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霏童话

39、白术

　　周末，陈淼翻着书。
　　“小丹丹，为什么这里说痰有热结和寒结，你不是说痰的形成是由热导致的？”
　　“寒结是湿，以前都叫痰，后来才把火结称为痰，寒结称为湿。”（眨眼）
　　“哦～所以叫痰湿。”
　　“主人，你看这里说得就很清楚，痰湿都是火与水相交，火多则热耗水成痰，火少则寒水火不交则为湿。”（瞅瞅）
　　“嗯……那怎么分辨，有些人有痰会长瘤有的不会？而有的长瘤却又是寒湿体质？”
　　“这样说吧，形成痰的水大多都是人身不能被利用的水，也就是湿。有些人天生阳气重火大或是多食热燥之物，湿与火结合后火有余就会耗阴津，时间久了就形成阳亢阴虚体质。”（认真）
　　“像我那同学，四川人喜食花椒就是去湿气的。”
　　“燥能利湿，代谢这些湿气也会耗去阳火，川蜀多湿热比较适宜，但换成肉桂豆蔻等辛热物，也阴虚阳亢但仍旧有痰，虽不会生肿瘤，但容易生消渴治病等代谢障碍之症。”（认真）
　　“所以糖尿病主要还是湿热产生的。”
　　“那就看哪个脏器弱，痰湿结存在什么地方了，如果是肝肾就有可能影响肝脏代谢形成痛风。”（认真）
　　“有的人怎么没得？”
　　“每个人的五脏强弱状态不一样，受损的状态和所需的时间也会不一样，像男人先天阳就比女人多更容易形成痰热。而水多火少的，这些水就像一个个包袱，活着就如同负重前行，一旦包袱过重拖不动了人生就结束了。”（认真）
　　“我知道，阳虚之人。”
　　“算阳虚，这种人多是先天不足，就算湿少他也可能会得血癌等症。所以湿对其而言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补阳。”（认真）
　　“这是湿寒。”
　　“但不是多数人的湿寒，大部分的人是痰结气耗将火给耗去了，所以湿先有痰再来风湿寒，痰与湿则水肿，痰与寒则囊肿，痰与风则中风，痰与寒风相结则是肿瘤。”（认真）
　　“病有那么多种，这才几个。”
　　“痰、风、寒，谁多谁少，谁和谁先结合，组合万千病也就万千。”(认真)
　　“长囊肿之人就算体寒也是有痰有热的。所以万恶之源就是痰，不，是湿。”
　　“是哒。肿瘤难治就是因为湿热寒风夹杂，无痰湿，风寒热不纠结可以逐一攻破。”（点头）
　　“千寒易除一湿难去。”
　　“难去是因为有新的产生，人的身体能运化的水就只那么多，其他的就只能成为湿了，像现在人说的什么补水八杯水都是谬论，只会增加身体的负担。”（不屑）
　　“那是，我曾见人为此每天2000ml的水，还以尿无色为荣。”
　　“找死啊。”（蠢）
　　“小丹丹是不是喝白开水最好？”
　　“人所需的水是食物、饮料、泡澡……所有进入人身体水分的总和，而不是单一的水。而且也并非白水最好，药因色味气不同而入五脏，水也一样，酸甜苦咸辛有味道，红黄绿白黑有颜色更容易被脾胃吸收分配到五脏，苦味红色入心心主血液能生血，甜味黄色入脾能补脾胃……但都应适宜且平均，不可能所有的水都让一脏来承受，身体所需水是五脏所需水之总和。”（认真）
　　“难怪说白水不补津液，无色无味无气，不入五脏不能被利用。没有被代谢掉留下来就是湿了吧。”
　　“是。现在的水都是加工过滤而成，当然无色无味无气不可入。以前的水，取自上天、河流、地下，自有天地之气味，虽淡亦可入。”（认真）
　　“农夫山泉有点甜，矿泉水确实是有点味道的。可以喝……”
　　“呃……”（提醒）
　　“不能喝多，五脏承受有限。”陈淼得意一笑。
　　“但再怎么控制，身体之变化，饮食之变化，很难达到刚刚好，所以用上祛湿的食物基本不会有大病。”（认真）
　　“有痰的就化痰。那为什么温胆汤里有大枣，而小丹丹又说有痰不宜补。”
　　“温胆汤里有大枣是怕燥湿太过，补点津液以平衡水火，痰湿初期或化痰一段时间后是可以加枣的。而痰热之人未形成阳亢阴虚，必是有源源不断的湿，补阴助湿之物只会让湿更甚，化痰会除热，火少之后湿也会更甚，只有等除热化痰渗湿一段时间，体内湿足以被运化后才能加枣。湿寒就不用说了，本来就是水多火少，哪还有加水的道理。”（解释）
　　“真正的养生保健就不是保温杯里泡枸杞了，应该泡陈皮才是。”
　　“陈皮是好，但用白术最好。”（认真）
　　“就我妈的那个麸炒白术？”
　　“no，no，no。”（摇手指）
　　“不是？”陈淼奇怪，难道还有其他的白术？
　　“生白术。白术有油，以补脾之膏油，油不沾水故能利水；气香温，亦主利水，又能升发，使脾土之气上达，为补脾正药。而脾之膏油连焦膜而彻内外，以达膀胱，治湿兼治各处。白术经麸炒，油已失，如何补脾利水，只能涩肠止泻，景仲利水多用生白术。”（认真）
　　“那茯苓呢？不是也利水。”
　　“茯苓亦质质渗行利水，而气之阳助其化，为化气行水之要药，所以琼玉膏中用茯苓，助人参地黄生气阳产阴血。像气滞气虚水肿多用茯苓，脾虚湿重则用白术。何况湿为脾所司，但凡水肿、湿疹、腹泻都是为脾所管，治法以补脾利水为主，用的就是白术。”（认真）
　　“陈皮不能喝了？”
　　“能啊，还能两者同用。不过，比之陈皮，化橘红同为桔柚，因树青礞石之上，得青礞石之气，苦辛散降化痰之力更甚陈皮。说道这，小丹丹要提醒下主人，最近的腿是不是酸胀的有点久了？”（眨眼）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什么不对吗？”
　　“偶尔可以那是在攻邪不用管，长久就是一种症状了，症状变了主人该换药了。”（提醒）
　　“酸胀喜按为虚，是因为原来的肥肉没有了需要替补？？但怎么感觉腿有点肿？”
　　“枳实川芎虽然行气化痰，但也耗气血，而明显枳实的化痰之力还不够，也要加上半夏。”（认真）
　　“小丹丹的意思是川芎和枳实要减量，我还有痰要加半夏？”陈淼有些意外了。
　　“小丹丹循经，探到肌之下有少许痰瘿，气已散，痰还在应是化痰之力不够。”（回想）
　　“那我也上温胆汤呗，目前春寒感到冷，竹茹是用不上了，那就是陈皮、茯苓……”陈淼转了下眼珠，“加白术。”
　　“腿肿因化痰后湿水未及时代谢出去，同时川芎枳实耗气血，对水的运化能力减弱，所以大部分的湿就留存下来。白术健脾能加强水的运化能力。不过，冬季受寒春必温，就算竹茹去了还是要加点温药花椒、吴茱萸，不冷了后再加少量竹茹。但是……”（斟酌）
　　“但是什么……”
　　“陈皮、茯苓、白术，还有之后会加的枣得拎出来单独煮水喝。”（认真）
　　“为什么？”
　　“白术补脾是因其油，泡脚能泡进油？凡利水之药、补津液之药食入才为有效，皮肤难以全面吸收。煮水也不是最佳，宜打粉为散吞服。像五苓散就是用散，痰湿质黏，用散剂将身体的水慢慢收集起来排泄出去，用汤剂太快，一下子就过去了，痰湿可能还黏在那没走。”（认真）
　　“说得也是。”陈淼看着阳台角落，那里有一堆药，有张兰的，也有她泡脚的，陈军用来泡酒的，还有一些莫名买了备用的。陈军的药占了最小部分，但她爸乐呵呵用中药泡酒喝倒是让她意外不少。“小丹丹，郁金能用吗？”
　　“郁金功如三棱，破血，你是怕受寒血凝与痰结合了？”（意会）
　　“是啊，三七多贵，郁金倒是有一堆现成的。”
　　“不是还有红花？肌表之淤血用红花更好。”（愣）
　　“红花老妈用了，没得多的。”
　　“唉？！哎——”（呆）
　　陈淼循着思路又理出一张泡脚方：枳实20g，川芎20g，白芍20g，柴胡10g，炙甘草10g，郁金10g，生半夏15g，香附子10，吴茱萸3g，花椒3g。至于陈皮、茯苓、白术，家里没有打粉机，还是先煮水喝。按小丹丹的说法，以后脚可以不泡，这三味可以常吃，打成粉方便携带服用，就等她买了破壁机再说吧。
　　当天晚上陈淼就用了新方子，果然腿脚不酸胀了。倒是她泡脚时，张兰在旁边站了许久，道：“水水，你换方子了？”
　　“是啊。”陈淼一愣，药方又被老妈捞着了？
　　“难怪味道不一样了。”
　　陈淼叹口气。
　　“那张星的是不是也要改了？”张兰睁大眼问。
　　“每个人的症状情况不一样。”说完，和张兰的对视之下，她想了想张星泡脚也有段时间了，或许症状也有些改变，“那我明天打电话问问。”
　　“唉！”张兰应了，一瘸一瘸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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