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理想》coolcug

5、第五章 在围城中麻木 第五章 在

　　第五章在围城中麻木
　　短短几天时间，接连两次失恋，对臻胤的刺激着实不小。
　　再次回到学校的臻胤显得瘦了很多，也沧桑了一些。为此有些微福的瑞奇还特意跑到臻胤宿舍向他请教减肥方法。二人讨论良久，得出一套科学的减肥方案：先把心伤到死，然后喝酒喝到死。
　　本来最初由于和陈婧基本上都是电话联系，再加上后来两人冷战加深。臻胤的手机套餐一直是每月只有200条短信的那种。认识了纳娜以后，他为了方便和纳娜鸿雁传情，毅然决然的把套餐改成了每月600条的。而现在，这600条短信，仿佛是600只等待发送书信的信鸽。但是由于主人没了业务，也就闲置在鸽笼里。越养越肥，以至于主人偶尔派上用场的时候，它们连飞都飞不起来了。
　　丢了魂一样的臻胤每日无精打采。这个学期专业课增加了很多科目，而飞行员作为一个专业性极强的职业，学好专业课对每个人都是很重要的。上学期即使是这么不喜欢上课的臻胤，在寥寥可数的几节专业课上也能听进去70%，并且做了很多笔记。毕竟一旦一些东西关系到自己日后的命运，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认真起来。但是现在的臻胤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听课，除了打瞌睡就是在教科书上乱涂乱画，至使教科书上所有空白的地方都被写上了不同字体的“娜”字。唯一被臻胤完全听进去的一节课，是航图课上一次机场平面图实例分析，而那个机场的所在，正是纳娜所去的城市。臻胤一边听着台上那个自以为风韵犹存的小老婆婆讲课，一边想着是不是正在实习的纳娜服务的飞机此时此刻正在跑到尽头准备起飞。
　　心里有事的臻胤在这个学期和郑雄的卧谈更加频繁了。经常在熄灯之后不管郑雄困不困，臻胤都要和他扯上两三个小时。他们聊得话题几乎包罗万象，从lin病mei毒到癌症康复，从板车三轮到神六上天，从玻璃弹球到钻石水晶，无所不聊。但是臻胤总是刻意的回避一个话题，就是他和纳娜的故事。因为本来聊天的目的就是用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聊累了能好歹睡上一会。如果要是把话题转向了纳娜，那臻胤干脆一夜就别睡了。郑雄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但实际上心思很细智商极高，对此也从不多问。那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集合都能看见两个一胖一瘦的人顶着黑眼圈一脸疲惫的从宿舍楼里挪出来。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二人是晚上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食物中毒。为此臻胤对郑雄深感愧疚，而知道他心情欠佳的郑雄到不以为意。
　　三月初的天津依然不见春暖花开的迹象。有天晚上三点多，正在激烈的与郑雄讨论zuo爱时间太长是否是疾病的臻胤，看到窗外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不多时，大地，屋顶以及远处的烟囱边一片银白，被路灯反射的格外晃眼。臻胤触景生情，不再说话，点上一根烟。郑雄以为臻胤终于同意了自己说他zuo爱时间过长是一种疾病的观点，正准备做最后的辩论总结陈词。不想臻胤开口说：
　　“诶，我给你讲一个傻逼纯情男的故事吧。”
　　早上被起床哨叫醒的臻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有点潮，从位置上来判断，应该不是口水或者鼻涕。
　　几天以后，躺在床上发呆的臻胤被郑雄飞上来的一张纸片直中鼻梁。
　　“我操，嘛玩意？”
　　“魔兽点卡，你丫别天天郁闷了，我给你个号，你跟我一块玩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玩RPG。”
　　“操，你丫试试呗，得勇于面对新生活懂么？再说老多同学都玩呢，一块玩呗。”
　　新生活这个词和鼻梁上的疼痛让臻胤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有这么点傻，纳娜估计在南方过的很好，也许她男朋友还能时不时过去看她，应该挺幸福的吧。自己也不能总这么颓废下去。再加上玩游戏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倒也不失为一个缓解痛苦的好选择。有些人就是这样，当现实中遇到打击和挫折的时候，往往第一选择不是面对，而是逃避。
　　“都谁玩啊？”
　　“一堆人呢，瑞奇也玩。都在一个服务器。”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他玩这个呢？”
　　“他都60级了。。。”
　　臻胤觉得自己太长时间纠结在这些感情世界里了，以至于对周围朋友的关心甚少，不禁有些内疚。毕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虽然手足是蜈蚣的手足，衣服是过冬的衣服。但是衣服已然没了，如果再把蜈蚣砍成大蠕虫，那实在是太傻了。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臻胤以前没怎么玩过网络游戏，不知道自己应该玩个什么职业。郑雄告诉他一起玩的同学里没有治疗职业，所以臻胤就练了个暗夜精灵牧师。取名叫牧头人，一方面自己玩的是牧师，取牧师里的领头人之意，而另一方面，臻胤希望自己能像木头人一样，对感情麻木。郑雄劝告臻胤，牧师是很难玩的，而且练级很辛苦，如果他非要玩的话，最好是让郑雄或者瑞奇带着练，否则要很久才能满级。对此臻胤以不想耽误哥们的时间为理由婉言谢绝。他恨不得能多玩一段时间，最好是让自己上瘾，成为一个只会玩游戏的木头人。
　　虽然航院地理位置偏僻，周围都是荒郊野地，但是网吧还是有这么两三家的。臻胤给网吧的上机卡里冲了200块钱，以后只要一有稍微长一点的空闲时间或者赶上休息，都能在网吧里看见叼着烟练级的臻胤的身影。正如郑雄所说，牧师玩起来实在不容易，再加上臻胤几乎是第一次玩这类的网络游戏，练级的时候经常被怪物杀死，还有的时候好不容易历尽艰辛眼看杀一个指定的怪物就可以完成任务，却被敌对阵营的玩家毫不留情的虐杀。为此臻胤并不郁闷，争强好胜的心理让他坚定了早晚有天自己要把这个游戏玩的精通的决心。每每当他被敌对阵营的玩家虐待的时候，他也会记下这个玩家的名字，以便日后寻仇。一开始臻胤只是利用休息的时间玩玩，而当有一次由于实在受不了军事理论课上对当前形势的种种分析而逃课到了网吧，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激战正酣的他，便没有犹豫的把逃课玩游戏当成了一件心安理得事。
　　冬去春来夏雨至，眼看着臻胤的经验条也到了满级。而游戏技术也从原来只有1234是技能快捷键，其他都用鼠标点，变成了一个操作精通，意识不错的半职业玩家。唯一遗憾的是曾经虐杀臻胤的玩家过多，至使他不能一一记住名字。所以满级以后的臻胤只要看到红名的敌对玩家便毫不犹豫的上前挑衅。如果遇到对方人数众多，便叫来郑雄瑞奇，三人心有灵犀，配合默契，时日不多便成为了敌对玩家指名通缉的野外BOSS。一直在现实生活里平平的臻胤，也第一次有了被人重视的感觉。
　　一起玩的同学越来越多，最后大家决定成立一个公会，一起去挑战那些需要多人合作才能通过的关卡，并且获得一些更好的装备。这个时候学校里很多魔兽玩家还没有成长起来。所以每当臻胤他们在网吧集体挑战BOSS的时候，总有一些各种学院的同学在他们背后围观，而每当BOSS最终被击杀的时候，围观者的兴奋程度甚至远远高于了当事人。以至于很多时候出现全网吧集体起立鼓掌的现象。为此臻胤颇为得意，每当有人夸赞他的装备华丽或者手法风骚的时候，虽然他表面故意谦虚几句，但是心里却早已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可以说这个游戏让本来因为生在天津而不能判别真实的东南西北的臻胤，也失去的心里的方向。而臻胤与郑雄的卧谈话题，也从以前的天南地北，感情问题，变成了游戏技能，装备掉落。
　　13世纪道明会神父圣多玛斯•阿奎纳列举出各种恶行的表现。天主教教义中提出“按若望格西安和教宗额我略一世的见解，分辨出教徒常遇到的重大恶行”。这些恶行最初是由希腊神学修道士庞义伐草撰出8种损害个人灵性的恶行，分别是贪食、色欲、贪婪、伤悲、暴怒、懒惰、自负及傲慢。庞义伐观察到当时的人们逐渐变得自我中心，尤以骄傲为甚。懒惰在这里是指“精神上懒惰”。六世纪后期，教宗额我略一世将那8种罪行减至7项，将自负并归入骄傲，伤悲并归入懒惰，并加入妒忌。他的排序准则在于对爱的遗背程度。其顺次序为：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色欲。*
　　公会日益壮大，自然也吸收了很多飞院以外的人。这些人来自祖国四海，甚至世界各地。其中也不乏几名女性玩家，公会里包括会长在内的很多人对这些声音甜美，长相未知的女性玩家趋之若鹜。唯独臻胤和瑞奇二人对她们不以为意，并不是他们对女人没兴趣，也不是他们装逼玩深沉。而是有次臻胤和瑞奇一起去市里的一个网吧玩游戏，看到一个体重不下250斤的肥妞，操作着一个身材姣好，面如桃花眼如杏的血精灵女法师，并在通过耳麦发出一阵阵让人销魂的声音。只那一次，便让臻胤原以为世界很美好，空气很清新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霾，其实与其说是阴霾，不如说是厚厚的一层脂肪。从此每每当臻胤听到耳机中传来一阵甜到发酥的声音时，总会感到一股油腻。
　　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公会成员，导致了BOSS掉落的装备供不应求。与此同时作为游戏的人物操作者——人，种种本性也被表现的一览无余。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友为了一件虚拟物品撕破脸皮，昨天还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兄弟为了一个游戏中的失误大打出手。这样的事情屡屡发生。臻胤看在眼里，暗自庆幸自己和瑞奇还有郑雄由于职业偏差大，不会有太多的利益冲突。否则真是玩入戏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顾及兄弟情分。其实这些也怪不得谁，原罪是从人一生下来就铭刻在本性之中的，而与本性相比，所谓种种情和义，只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当然也不是没有礼让的时候，但是所有的礼让往往是某些男性玩家带有目的的把装备让给那些女性玩家，而这些女性玩家也丝毫不予推脱，只是收下东西，再用那种风骚入骨的语气说上几句暧昧的话，把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傻老爷们捧到更不知道自己是谁，恨不得耳机对面的女人说让他学狗叫，他就立刻汪上三声还附带着转上俩圈吐个舌头。对此臻胤虽然心里很是不爽，但是事不关己，也就不便多议他人。这一段时间，无论臻胤的现实还是虚拟的世界，都相安无事。
　　一个周六，臻胤所在的公会进行例行的工会活动。所谓的工会活动也就是一个公会的这么十几二十多个玩的还不错的人去挑战游戏BOSS，进而获得一些装备，提升公会实力。臻胤发现团队里多了一名叫妙妙的牧师。他看了看妙妙的装备，还是挺不错的。而后的游戏中，臻胤也发现这个妙妙的操作手法以及意识也确实不在自己之下。BOSS被击杀以后，臻胤把妙妙添加到自己的好友里，和他打字聊天。
　　“手法不错啊，玩了好久了吧？”
　　“嘿嘿，也就是一般吧。”
　　“你什么时候进的这个公会啊？”
　　“今天刚进来啊，以后还得多靠你们照顾呢~”
　　“没什么照顾不照顾，都是看分说话不是。”
　　臻胤说的这个“分”就像现实生活中的工资一样。每一次工会活动，参加成员不可能都得到装备上的奖励，所以很多公会都会给参加活动的玩家一些虚拟的分数奖励，以便日后掉落了该玩家职业的装备，分数比较多的玩家可以优先获得。而臻胤作为这个公会的元老之一，即便很多分数用来换了装备，余下的也让那些新进玩家望尘莫及。
　　“呵呵。。。。。。”妙妙发回了一个带有一串意味深长的省略号的笑。
　　在又一个公会活动的日子，卡在一个BOSS上无法通过，并且听着会长对团队成员的咒骂而郁闷不已的臻胤，耳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女声：“大家别着急，加油！”这一句话，就让骂人骂的正欢的会长闭上了嘴，转而和会里的众狼们找起了声音了来源。最后经过地毯式的排查，大家锁定了妙妙。
　　“妙妙，说句话呗~。”会长猥琐的说。
　　“。。。”
　　“咋还害羞了呢？来，整一句，赶紧地。”
　　“你们让我说什么呀。”柔和悦耳的女声仿佛给团队里大部分男玩家打了一针鸡血。
　　自从知道妙妙的女孩以后，每当BOSS掉落了牧师装备的时候，会长说的最频繁的话便是。
　　“牧头人，这件让给妙妙吧，下一件你再拿。”
　　不管怎么说，臻胤还是相当随和的，不想为了一个游戏和自己的同学产生什么不快。再加上，会长以前对他确实不薄。虽然很大原因上是因为他自己的技术不错，但是知恩图报的道理臻胤还是明白的。更何况妙妙作为一个女性玩家，各方面真的算是可圈可点，所以往往在会长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都会无奈的回复一句
　　“那好吧。”
　　有了妙妙在每次战斗中的语言鼓励，公会的游戏进度大大加快了。而臻胤他们也花费了更多时间在游戏中。同时也陶醉在周围人的夸奖和掌声中。但是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各门科目已经悄结课，而学生的天敌——期末考试，一天天临近。其实当臻胤勤奋在虚拟世界之中的时候，他的思想已经松散了下来，触发了懒惰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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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处文字引自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