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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番外,本能寺之变4   三郎并 ...

  •   三郎并不知道被他抛在身后的那几把刀心中是作何感想。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吧,毕竟这位可是织田信长啊。

      此刻的他,正策马狂奔。

      正好是下坡路。棕色大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急切的心情,四蹄翻飞,如同一支离弦之箭,飞快地穿过了整个山间。风从面巾的缝隙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夜色渐浓,远处的本能寺灯火通明,而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军队,如同一片暗色的潮水,正缓缓向那座孤零零的寺庙涌去。

      三郎眯起眼睛,看着那片大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围了好多人啊……

      他想起某个遥远时空里的历史课,想起那些枯燥的文字记载,想起某个他早已记不清面容的老师说过的话。

      啊,这个时候,是要那么喊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然后——用尽全力,将那声呐喊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敌在本能寺!!!”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撞上远处的山壁,又弹回来,层层叠叠,如同惊雷。

      “敌在本能寺!!!”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响亮,更加肆意,带着一种近乎狂欢般的张扬。

      山头上的刀剑付丧神们,此刻已经彻底石化了。

      “!!!”

      不动行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个在暮色中疾驰而下的身影,嘴唇翕动着,却只发出一个沙哑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信长公……”

      烛台切光忠站在他身旁,手中还维持着刚才试图拉住宗三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喃喃道:“历史……是这样完成的吗?”

      压切长谷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崩溃、无奈、荒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表情。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火光几乎要烧出来:“什么玩笑……那个男人……”

      实休光忠依旧骑在白马上,面朝本能寺的方向,一动不动。

      暮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仿佛勘破了某种重大秘密的感慨:“这样的……被历史掩盖的真相吗?”

      宗三左文字靠在树干上,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那抹越来越小的身影,嘴唇微微翕动,只吐出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魔王。”

      唯一一把不是织田刀的石切丸,站在众人身后,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虽然看不太清楚山下具体发生了什么。

      毕竟天色已晚,而他的视力也实在算不上好,但身边同僚们此刻僵硬的态度,以及那两声在山谷间回荡的呐喊,已经足够让他做出判断了。

      “虽然说我看不太清楚,”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带着一种大太刀特有的、处变不惊的从容,“但此时这种情况……不能坐视不管吧。”

      山下的情况,确实如石切丸所说,已经到了不能坐视不管的地步。

      因为我们的织田信长本尊,此刻正穿着一身明智光秀的打扮,嘴里大声喊着“敌在本能寺”,以敌方总大将的身份,策马穿过了整片战场。

      没有一个人发现有问题。

      暮色是最好的伪装,而那一身桔梗花纹的阵羽织,比任何身份证明都更加有力。

      沿途的士兵们看到这匹疾驰而来的棕色大马,看到马背上那个蒙着面巾、身着桔梗花纹阵羽织的身影,纷纷弯腰行礼,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俨然一副真的把他当成了总大将的样子。

      “总大将!”

      “大人!”

      “明智大人!”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从两侧传来,三郎充耳不闻,马速丝毫不减。

      站在军队最前方的,很明显就是明智光秀的养弟——明智秀满。

      他身披铠甲,腰佩长刀,正在向手下的将领们部署最后的进攻方案。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疾驰而来的身影。

      他的表情,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变了些许。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困惑,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还有一种隐约的、被压在最深处的……兴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三郎看到了他,但理都没理。

      马蹄声没有丝毫减缓,棕色大马径直从明智秀满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他肩上的战旗猎猎作响。

      三郎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朝身后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啊,不好意思,秀满来着是吧?我进去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马冲过了明智秀满,朝着本能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明智秀满就这样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匹棕色大马冲进了本能寺的大门。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愤怒?是困惑?是某种被轻视的屈辱?又或者,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

      马蹄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寺门之后。

      站在一旁的副官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明智秀满的脸色,低声问道:“大人,总大将就这样进去了……那我们……”

      明智秀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本能寺的方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在外等候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自信的笑容:

      “反正……就算那家伙进去了,事情也已经无能为力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在他和副官讨论的时候,三郎这边已经冲进了本能寺。

      寺内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要紧张得多。到处是匆忙奔跑的小姓,到处是堆叠的防御工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绷感。三郎一边骑着马在寺里乱走,一边嘴里大声喊着:

      “小光!小光!”

      声音在回廊间回荡,惊起了屋顶的几只乌鸦。

      立刻有一个年轻的小姓冲出来拦在了马前。那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此刻脸上满是怒意,眼眶微红,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这家伙!居然还有脸进来吗?!”

      三郎低头看着这个拦在自己马前的少年,面巾上方的眼睛眨了眨,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失礼,反而语气随意地问道:

      “啊,是小松啊。” 他歪了歪头,“看到小光在哪了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纠正道:

      “嗯,不对……看到织田信长在哪了吗?”

      小仓松寿看着马背上这个一脸不在乎的家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这张可恶的脸,就是这个人,就是明智光秀这个人,居然还有脸问信长公在哪里?他有什么脸?

      他握紧了拳头,身体前倾,眼看就要冲上去——

      一只手臂稳稳地拦在了他面前。

      狩野又九郎,这位狩野家的旁系子弟,此刻看上去倒是镇静得多。

      他挡在小仓松寿身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马背上的“明智光秀”,微微欠身,声音不卑不亢:

      “我想,在说出信长公在什么位置之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三郎的眼睛,“明智大人要先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明智家的军队,将本能寺围起来了吧?”

      三郎挠了挠脑袋,那个动作实在不太像明智光秀,太随意了,太放松了,太……无所谓了。

      他想了想,然后很坦然地回答道:

      “九郎居然要问这个吗?这个啊……我也不知道诶。”

      他摊了摊手,语气真诚得让人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所以过来问问小光嘛。” 他朝本能寺外努了努嘴,“嗯,不过外面进行指挥的是小光的那个弟弟来着……看上去情况非常不对的样子。”

      他歪头看着狩野又九郎,再次问道,语气依旧轻松:

      “嗯,就这样吧。九郎,告诉我织田信长在哪里吧?”

      狩野又九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就这样盯了眼前这个“明智光秀”好一会儿。他的目光锐利而审慎,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到:

      “这样啊……那么就由在下,为大人带路吧。”

      三郎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嗯,那就麻烦九郎了。”

      站在一旁的小仓松寿,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不停地扒拉着狩野又九郎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表情在质问:你疯了吗?你要给这个人带路?你要带他去找信长公?

      狩野又九郎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拂开他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郎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双脚刚落地,他就朝着某个方向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那种呼朋唤友般的随意:

      “孙丸!!孙丸!!今日轮值照顾马匹的小姓呢?!”

      狩野又九郎跟在他身后,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静:“大人,屋子里那位信长公已经指挥着各位去加固本能寺的布防了。所以……祖父孙江君,不在原有的岗位上。”

      三郎闻言,点了点头:“哦,这样吗?”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生闷气的小仓松寿,随意地吩咐道:

      “嗯,那就拜托小松了,帮我把马牵到马舍里吧。”

      他顿了顿,又改了主意:

      “嗯,还是算了……牵到小光面前去吧。”

      小仓松寿的眼神虽然还是恨不得撕了眼前的“明智光秀”,但既然比自己聪明的同僚狩野都还没说什么,他也就只能作罢。他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的愤怒压下去,摆出一副与平时无二的表情,静静地跟在了这个可恶的家伙身后。

      三郎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喊着:

      “小光!小光!”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本能寺里显得格外响亮,在回廊间来回弹跳,传入每一个角落。

      很快,远方的大广间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小姓们焦急的劝阻声:

      “殿下!殿下!请冷静!外面是明智——”

      “让开!我要去见——”

      “殿下!太危险了!”

      找到了方向的三郎,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狩野又九郎和小仓松寿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没走两步,三郎就见到了迎面走出来的人。

      明智光秀穿着织田信长那身华丽得过分的阵羽织,大步流星地从大广间的方向走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和焦躁,身后跟着试图拦住他的森坊丸。

      森坊丸一边小跑着跟在“信长公”身后,一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小声劝阻:“殿下!殿下!不能就这样冲到敌方总大将面前啊!太危险了!”

      三郎看到明智光秀,立刻扬起手,语气轻快:

      “哟,小光!”

      明智光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衣服、蒙着自己面巾、笑得一脸无所谓的人,眼中的情绪翻涌如潮,有震惊,有无奈,有一种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愤怒的东西,最后,全都化作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压抑怒意的叹息:

      “……不是让您出去了吗?”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您怎么又回来了?”

      三郎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用一种“这不是明摆着吗”的语气说道:

      “呜姆……啊,怎么说呢?” 他挠了挠头,“小光的弟弟在明智城里调兵的动静很大,一看就知道是出问题了吧?”

      他摊了摊手,那动作里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意思。

      明智光秀闭上了眼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镇定。

      “算了,先进来吧。”

      他转身,朝大广间走去,同时对跟在身后的几位小姓吩咐道:

      “坊丸,九郎,小松,守在门口,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森坊丸、狩野又九郎、小仓松寿齐齐欠身,声音整齐划一:

      “遵命,殿下。”

      三郎跟着明智光秀走进大广间的时候,屋里正在忙着查漏补缺的森兰丸也吓了一跳。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穿着明智光秀服饰、蒙着面巾、跟在“信长公”身后走进来的人,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殿下!!!”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骇和难以置信,“您不是……逃出去了吗?!”

      三郎眨了眨眼,看着森兰丸那副见鬼了的表情,语气轻松地反问:“啊,兰丸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明智光秀替他回答了,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殿下发现了明智城有不正常的调兵行为,担心我们……于是赶过来了。”

      森兰丸看上去十分感动——他的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但语气依旧是焦躁的,甚至带着几分指责的意味:

      “殿下!那也不能为了我们这些人……放弃您自己的生命啊!!”

      三郎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他走到一张案几前,盘腿坐下,拿起上面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放下杯子,“织田信长会死在本能寺……这种事情,是我一早就知道了的嘛。”

      “请不要说这样的话。”

      明智光秀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他站在三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就算必须让织田信长死在本能寺……那么,死在本能寺的织田信长,也应该是‘我’才对。”

      三郎抬头看着他。

      大广间的烛火摇曳,在明智光秀年轻却写满沉重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三郎沉默了片刻,然后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总感觉……小光的感情好沉重啊。”

      他叹了口气,将茶杯放下,双手撑在膝盖上,换了个更严肃的表情:

      “算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明智光秀收敛了情绪,在大广间铺开的地图前蹲下,手指点着几个关键位置,声音恢复了那种条理分明的冷静:

      “羽柴秀吉鼓动了明智秀满,以‘明智光秀’的名义发动叛变。羽柴秀吉本人尚未出兵,只是派出了忍者探查情报。所以,外面围住本能寺的,是明智家的军队。”

      三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诶……是猴子跟小光的弟弟吗?”

      他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相田’吗?”

      明智光秀抬起头,看着三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是这样,没错。确实……没有一个叫做‘相田’的人参与其中。”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所以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殿下您记错了名字?发动本能寺之变的人……其实是……明智”

      三郎挠了挠头,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可能性:“啊,也有可能吧。毕竟我历史成绩一直不怎么好。”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那我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明智光秀的手指重新点在地图上,语速加快,进入了战况汇报的模式:

      “自从得知‘本能寺之变’这件事后,而您又决定来本能寺养老,我就一直在加强本能寺周边的布防。本来,对垒一方军队,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指向某个位置:

      “但是,因为与羽柴秀吉的情报战处于劣势,现在三方军队都处于对垒状态,没有办法立刻抽兵支援这里。”

      三郎皱了皱眉:“那家康呢?最近不是约了跟家康的会面吗?德川那边的盟友,能不能派人过来?”

      明智光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殿下,真是抱歉。羽柴秀吉那边已经分兵,对德川家的军队后方进行包抄了。”

      三郎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看着那些代表己方和敌方的箭头,看着那些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防线,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绝望,只有一种“那就这样吧”的坦然和一种“让我想想办法”的兴奋。

      “真是准备齐全呀。”

      他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蹲下身子,手指点在妙觉寺的位置:

      “先想办法传信给隔壁,告诉信忠那边不用在意我们。让信忠先想办法突围,去找丹羽和信孝。”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们这边……动静弄大一点,吸引敌方注意力。”

      森兰丸立刻领命,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振奋:“是!立刻吩咐下去!”

      就在两位总指挥发动脑筋、开动指挥、让整个战线趋于平稳,甚至信忠那边已经撕开了一条口子、眼见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这一队刀剑付丧神小队,终于到了。

      他们化作灵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本能寺附近的一座高塔上。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不动行光蹲在塔顶,目光如炬,扫过整个战场。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那是短刀特有的、在夜间也能清晰视物的能力。片刻后,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战线出现漏洞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感慨的情绪:

      “真不愧是信长公。”

      烛台切光忠站在他身后,目光同样扫过那片混乱的战场。他的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历史发生波动……原来是这样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消化一个巨大的冲击:

      “来自历史人物本身的挣扎……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居然凭借自己……让历史发生改变了?”

      实休光忠依旧骑在那匹白马上——当然,此刻他是以灵子形态存在的,白马也只是他灵力的一部分。他面朝本能寺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改变历史了吧?”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决定:

      “好了,不要犹豫了。我们杀进去吧。”

      “杀进去?”

      不动行光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实休光忠,眼中满是惊骇和愤怒:

      “杀进去……干什么?你难道想要害死信长公吗?!”

      实休光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面朝本能寺的方向,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背诵教科书:

      “维护历史,是我们的使命吧?”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不动行光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人类的生命总是这样……如烟花般壮丽绚烂,而又短暂。只有炸开的那一刻,才是绚烂的吧?”

      他重新看向本能寺,声音轻得像叹息:

      “就这样在此结束……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你这混蛋!!!”

      不动行光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悲愤。他的眼眶通红,手已经握上了刀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你在说什么呀?!那可是……那可是信长公啊!!!”

      “难道你还想要改变历史不成吗?”

      压切长谷部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带着质问和警告。他看着不动行光,目光复杂。

      “好了,压切,不动,不要吵了。”

      石切丸的声音沉稳地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两人燃烧的情绪上。他站在众人中间,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将双方隔开:

      “这次的队长是实休。让我们听一听……实休有什么安排吧。”

      实休光忠微微点头,算是感谢石切丸的解围。他的手指点了点本能寺的方向,开始了他的分析:

      “多谢。”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条理分明的冷静:

      “现在,本能寺里的‘明智光秀大人’和‘织田信长殿下’的想法,应该是由他们那边的主殿吸引敌军注意力,然后撕开一条口子,让处在妙觉寺的信忠殿下,能够通过薄弱的位置杀出重围,从包围圈里逃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而在真实的历史中,信忠殿下则是在试图带兵支援织田信长的路上,因为兵力太少而战败,导致切腹自尽。”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指向本能寺外那片围得水泄不通的军队: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主攻织田信长殿下所在的本能寺。让周围围起来的叛军,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分散调查周围……”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以至于……能够发现信忠殿下的突围路线。”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不动行光的手在颤抖。他的刀已经出鞘了一半,刀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看着实休光忠,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恨意: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他猛地抽出了刀,刀尖直指实休光忠的咽喉,声音冰冷如铁:

      “我要杀了你。”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把你的头颅……献给织田信长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本能寺之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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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投票结果公布一下 宗三左文字四票 实休光忠四票 压切长部谷三票 不动行光三票 烛台切光忠两票 鹤丸国永两票 福岛光忠一票 (有一个人投了光忠全家桶) 大太刀最后选定了是石切丸 (平票的咪酱和鹤球,通过抽签的方式抽到了咪酱) 所以最后本能寺之变出阵的刃有 宗三,实休,长部谷,不动,咪酱,石切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