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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讯   「从此 ...

  •   「从此17不再是数字,是池引弦悬在吉他上的风声,也是夏知繁胸口未愈合的伤口里,第一缕灌进来的氧」
      晨光穿透香樟叶泼进走廊,夏知繁抱着档案袋站在教导处里,在他面前的是南溪四中的主任陈严:“你是夏知繁?欢迎来到南溪四中,我是这里的教导主任陈严,嗯…你以后就在高三7班上课吧。”主任翻档案时,窗突然灌进穿堂风。哗啦—纸张如雪片般飞散。夏知繁弯腰捡起,发现混进一张吉他谱,主任扶额:“池引弦那小子,谱子混进文件堆了…哦对了,你的在这,等会儿拿着这个条子进教室,不过我可提醒你,7班可是尖子班,要努力学,不然后期可能会调班”夏知繁乖巧的应了声。
      夏知繁接过班级钥匙时,主任突然拍头:“哎,你和池引弦同桌吧,那孩子看着散漫心理热乎…”话音未落,窗外“咚”一声闷响。夏知繁透着窗户看去:楼下花坛,背吉他的男生正单脚跳着穿鞋,另一只脚挑着只湿透的白球鞋,风鼓起他敞穿的校服,像张扬的帆。主任推开窗咆哮:“池引弦!鞋不想要就捐给旱冰社!”男生仰头笑出一口白牙:“行啊,正好换您上次赌输了的奶茶—”
      夏知繁眼神垂落,自己规整的档案边角,沾了楼下溅上的泥水痕,形如五线谱上的休止符。他无声吐槽:“…这就是心里热乎?”
      主任冲他摆了摆手:“快上课了,你先去教室吧”夏知繁应了一声,推门而出。冰凉的金属钥匙齿棱深深硌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而熟悉的刺痛。他沿着喧闹渐起的走廊向前,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凉地推开了高三7班的门。
      门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友善的朝他摆了摆手:“新同学来啦,我是咱们高三7班的班主任,葛晶。你呢,就先坐在池引弦旁边吧。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叫夏知繁”台下同学们好奇的目光匆匆打了过来,夏知繁默默攥紧了背包带,坐到了倒数第3排的空位上。前座一个笑容阳光、自来熟的男生立刻旋转椅背,探过头来:“嘿,兄弟!你怎么转来我们四中了?认识一下,陆晨阳!”夏知繁有些不适应他的热情,过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回答说:“听说这所学校老师好”“那是确实,认识一下,我是陆晨阳”“夏知繁”“知繁?名字起的挺好”“谢谢。” 夏知繁的回应依旧简洁。只是当“知繁”两个字从他人口中说出时,他眼底深处仿佛被细针飞快刺了一下,掠过一丝极寒的微澜。
      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陆晨阳也赶紧转了回去,这时,他那位没露面的同桌—池引弦回来了。少年穿着一身校服,拉链大敞着,里面穿着一件白色T恤。他风风火火的把吉他放到了桌面上,吉他盒顶端的泥水正好碰到了夏知繁的衣袖,他嫌弃的看着一旁找教材的少年,把他的吉他盒推到了桌子上。池引弦头也不抬的把吉他推了回去:“帮忙放一下”夏知繁一脸嫌弃:“这是我桌子,拿回去”池引弦终于抬起头:“别这么小气嘛”“我再说一遍,拿,回,去”从小扎根心底的创伤,将他对私人领地的安全界限筑得异常坚固。这种近乎鲁莽的入侵,无异于踩爆了他最敏感的雷区。池引弦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冻”住了,眼里的无视散去些许。他挑了挑眉,迎上夏知繁那双淬了冰刃、写满“滚开”两个大字的眼睛。空气瞬间绷紧,无声的对峙在桌椅之间无声弥漫开锋利的火花。
      “……小气鬼。” 池引弦鼻腔里极其轻蔑地哼出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被冒犯后强撑的嘴硬和不爽,还是伸出手,飞快地把吉他盒拉回了自己那边的桌角。湿冷的木头桌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弧形水痕。夏知繁内心无语:“我小气?”一个光滑的粉笔头精准的砸了过来,在池引弦头上炸开云朵般的粉灰“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上课还讲话,出去站着!”夏知繁不情不愿的和那位罪魁祸首走了出去。
      走廊空旷而安静,穿堂风带着教学区的特殊气息,冰冷地拂过皮肤。夏知繁找了个离教室门稍远、相对干净的瓷砖墙面靠好,后背紧贴着光滑冰凉的瓷砖。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线圈本和笔,摊开在微微隆起的膝盖上,旁若无人地开始记录公式,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身边那尊“瘟神”——都不复存在。然而,眼角余光却无法完全隔绝身边那个存在感爆棚的身影。
      罪魁祸首池引弦,就那么懒洋洋地倚靠着他对面的墙壁。他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一脚曲起蹬着身后的瓷砖,姿势舒展得像在度假海滩。他甚至还微微歪着头,眯着眼似乎很享受这清晨的阳光和凉风,脸上那副淡定从容、仿佛“罚站也是一门艺术”的神情,无时无刻不在精准地拱着火。
      每看他一眼,夏知繁记笔记的力道就重一分,薄薄的纸页几乎要被笔尖戳穿。
      他在心底无声地、愤慨地碾碎了主任那句评价的最后一点残渣:
      “去你的心底热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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