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长在手上的眼睛》威化卡夫卡

3、神奇的机械小镇

　　这些小东西大多是金属制品，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或者黄色的光泽。
　　那栋楼上有两片薄薄的金属竖放着，当人靠近时，那两瓶金属传来了清脆的敲击声，敲击三下后有一只小鸟弹出来，嘴里发出了清脆的叫声。
　　方漉有些赞叹，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从古至今的工匠，不管中西都是的极其厉害的。
　　“咚咚”巨大的声音席卷了整个小镇。
　　方漉抬头，向不远处的钟塔看去，高且宏伟红色的墙面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个钟楼的结构非常复杂。
　　钟楼的顶部是扇形的顶，顶部有三个小人端坐在那里，中间的小人头部有一轮金属制成的光圈，旁边的塔尖上立着一只金属制成的鹰，那只白鹰舒展着他巨大的翅膀，每一层的表面一面被金属制成的人像。
　　只有最顶上一层是钟表，但是钟表的两侧立着两个天使样貌的人像。
　　他们静静的站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最终在某一个时间停住，钟表十分华丽伴随着繁复的纹路。
　　伴随着钟声的响起，几乎所有人都站立双手合十，虔诚的在嘴里念起了经文。
　　其中，戴维迪亚夫人绝对算得上是最虔诚的那个。
　　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她眉眼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模样，难怪她的孩子各顶各的好看。
　　最后一声钟声落下，钟表的盖子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雕塑。
　　虽然是世人常说神本无相，但是那尊神像五官却异常清晰，简单而又疏离，金光熠熠。
　　而刚刚正在等待的两侧的天使突然做鞠躬状，动作充满着虔诚。
　　真是巧夺天工，方漉在心中不住的赞叹，差点就没忍住拍手叫好。
　　“这些机械圣象是那么地伟大，他们一直是马孔多小镇的骄傲！”戴维迪亚夫人自豪地开口。
　　的确，这个小镇里有那么多神的元素，在这个小镇长大的人似乎都坚信有神的存在，至少外表看上去是，不过也有例外。
　　方漉回头看见金发少年在看到她手腕上的眼睛后就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在这个小镇长大居然还有唯物主义者。
　　“使者大人”那个银发蓝眸少女卡希眨巴着她美丽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方漉开口道，“那个大铜像是我的大舅舅做的”。
　　方漉看着少女如水的眼眸，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你的大舅舅很厉害，是一名很伟大的机械师”，确实很厉害，那个钟楼上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神像雕琢的完美且具有神性。
　　随即少女眼中露出了骄傲的情绪，“大舅舅他是我们小镇最厉害的机械师，是我们小镇的骄傲，我们家是最悠久的机械世家”。
　　不过随即这种骄傲就转为悲痛，卡希垂下眼眸，似乎有很多情绪被掩盖住，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
　　“大舅舅前段时间意外失踪了，被发现时已经……我们不知道是谁害了他”卡希叹了口气，喉咙似乎也有些哽咽。
　　方漉也有些惋惜，那么厉害的机械匠人意外殒命，真的是很可惜了。
　　或许他们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吧，方漉抿了抿唇，按压住情绪，安慰道“死后，神会庇佑他的灵魂，凶手终将落网”。
　　卡希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伤心地点头“真希望能够抓住凶手啊，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希望能得到神的庇护”。
　　看着少女虔诚又失落的模样，方漉莫名觉得心里有些酸涩，但是又说不清楚，只是拍了拍卡希的肩膀用作安慰。
　　不久后，方漉就被带着走到了一个豪华的大院门口，两扇闭合的大门高高竖立着。
　　门面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整个门面都泛着金色的光芒，一切都充满着神性和端庄。
　　方漉都觉得自己变得高洁起来。
　　随着门的打开，门后面的东西如画卷徐徐铺开。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的一圈有着四种图案，随着水的喷出缓缓地旋转，那些图案的形象分别是一个婴儿，一个少年，一个青年和一个老人。
　　从婴儿开始依次旋转一圈后，会有一个神明模样的人弹出，随后就出现了一位黑袍拿镰刀的形象。
　　方漉猜测这次象征着人的一生，从小长到大最后见到了神明亦或是死神。
　　下一秒方漉就听见戴维迪亚夫人在旁边开口，“人的一生需要坚信神明的存在，违逆神明的人必将受到惩罚。”
　　她的语气温和而坚定，隐隐还有一些狂热。
　　方漉点了点头假装表示赞同。
　　戴维迪亚夫人似乎很高兴，言行举止都表现出了对方漉的赞赏，面上含着喜悦和诚挚，不住的双手合十默念神的名字。
　　“真是一个狂热的教徒啊”。方漉察觉到她脸上的痴狂，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感叹。
　　一路上机械的零件精妙绝伦，沿着小路，方漉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洁白而整洁，房间里布满了各种机械的零件，精美的巧妙的个性的各种各样。
　　方漉在房间里洗漱整理，拒绝了戴维迪亚夫人派来的两个女仆，换上了提供的白色的华丽的长袍。
　　这件白袍材质精美，看上去熠熠生辉，带着流光的色泽，阳光洒在衣服上面，便如日光一般耀眼。
　　方漉穿着这件白袍，对着镜子照了照，隐约能看见白袍说浮现出金色的流光。
　　洗漱好，方漉就被带着去了吃饭的大厅，餐桌有一股欧式的复古风，一张豪华的桌子旁边围了很多精细的靠背椅，似乎所有人都到齐了，所有人都穿上了白袍，白袍颜色统一，但细看花纹的样式却不尽相同，方漉身上的白袍是所有人中看上去就最精美的那件。
　　这时一个温柔又腼腆的夫人捂着胸口缓缓走过来，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沉痛，她的眼睛旁边似乎还挂着泪水。
　　虽然她并不是很美，但是五官柔和，就连脸上的雀斑都让她的脸上有独特的美丽，白袍更给她增添一种易碎感。
　　戴维迪亚夫人看见她，脸上闪过了一丝悲痛和愧疚，更加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快来，格瑞。”戴维迪亚夫人起身搀扶住格瑞的手，亲拍格瑞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
　　方漉心下有了判断，这应该就是戴维迪亚夫人那位大儿子的妻子吧，看来婆媳关系不错，戴维迪亚夫人似乎很心疼失去丈夫的这位遗孀。
　　一切都准备好了，戴维迪亚夫人扶着方漉的手臂，将她亲自迎上了主座，方漉淡定地入了座。
　　戴维迪亚夫人退到方漉身侧，先弯腰行了一个礼，开口：“使者大人，我戴维迪亚·瑟耶尔代表瑟耶尔家族表示对您的尊敬，瑟耶尔家族愿为主献上灵魂。”
　　座位上其他人都跟着行礼，嘴里默念起古老的咒语。
　　方漉抬头，看见莱恩身穿白袍，默默低着头。
　　仪式完毕，开始享用食物，桌上摆放着各种用银盘装着的佳肴，看起来又美味又奢华。
　　方漉先拿起筷子，举止优雅地享用着眼前的美食，接下来便是安静的用餐时间，只能听见刀叉撞击盆子的声音。
　　用餐完毕，女仆们将餐桌收拾干净，戴维迪亚夫人带着大家移步到了书房。
　　依次落座后，戴维迪亚夫人又先开了口。
　　“使者大人，现在的年轻人总是不敬重神明，神明震怒，而他们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感谢使者降临，这些年轻人才愿意相信神明的存在。对神明保持敬重才不会受到神明的惩罚。”她接着补充道。
　　“我们一直坚信着神明的存在。”卡希挽住了戴维迪亚夫人的手臂。
　　戴维迪亚夫人满意地看着外孙女，眼里充满了慈爱。
　　“难道我哥的死就死于神明的降罪吗，我哥明明是被别人害死的。”金发少年莱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愤怒，泪水从他的两侧流淌出来，充满破碎感。
　　方漉都忍不住产生了保护欲，想为他擦去眼泪，帮他解决问题。
　　而戴维迪亚夫人的脸上却浮现出不满的情绪，或者是愤怒多一些。
　　“没有一丝证据，你真是疯了！”
　　“弗兰他居然放弃研究机械本就离谱，还研究什么规律来否认神明的存在，神明降罪那是无可厚非，连你都被带坏了，亏我一直那么疼爱你，莱恩！”
　　戴维迪亚夫人几乎无法维持端庄的神态，悲痛几乎要将她淹没，细看她眼底似乎有一丝愧疚，但是随即她眼神变得坚定，转头看向方漉。
　　“使者大人，”她补充道。
　　“我想这些年轻人不敬重神明，所以招致了神明的震怒，我是一直坚定神明的存在的，不过我希望我儿弗兰能在死后被迎接进入天堂。”
　　说完，戴维迪亚夫人低头鞠了一躬，“出于一个母亲的私心，我请求你，请饶恕我儿的过错。”
　　她抬头恳切地看着方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这个副本世界真的有神明吗，为什么她那么肯定她的大儿子弗兰死于神明的降罪。”方漉有些疑惑，但她只是顺着这位母亲的意思回答，沉声道“我会将消息传给神明，我没有决定的权利。”
　　“另外什么样的行为又算是亵渎神明呢？”方漉有些被这刚才发生的事情所迷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打算浑水摸鱼地看一看情况。
　　这时方漉的手腕传来剧烈的痛觉，眼睛也模糊起来，方漉忍不住蹲下捂住了脑袋，只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
　　“请任务者方漉完成以下任务：
　　一：了解马孔多小镇的主要纷争
　　二：获取戴维迪亚夫人和弗兰的故事
　　三：赢得莱恩的信任并参观莱恩的秘密基地
　　四：猜测谁知道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