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重启娱乐圈》粥舟zzz

8、第 8 章 沈倦觉得好

　　江砚抬头就和沈倦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沈倦眼里还有来不及收起的诧异，很明显沈倦是一个人来的。

　　这家店不是什么网红店，但江砚每次来潮州都会来。这次围读正好在附近，他把执行导演也带来吃饭。

　　“你来这里干什么。”江砚先发制人。

　　沈倦刚还在诧异这么个小店还能遇到江砚，准备和导演打招呼，没想到就被江砚语气不善地质问。

　　沈倦觉得江砚实在是莫名其妙，从刚开始见他就有没来由地有敌意。可能不是敌意，只是轻视。沈倦虽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总被这么针对也有些不爽。

　　沈倦干脆拉了个凳子到江砚旁边，伸手跟对面的执行导演打招呼，“马导好，我是沈倦，饰演乔远。”

　　“欸你认识我啊。”马导伸手回握。马导五十多岁了，做执行导演多年，和江砚也是老熟人，算是看着江砚成长。刚刚江砚对着沈倦态度马导看在眼里，虽然有些奇怪，但只当是江砚心情不好。

　　“进组之前做了些功课。”沈倦低头笑笑，“我拍戏经验太少，以后可能要麻烦各位老师了。”

　　装乖。江砚冷眼看着沈倦，等他对刚刚刻意的忽略做个解释。

　　沈倦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头温声道：“江导经常来这里吗？我之前来潮州碰巧来过，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于是刚到就想来回味一下。”

　　还有马导在场，沈倦这番话说得诚恳，姿态放得也低，江砚再咄咄逼人显得他无理取闹一样。

　　“嗯，算是常来。”江砚没再看沈倦，夹了块红米肠。刚刚沈倦眼里含笑盯着他，让他心头一跳。再江砚印象里沈倦一直都是个肤浅自大的小孩，眼里总有试探和算计，这种温和到如有实质的目光从没在沈倦身上出现过。

　　“你们江导刚进圈第一部戏就是在潮州拍的，后来每次来潮州有空就会来这吃饭，还不乐意带人来。这次巧了，剧组就在边上，才给我蹭上，这个味道是真不错。”马导爱找人唠几句，江砚向来话不多，沈倦一来就打开话匣子。

　　听了马导的话，沈倦忽然想起了有些久远的往事。那时候他已经青年演员中炙手可热的存在，熟悉的导演邀请他来潮州拍一部悬疑剧，也就是那时候，见到了第一次进组的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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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江砚还没大学毕业，在剧组当摄影们主要拍一些空镜。沈云栖注意到他是因为休息时看到江砚拍的场景，只在监视器撇了一眼，就立刻感受到画面表达的情绪，视角光影都恰到好处。

　　江砚在认真工作，沈云栖就默默站在他身后看着，直到导演过来，沈云栖才发声，“导演你这个摄影找得好啊，年纪轻轻很有天赋嘛。”

　　江砚正聚精会神控制云台，沈倦出声时候他猛然回头，“沈云……沈老师，导演。”

　　“诶呀小江可是建筑系的高材生，审美在这呢。他当时说要来剧组实习我还不理解，现在看，学霸做什么都有天赋”导演说这话时候有种炫耀自家小辈的骄傲。

　　当时沈云栖就意识到江砚背景不简单。但他对有背景的人没任何意见，何况是这种有天赋的，生来就该吃这碗饭。

　　沈云栖在剧组不爱看手机，下戏之后经常在旁边观摩其他演员，认识江砚后也会去看江砚工作，偶尔会提一些自己的意见，一来二去就也就熟悉了。剧组收工，有时候会约着去夜宵，沈云栖要控制体重，但他爱带着同时去他觉得好吃的餐厅，其中就有这家店。可能江砚对这家的味道也念念不忘，才每次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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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笼，沈倦记得当时江砚说想当导演时还向他征询过意见。那是他站在一个前辈的角度认真给过江砚建议。六年过去，没想到他们的身份会发生这么戏剧性的反转。只是区别是当年的他把江砚当成一个极有天赋的弟弟，想要给他一些助力，而现在的江砚，对沈倦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沈倦想着就叹口气，他觉得那天在酒店，江砚应该是认出他了，否则很难解释江砚对他这种厌恶的态度。

　　沈倦有点发愁，虽然之前每天粉丝都说他是个淡人，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那只是因为这些人打扰不到他的心情。作为一个演员，沈倦是针对喜欢在剧组工作，相应的，他也会花心思维护剧组的关系，好的氛围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像这样还没工作已经被导演针对的情况，沈倦从没遇到过，这可是埋了个大雷，为了未来四个月的生活，沈倦想消除一下江砚对他的刻板印象。

　　沈倦这边还在想怎么拉近一下距离，没想到江砚先递了个台阶：“这家的点心都很好，想吃什么你点，一会再打包些带回去，我请客。”江砚顿了顿，补充道：“后面拍摄会比较辛苦，还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沈倦闻言弯了弯眼，看来江砚不是像传闻那样脾气不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倦径直去找老板打包了已经做好的点心，让店家送去酒店，自己又点零几样新鲜的饭菜。

　　江砚结了帐，没等沈倦开口，直接道“你在这慢慢吃，我跟马导还有事情先走了。”随后掀开门帘离开。

　　马导本还打算等沈倦吃完，闻言朝沈倦耸耸肩，跟着江砚出去了。

　　沈倦觉得好笑，明明做亏心事的是沈倦自己，怎么感觉现在像是江砚在躲他？

　　这个错觉持续到围读开始。

　　参演的主演已经已经全都到场，七个人坐成一排。主演费明轩是当红的爱豆转型流量生，人没什么架子，几个人礼貌打了招呼，随后就是沉默。

　　江砚作为导演反倒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大步流星走进来，后面乌泱泱跟着工作人员。

　　沈倦眼皮一跳，直觉这个架势不对劲。

　　江砚开门见山：“各位老师久等了，首先我要道个歉，想必大家都看过剧本了，现在我希望大家把剧本里的剧情忘掉，接下来这个剧本怎么拍，拍成什么样，我们会实时调整。”

　　这话一出，现场的主演们面面相觑。沈倦和盛杨交换了个眼神。

　　虽然片场飞叶很常见，但听江砚的意思根本是打算边拍边写剧本，这样一来无论是工作量无疑是成倍增加。况且没时间熟悉新的剧本对演员的基本功是极大的考验。

　　沈倦和盛杨没有助理和经纪人跟组，没有吱声。费明轩的经纪人坐不住了，“江导，我们接戏的时候说是四个月周期，您这一改，四个月怕是不够吧，我们这边后面也有别的工作安排，您这样是不是有点……。”

　　经纪人没敢把话说全，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是在指责江砚专断。

　　江砚确实理亏，他朝经纪人点点头，“没有事先告知是我们工作失误，说实话，我并没有比各位早多久拿到这个本子。《鹿鸣》这个小说名气很大，但年代比较久远，我和编辑看过之后一致认为需要进行大量改动才符合当前观众的偏好的普世价值。”

　　江砚顿了顿，环顾在场的主演和团队，看到大家没有插话的意思，继续道，“我之前不常做电视剧，但是我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这段时间我们团队已经重新改好了一部分剧本，后面的内容我们也会尽快完成，现在告诉大家，也是给各位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不能保证项目在四个月内结束，如果想要退出这个项目，请现在给我答复，我们也能理解，后面的舆论问题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工作人员来解释。”

　　沈倦听完心里简直佩服。该剧本这么大的事，江砚一个人就决定了，完全没有过问主演意见的意思。况且这番话说得也毫不客气，越到后面越理直气壮，好像退出道艺人就是对作品不负责一样。

　　沈倦和盛杨自然没有意见，本身就是两个显然，有工作就不错了，何况江砚作为导演的名气在那摆着，哪怕没导过电视剧，想在江砚的片子里露个脸的人比比皆是。

　　让沈倦没想到的是，费明轩的经纪人竟没再发表意见，跟幅面线短暂眼神交换后就同意了这种霸王条款。

　　主演没意见其他人更是不敢多说。沈倦不知道的是，不仅是他，近两年影视圈频频爆冷，资金流转困难，投资和项目都断崖式的减少。

　　江砚也没说谎，《鹿鸣》之前是个S+投资的大项目，由长剧口碑极好的大导操刀，只是后来资方因经营问题撤资，预算减半，降级导S。大导不愿再接手，原定演员纷纷跑路，这个饼才落到现在主演手里。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江砚接手了这个项目。

　　见大家没意见，江砚终于露出了沈倦这辈子见到他的第一个笑，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