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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消失的这些年 符音在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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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音在后面追赶,嘴里嚷着让妹妹小心。
刚说完,那棵树就直面着符韵倒下,绳子在这个时候也承受不住大树的重量,直到最后一小股断掉之前,符音跑到妹妹前头,一把将她推开。
大树倒在了符音的腿上,小腿处被几个大汉才能围住的大树干给砸中。
父亲一把扔掉手中的电锯,朝着几个人失控地嚷着,“还不快搬!”
等几个人把树给滚开,符音腿上的淤血已经聚到了一块,紫色的痕迹布满了整个小腿。
符韵手上的通知书被汗给浸湿了,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看着父亲嘴里似乎说着钥匙在哪,然后父亲指使那个人去开车,脸色涨红。
他抱起符音向车子那走去,周围的人慌张的目睹着一切,小黎看着那根断掉的绳子,脸上的悔意全然流露出来。
姐姐被送去抢救,手术后的结果让所有人心都跌落谷底。腿部的肌肉坏死,不能支撑她正常走路,以后只能弯着一条腿走。
从那以后的日子,符韵似乎都在愧疚中度过,她总是想方设法弥补自己的过错,吃饭的时候会把姐姐最爱吃的菜夹给姐姐。
任何家务她都一个人帮妈妈干,符音想抢点活,符韵就会拿着作业本让姐姐去学习,她要把所有最便利的生活和学习环境给到姐姐,因为她知道,姐姐以后的人生,很可能只能靠学习改变。
她发奋学习,甚至学习上一级的内容,就这样,跳级了两年,原本读初二的她,硬生生在姐姐高二的时候跳到了高一。
她想观察姐姐有没有受到其他人的歧视,如果有,她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幸运的是,大家都很尊重和喜爱符音,她温柔亲切,身体上的残缺并未影响她美好人格的塑造。
哪怕姐姐总是无奈的让警惕性极重的妹妹多花点时间在自己身上,但也无济于事。
她温柔地接受着妹妹的弥补,但她心里其实一点也没怪罪,她知道这样会让妹妹好受一点,这就够了。
一个充满爱的家庭成长出来的小孩,绝大部分离不开母亲的努力,她们的妈妈总是热爱生活,间接影响着她们。
所以当符韵见证完母亲崩溃的那一面,她也撑不住,哭了出来,两个人都沉默地在后山哭了很久,才将杨梅酒撒在土堆周围,这股酸甜的空气,就如这个破碎家庭的爱一样,艰涩却持久。
第二天早上,符韵还是坐在李烟的车里,看着年过半百的父母站在门口,长大以后,很难再看到他们的背影,而他们却常常忍受着。
两年过去,她不知道这两位老人还能等多久。易云正,你可千万,千万要给我点消息。
刚期盼完,易云正的信息就发了过来。“赵如芳最近有些奇怪,可能和你姐姐有关,你什么时候有空?”
在回北城的高铁上,符韵看着来电信息,立刻敲完字,“时间、地点告诉我,我马上到站下车。”
趁着列车没有进轨道,她收到了易云正的地址,上次停车场拍照片的地方。
旁边有个中年男子坐在符韵身旁,一直盯着符韵看,符韵感觉到目光后注视回去。
目光却停在那里不动了,她当然记得他,那个伐木场父亲的徒弟,小黎。
符韵的心中涌现出异样的情绪,她能感觉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将当年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了一起,将她的复仇计划提前,这是好事对吗,符韵是这样想的。
“黎叔。”符韵点头向男子打招呼,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异样的情绪。
男子听到符韵主动打招呼,感到有些意外,原本拘束的模样变得有些许放松,这些年来,他心里也不好过,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符音,更无脸见自己的师傅,包括他的孩子。
“哎!小韵是回北城吗?”黎叔热情回应着,生怕错过这次机会。
“嗯,黎叔你是去哪里?”符韵看着黎叔的刚刚放上去的行李箱,应该是去外出打工。
黎叔拿着手上打印出来的电子凭证,上面也显示着北城的终点站,“我去北城打工,有个项目需要木艺。”
那件事情以后,黎叔再也没在伐木场干下去,后来听别人说去学了木工,符韵听黎叔描述完,大概知道了他的近况,点点头便沉默了下来。
高铁上符韵补了一下觉,等再醒过来,便发现身旁的黎叔不见了,向车厢望去也见不到人影。
快到站的时候,黎叔从其他车厢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条,还有一个红包。
他看到符韵醒过来,小心翼翼地坐下,把两个东西递给符韵。“小韵,这些钱还有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情联系我。”
符韵刚醒过来,还有些发懵,看着黎叔一脸歉意,符韵感觉有些局促。
那件事情的造成一定有黎叔的原因,但是在无意的情况下,事情已成定局,她没有办法去责怪他。
看着当初那位跟在父亲后头的小哥,如今手上起着粗糙的茧子,也不像当初那样年轻,符韵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姐姐如果还在,今年也要27岁了。
“黎叔,钱我不能拿,这个联系方式我拿着,在北城有事常联系。”符韵真诚接受着他的好意,听到列车播报到站的信息,示意黎叔帮自己拿一下行李。
等到列车停下,符韵急忙朝着黎叔告别,她看着黎叔呆愣着拿着自己的行李和红包还站在座位旁。
等后面的人开始往前走了,黎叔才拖着行李下了车。
他眼角有些湿润,是因为这样好的一家人,他恨自己当初的偷懒。如果符音当初腿没有事,是不是就不会一急之下被别人骗走,但很多的事情,偏偏没有如果。
符韵拖着行李,原本打算从地铁那条通行道走,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喊她,一个男生,她不认识。
他旁边有一个更高的,看起来气质更佳的同伴,戴着口罩,那双眼睛符韵一眼认了出来,便拖着行李走了过来。
助理看到人过来了,便阻止易云正手上正卸下口罩的动作。
易云正没让助理帮符韵拖行李,让他先去前面把车开出来,他们两个走在后面,易云正一只手扶着行李,另一只手插进兜里耍帅。
符韵是这样认为的,至少她做狗仔拍的这些男明星都这样,有些偶像包袱,私底下嘛...
“先去我家,商量一下,然后我送你回去。”易云正转头和符韵说话,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说话时需要侧低着。
“去你家?”符韵可不想干涉这么私密的场所,如果是赵如芳,那她是很愿意。
易云正察觉到符韵的警惕,有些玩味地说道,“你们这些狗仔不是很爱来我们家参观吗?”
“那是因为我需要,再说不是因为赵如芳,我才不监视你。”
符韵说的话倒是让人无法反驳,“顾声他不扣你钱吗,这么公私不分?”
听到顾声的名字,符韵反应了过来。
顾声的另一家公司,影视约签的艺人,他们俩认识,她犯了一个错误,忽略了这层关系。
到什么程度?如果很深,那岂不是很容易暴露自己那时候撒的谎,符韵回忆起当时的描述,如果顾声已经把家里父母真实的情况说了,易云正还愿意帮她吗?
看着旁边的人陷入深思,易云正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撒谎后靠什么圆,易云正很期待。
他走到后备箱前,兜里的手终于拿了出来,食指被一个绷带缠绕着,似乎是受了点伤。
“你手咋了?”符韵透露出担忧,甚至手摸了上去,查看伤情,她是这样那么在意别人伤势的人吗,何况眼前这个大男人就是食指伤了一下,其实符韵不是很关心。
但是此刻,她更想急切的转移话题,给自己留些思考的余地,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
易云正看到比自己巴掌小一截的手接触到绷带,心头一紧,看符韵急切查看伤势,眉头还紧皱,看起来很担心,低头时她的头发还拂过了手臂。
他今天穿了一件短袖,头发落在手臂上有些发痒。手里放行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是被石子不小心砸到了。”易云正才不会说,自己知道了符韵耍自己,愤怒时手机掉下来在地上,他好死不死捡起来时碰到颗图钉。
符韵看易云正脸色不太好,安慰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说完符韵抽出手来,她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眼前的易云正见符韵头一下子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符韵便紧接着说了下一句。“你刚刚说顾声啊,他不会的。”
两个人回到车里,都坐在后排,助理开着车,符韵看易云正盯着自己琢磨,情绪酝酿好了,她要开始演了。
“我和顾声大学就认识,感情很好。”符韵一脸幸福的诉说着,眼神却忽然落寞起来。
“那为何顾声追你,你不回应。”想起之前顾声的话,易云正感觉他们的回答似乎对不上,既然两个人都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你谈过恋爱,怎么会问出这样的傻问题?”想起易云正和赵如芳这段不正统的关系,他看起来经验挺丰富的,怎么总问一些蠢问题。
符韵可没想到自己几乎要戳穿了易云正和赵如芳的假关系,易云正听后心凉了半截。
但符韵演戏向来是不喊咔,情景式投入的她尽想着接自己下面的戏。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思,琢磨着怎么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