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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本能寺之变3   本能寺 ...

  •   本能寺外,远处的一座山头上。

      暮色如同浓墨般从天际泼洒而下,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蓝之中。

      山脚下的本能寺在夕照的余晖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隐约可见寺内零星的火光开始亮起。

      远处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大军正在悄然集结,如同一片无声涌动的暗潮,正缓缓向本能寺的方向合拢。

      一支刀剑付丧神小队就站在山头的高处,向本能寺的方向张望着。晚风猎猎,吹动他们各色的衣角和发丝,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领队的人是实休光忠。

      此时,他正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面朝本能寺的方向。然而,说是“张望”,其实多少有些名不副实,毕竟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昏暗,身为太刀的他,视力本就不算出众,此刻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和几点摇曳的灯火罢了。

      他更多时候只是保持着一个朝向那个方向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代表他正在“观察”一般。白马不安地踢踏着蹄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压抑。

      而比他更现实的是石切丸——这位身材魁梧的大太刀,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观望”这件事。

      他盘腿坐在路边一棵古树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双目微阖,呼吸均匀,俨然一副入定打坐的姿态。偶尔风吹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响声,落在他肩头几片树叶,他也浑然不觉。

      另一边,压切长谷部站在山崖边缘,一手扶着腰间的刀柄,目光沉沉地盯着本能寺的方向,表情却极其不对。

      应该说,自从从时之政府得知了他们所处的这个时空会出现异常的历史扰乱波动、要求他们这支在此时空远征的小队进行紧急探查之后,他的表情就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织田信长……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那个将极致的宠爱给予他、却又转手将他送给了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连家臣都不是的人的那个家伙——偏偏为什么……是在他们远征的时候,遇见这件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指节微微泛白。

      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旁的不动行光倒是与平时判若两人。

      平日的他总是醉醺醺的,眼神迷离,连站都站不太稳。

      可此刻,他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没有酒壶,眼神清澈得不像话,面上甚至带着明显的、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本能寺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只要仔细听,便能分辨出那反复出现的几个词:信长公,兰丸,信长公……

      只要能见到他们,他就很高兴吧。这个念头单纯而炽热,支撑着他此刻反常的清醒。

      另外一边的宗三左文字就更“完蛋”了。

      他靠在树干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本能寺的方向,或者说,他只是面朝那个方向而已,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实物上。

      他嘴里一直喃喃着什么,声音极轻极碎,如同梦呓。烛台切光忠正半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试图让他振作起来。但凑近去听,宗三翻来覆去的无非就是那些

      “笼中鸟……被囚禁的命运……第六天魔王……焚尽一切的火……”

      烛台切光忠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宗三的肩膀,低声劝慰:“宗三,冷静一点,我们只是来侦查的,不是……”

      宗三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压切长谷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宗三身上移开,扫过打坐的石切丸、站在马上“望向”本能寺的实休光忠,以及那个唯一清醒却兴奋得不太正常的不动行光。

      ……这个队伍,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所以说……当时出阵的时候,主上为什么把实休那家伙定为队长,而不是我啊?

      就在他内心翻涌着这些杂念的时候,不动行光那严肃冷硬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那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警惕和凝重,与方才那个兴奋念叨着“信长公”的少年判若两人。

      “喂,我说压切。”

      压切长谷部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纠正那个称呼,但不动行光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将所有抱怨吞了回去。

      “那个杂碎的大军……围上来了。”

      不动行光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他蹲在岩石的最高处,目光穿过暮色,死死盯着山脚下那片正在缓缓移动的暗影。虽然身为短刀的他视力极佳,但此刻让他紧张的并不是视力的问题,而是那片无声无息压上来的、如同潮水般的军队。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附近的军旗上……能看到桔梗花纹。”

      压切长谷部瞬间一个激灵,方才那些杂念全部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猛地转头,朝着不动行光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暮色之中,那片缓缓逼近的军队上方,隐约可见几面军旗在风中翻卷,旗面上那熟悉的桔梗花纹在最后一缕残阳中若隐若现。

      实休光忠依旧骑在那匹白马上,面朝本能寺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这样啊……多亏了你,不动。” 他的声音被晚风吹散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闻。他终于微微动了动,将视线从本能寺的方向收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问道,“所以说……到现在为止,历史的进程都没有改变过吗?”

      不动行光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片围拢而来的大军,语气肯定:“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历史波动。一切……都还按照既定的历史在进行。”

      “应该不会……” 实休光忠沉吟着,声音低沉,“时政的情报……从未出过这样的差错。”

      “会不会是时政弄错了?” 不动行光试探性地提出了这个可能性。

      实休光忠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应该不会。我们再观察一下吧……”

      “我们去找信长公吧!”

      不动行光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压抑许久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猛地从岩石上站起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反正在这个时间点,重大的历史事件,肯定是本能寺之变,不是吗?我们到信长公身边去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

      无论是自怨自艾的宗三左文字,还是在安慰他的烛台切光忠,甚至是原本在树下打坐、仿佛已经与世隔绝的石切丸——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吓得瞬间回神,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表情各异,却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骇。

      “你这家伙……是想要改变历史的进程吗?!”

      压切长谷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不动行光,一字一句地质问:

      “没有看到敌人,你要自己化成敌人吗?!真是的……如果你想死,我现在就给你压切!” 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石切丸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下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之间。他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拦在压切面前,声音沉稳而温和:

      “长谷部君,你也是知道不动的性格的。他不是那个意思……请放轻松些。”

      石切丸的目光从压切身上移到不动行光身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包容。他知道,对于不动行光来说,织田信长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把刀的持有者,那是赋予了“不动行光”这个名字和意义的人,那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实休光忠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倒觉得……说得有道理。”

      “什么?!” 压切长谷部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浑圆。

      “等等……你说什么?!” 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也骤然拔高,猛地转向实休光忠。

      实休光忠无视了两刃惊骇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沉稳得像是在分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战术问题:

      “比起在此坐以待毙……不如说,我们化作灵子化,前往现场,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本能寺的方向,“毕竟直到现在……我们连时间溯行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

      “不动行光就算了……” 烛台切光忠终于忍不住了,他松开宗三的肩膀,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实休光忠,“你这家伙……是疯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无奈和震惊。

      “嗯,我倒是觉得……是不错的决策哟。”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带着几分随意的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插了过来。

      烛台切光忠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但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日向正宗君,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不要随意同意这样的决策……”(三郎跟日向正宗是一个配音)

      他顿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顿住了。

      因为那个声音……不属于这支队伍中的任何人。

      压切长谷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手已经握紧了刀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日向正宗……不在这次远征名单里呀。”

      几人僵硬地、仿佛生了锈的机关人偶一般,缓缓转过头去。

      暮色之中,一个人影骑着一匹棕色大马,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的不远处。那人蒙着面,穿着深色的阵羽织,腰间佩刀,一身打扮,正是明智光秀的模样。

      但那一双露在面巾外面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阴郁和深沉,只有一种熟悉的、跳脱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能笑着应对的明亮。

      那人看着他们,眼睛弯了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哟,几位好呀?”

      烛台切光忠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看着那一身桔梗花纹和明智光秀打扮的人,嘴角抽了抽,声音里带着一种“命运在跟我开玩笑”的无奈:

      “桔梗花的纹路,还有这个打扮……是明智光秀大人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真是的……一下子撞到了敌方主将面前吗?”

      虽然说面前的人一身打扮很明显是明智光秀……

      但不动行光此刻,却切切实实地僵硬了。

      作为这支队伍里侦查值最高的短刀,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这已经是巨大的失职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发现这个人过来了?

      他的五感从未出过差错,他的直觉从未背叛过他。但就在刚才,就在这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不动行光朝着眼前这个人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甚至有些不协调,像是忘记该怎么走路了一般,踉跄了一下,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但他的手伸了出去,朝着那个骑在马上、穿着明智光秀服饰、蒙着面巾的人,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颤抖:

      “信长公……” 他仰头看着马上的人,眼中已经泛起了水光,“是信长公吗?”

      马背上的人眨了眨眼,面巾上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度:

      “是我没错啦。” 他爽快地承认了。

      但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那个动作实在太不像明智光秀了),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不过……诶?我们认识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中含泪、死死盯着自己的少年,歪了歪头,随即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啊!不对!我现在用的是小光的身份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众人,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嗯……所以不是,我是明智光秀。”

      “……………”

      压切长谷部沉默了。

      石切丸沉默了。

      实休光忠沉默了。

      烛台切光忠也沉默了。

      四个人,四张脸,四种完全不同的表情,但传达的却是同一个意思:你在说什么鬼话?

      宗三左文字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飘了过来,如同从深井里传出的回音:

      “啊……那个如魔王一般的男人……将此界一切焚尽……使我像笼中鸟一样不得飞翔……如此任性……如此自我……”

      “嗯!” 马背上的人也就是三郎,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宗三话语中的复杂意味,反而带着一种“你说得对”的认同感,指着自己身上的明智光秀服饰,再次强调:

      “没错!我是明智光秀!”

      他看着众人沉默的样子,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嗯,你们怎么不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山下那片已经越来越近的、密布桔梗花纹军旗的大军,仿佛这才想起来什么要紧的事:

      “哦哦!小光家的人把这里围起来了呀!” 他一拍大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得尽快赶下去才行呢!”

      他重新拉起缰绳,看着面前这群穿着奇装异服、气质不凡的“人”,好心地建议道:

      “虽然说不知道几位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看衣服就能知道,几位应该不是小光那边的人吧?所以……赶快离开吧。”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回应,双腿一夹马腹,棕色大马长嘶一声,朝着山下的方向就要冲出去!

      “等一等!!!”

      不动行光此刻的反应快得不像话,或者说,这家伙终于清醒了过来爆发出了本该属于短刀的速度和决绝。

      他如同一道影子般扑到了马前,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匹即将冲下山坡的棕色大马面前!

      “唏律律——!” 棕色大马被这突然窜出的人影吓了一跳,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了原地,马蹄在不动行光面前几寸处落下,激起一阵尘土。

      三郎被这急停晃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低头看着死死挡在马前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解:

      “怎么了?为什么拦着我?”

      不动行光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焦急、恐惧和一种近乎疯狂的保护欲。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却依旧清晰:

      “信长公!请您不要下去!下面是……下面是……”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呀?!”

      压切长谷部终于爆发了。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不动行光的后领,想要将他拖离马前,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惊惶:

      “你想改变历史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三郎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石化的、轻描淡写得近乎残忍的话:

      “本能寺之变,对吧?”

      所有人都僵住了。

      三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早已预知结局的平静。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嗯……我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本能寺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释然的东西,“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呀。”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叹息:

      “原来……织田信长……最后没能夺得天下呀。”

      “!!!”

      不动行光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话语。他猛地挣脱了压切长谷部的手,死死盯着三郎,声音都变了调:

      “信长公!是从哪里知道本能寺之变的?!”

      三郎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

      “啊,这个呀……解释起来很麻烦。”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是小光在这里就好了。”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形态各异的人,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

      “好了,先不说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也应该知道,在本能寺之变中应该死去的,是织田信长,而不是明智光秀吧?”

      他看着他们,目光坚定地说:

      “现在代替我在里面的是小光。”

      他拉起缰绳,目光穿过暮色,望向本能寺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清晰:

      “所以,应该由我这个织田信长……把他换出来才对。”

      “殿下!” 不动行光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您在说什么呀?!殿下!您知不知道造成了本能寺之变的人就是……”

      “啊,这个我知道。”

      三郎打断了他,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看向不动行光,面巾上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毫不作伪的困惑:

      “就是‘相田’啊,没错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补充道:

      “让小光帮忙找了好久呢……结果没发现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

      不动行光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相田?

      ……谁?

      在场的其他刀剑付丧神也陷入了同样的、三观碎裂的沉默中。

      趁着大家的“三观刷新”进度条加载到100%、集体陷入大脑空白状态的时候,三郎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一夹马腹,棕色大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绕过了僵在原地的不动行光,朝着山下本能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声音被晚风送回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轻快:

      “先不聊了!我先下去了!再见——”

      “等等——!殿下——!!!” 不动行光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朝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追了几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急切,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晚风。

      宗三左文字靠在树干上,望着那个疾驰而去的背影,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那种介于清醒和疯狂之间的、梦呓般的声音:

      “那个……如魔王一般的家伙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本能寺之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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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投票结果公布一下 宗三左文字四票 实休光忠四票 压切长部谷三票 不动行光三票 烛台切光忠两票 鹤丸国永两票 福岛光忠一票 (有一个人投了光忠全家桶) 大太刀最后选定了是石切丸 (平票的咪酱和鹤球,通过抽签的方式抽到了咪酱) 所以最后本能寺之变出阵的刃有 宗三,实休,长部谷,不动,咪酱,石切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