须要履行情侣互相忠诚，照顾对方等等义务。若是女方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人还好说，可是臻胤心里清楚，他并不是多喜欢桐雨，现在这种状况纯属是青春期后期荷尔蒙的旺盛分泌在作祟，或者说是七重罪里面的色欲使然。他怕自己不能做到一个男朋友的职责，同时也怕万一自己投入了，桐雨这种女孩一定会伤他的心。
　　越是有责任感的人就越喜欢避免负不必要的责任，因为他们知道责任二字的分量有多重。而对于这种责任感，越来越喜欢自己未来职业的臻胤格外珍惜。因为一个飞行员，责任感和使命感是不可或缺的。
　　有一年国庆节的时候臻胤被一帮哥们拉去酒吧玩，期间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对臻胤萌生好感，而后两人躺在洗浴中心包房床上的时候，臻胤问她是否是处女，那女孩也许是为了能更进一步得到臻胤的好感，便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哪知道臻胤听完二话没说，直接从床上下来，去大厅里睡了一个晚上。留下那女孩傻呆呆的坐在包房里不知所措。以至于今后好几年中，臻胤这个段子一直是大家茶余饭后，休闲打趣的不二选择。

　　“老公，在你所有交往过的女朋友里，你是不是最爱我的？”
　　“恩，是！”臻胤避开了桐雨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毕竟说谎这个技能，他实在是太不在行了。
　　桐雨一共在天津呆了三天，臻胤大概计算了一下，大概有两天多点的时间两人是在床上度过的。
　　送桐雨坐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时，臻胤意外的发现桐雨竟然哭了。而当桐雨隔着玻璃冲着臻胤摆出了一个爱心的手势的时，臻胤觉得自己对桐雨有点心动了。他开始觉得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桐雨并不像别人所说的那样风骚，也不像拥有那种传说中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能力，也许她就是个长得漂亮点，爱跳舞的小女孩而已，只不过被那些嫉妒她的女人，和嫉妒她男人的男人们妖魔化了。但是他还是提醒自己，不要和桐雨走的太近太远，毕竟那些流言不可能都是无事生非。那个时候的臻胤还不明白，女人的眼泪就像鳄鱼的眼泪一样，只是生理需要而已。
　　桐雨走后的日子里，臻胤开始全心全意的准备航校面试。每天都会和郑雄一起练习4个小时左右的口语对话。另一方面，桐雨则通过每天频繁的短信和电话，以及隔三差五给臻胤寄来的内含深情日记的南方特产让臻胤觉得他应那句老公也没应错。但是每当被别人问起东西是谁寄来的，臻胤总会含糊其辞的说是某个朋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桐雨现在在一起，就连郑雄和瑞奇臻胤也没有透露一点，因为他太爱面子了，他实在不想听见别人知道他和桐雨在一起所带来的流言蜚语。那段时间里，虽然臻胤依然每天还是会花费一点时间在搜索纳娜的消息和回复纳娜吧里的留言上，但是他觉得日子过得充实了许多，心里有一种毫无根据的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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