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但现在这个 ...
-
江砚安排工作人员给主演发新的剧本和刚刚打包的点心。
沈倦拿到手先粗略翻了翻剧本。和原版相比，剧情改动了很多，人设上男性角色的人设修改不是很多，主要是女性角色的修改。
原剧本沈倦看得时候兴致缺缺，是很老套的古早女频权谋，所有角色存在都是为了突出男主多么多么英勇，男女主爱情多么真挚。在早期网文里面设定很是新鲜，放在现在早已不够看。况且女主设定非常恋爱脑，和女性意识觉醒的浪潮显然不符。
进组之前沈倦就预感到这个剧不会有什么水花，他当时还疑惑江砚这么会接这个项目，现在看来根本没打算按原剧拍。
一时间，围读现场只有纸张“刷刷”的翻页声。
江砚没有出声催促，他也拿了一个剧本翻看，现在剧本已经完成差不多3/5。之前拍电影也会经常遇到现场飞页的状况，他导的片子其实相当随性，灵感迸发的时候，把之前拍摄全都推翻的情况也有过，那时候他甚至会现场亲自绘制分镜。电视剧对画面要求比电影差太多，边拍边改剧本对于他不是难事。
最大的变数是这些主演，除了沈倦和盛杨，他都没有合作过。沈倦他们之前出演的也是无足轻重的配角，对能力要求不高。现改的剧本很考验演员的灵活性，能不能和他配合好是个大问题。
江砚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沈倦。
沈倦很安静地翻着剧本，时不时勾画一些重点剧情，刘海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点清秀的下巴，周围几个人在抽烟，惹得沈倦偶尔甩甩头，像个乖巧的好学生。
江砚收回目光，有些懊恼，不知为什么，沈倦给他的感觉很矛盾，总让他无意识地关注，这很不对劲。
江砚摩挲下剧本，“各位老师应该大致浏览过了，人物性格方面改动不多。”说着江砚扫视了在场的演员，笑了下，“我想大家应该也没有提前背台词，所以影响不大。”
沈倦沉默，他还真背了台词。没办法，都说他天生是当演员的料，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只是他戏份不算多，重背一遍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对江砚的口气多少有些惊讶，很明显没有吧主演放在眼里。刚进门那点愧疚早就烟消云散了，江砚这时候暴露出了他独裁的本性。也是，作为拿过国际知目奖项的新锐导演，现在这一桌人咖位加一起都没他大，江砚有目中无人的资本。
江砚起了个头，编辑和执行导演自觉当旁白。费明轩很快就进入状态，让沈倦惊讶了下，连带着女主也能慢慢进入状态。沈倦细分靠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别人演戏，余光扫到江砚倚着椅背面无表情地在看男女主对手戏。
二人应该感觉到了江砚的目光，被江砚压迫地打起磕巴。
“集中注意力。”江砚冷声道。
沈倦轻笑了一下，男女主在对戏没听见，倒是江砚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声音，皱眉警告声音来源。
沈倦见江砚看他，也不收敛，朝他做了个“放松点”的口型。沈倦觉得现场气氛有点好笑。哪怕江砚改了剧本，也还是个古偶戏。几个演员被江砚压迫得战战兢兢以为要拍什么严肃文学。陌生的江砚也让沈倦觉得很是新奇，他印象里江砚一直是个话不多但很认真礼貌的弟弟。没想到一旦他掌握话语权，居然是这么严格的工作状态。
江砚之前的作品大多是现实题材的艺术电影，合作演员也多是科班出生或是老戏骨。江砚年轻，作为导演气势上不能被这些圈内老人压倒，行事作风自然强势。
而《鹿鸣》整个剧组平均年龄才二十出头，说是新人演员也不为过。江砚气场太盛，主演下意识紧张，会发挥不出状态。
江砚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和颜悦色他装不出来，于是找了个角落，示意执行导演控场，自己拿着剧本勾勾画画，调整细节。
刚刚沈倦的反应让江砚很意外。好像这段时间沈倦总在刷新江砚的认知。意外这种场合沈倦应该要么心不在焉，要么降低存在生怕触到他霉头。但刚刚他看清了沈倦的口型，算是在安抚？还是在勾引？
江砚咬了咬后牙槽。沈倦和盛杨都是程勉塞进来的，他接手《鹿鸣》有程勉的原因在。上个剧组和沈倦合作，江砚一眼就能把这个小孩看穿，头脑空空自卑又自负。有一张和沈云栖相似的面容，壳子里却天差地别。谢嘉树开玩笑怕他搞什么替身文学。但江砚自己知道，他不会被沈倦影响到分毫。
但现在这个沈倦，几次三番打破江砚的印象，让他觉得不可控起来。
“惊扰姑娘了。”到了沈倦出场，他开口，“在下乔家行三，姑娘袖口沾的墨色像是松烟墨——可是从家兄的书斋过来？”
盛杨和江砚同时抬头看向沈倦。沈倦一开口，整个人气质和平常大不一样，平常沈倦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偏低。这句台词同意经沈倦口，多了些玩味和轻佻的意味，声色也比往常亮了些。
盛杨惊讶与于沈倦说话银色的变化，而江砚注意到，沈倦对台词的重音处理非常标准，甚至达到了可以现场收音的水平。
距离上部戏杀青不过半年，江砚不相信沈倦台词水平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而事实是，沈倦台词居然真的就这么流畅且恰到好处。几个回合之后连费铭轩都感叹，“沈老师你是不是上过台词课，这么发音这么标准。”
沈倦被费明轩逗乐了，没想到当红的流量说话这么直白，性格和贺星文倒是有些相似。沈倦半开玩笑，“对啊，之前在江导剧组打杂，感觉自己要学习的地方很多，杀青之后赶紧补习了，怕之后万一有机会进组，托各位前辈的后腿。”
说着沈倦特意扭头寻找江砚，果然江砚用看犯人的目光顶着自己，沈倦笑着刻意补充道，“看来我的台词课有些用处，费老师要是想上的话我一会把老师推给你。”
沈倦一番话跟费明轩拉近了关系，活跃了下气氛，大家渐渐放开，后面的围读氛围明显放松了。
只盛杨顶着沈倦侧脸出神，他们天天呆在一起，台词课是上过几节，但盛杨觉得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听沈倦说台词也完全不是现在的感觉。盛杨直觉沈倦在说谎，但确实也没见沈倦单独去磨练演技。
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沈倦换了个人一样。盛杨被心里这种诡异地想法吓了一跳，后半程的围读都魂不守舍，被执行导演提醒好几次。知道江砚敲桌子提醒才让盛杨彻底回神。
-------------------------------------
围读一直持续到凌晨，中午打包的点心众人赞不绝口，晚上又点了他家的外卖。晚上几个演员通宵赶到剧组意见精力不济了。但江砚一点下班的意思没有，执行导演好像意见习惯了江砚的作息，也没人出言提醒。一直熬到江砚休息间隙，撇到沈倦撑着头假寐，才看了眼时间，意识到该收工了。
“今天先到这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能把后面剧情顺完。”江砚开口。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和江砚打招呼离开。沈倦原本就没睡着，听到江砚放人，拍了拍盛杨打算离开。
江砚嘴唇微动，想让沈倦留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没什么要跟沈倦说的。问他台词怎么会这么好？沈倦已经解释过了，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会再说更多，于是江砚忍下叫住沈倦的冲动。
沈倦没注意到江砚的小动作，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打量个招呼就和盛杨回酒店。
按理说他和盛杨一个团，咖位也小，打包进的剧组，可能不会给他们什么好房间，一人一间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盛杨带他去了当地很是不错的一家酒店。沈倦记得剧组给他们安排的并不是这家，只有男女主在这里。
“怎么回事？”沈倦疑惑。
“是……程总安排的。”盛杨没有隐瞒，小声回答。
沈倦觉得有点意思，按盛杨的说法，程勉是对自己有兴趣，可这几次安排沈倦可毫不知情，这么快他都是个捎带的。
“程总是只安排了你还是安排我们俩啊。”沈倦抱臂看向盛杨，饶有兴致地问。
“你在说什么啊，程总给我们一人订了一间，让我们安心拍戏。”盛杨慌乱了一下。
“这样。”沈倦没再追问，他觉得这两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盛杨看着乖乖巧巧，背地里和程勉暗度成仓，还要把他放明面上当幌子，不知道图什么，还是说是这两人的情趣？沈倦不太理解这种情趣，他倒要看看两个人在他眼皮地下搞什么名堂。
看来这个剧拍起来也有不少热闹可以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