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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产子惊变(棠花烙)——皇帝夺子 产子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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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秋山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室,瞬间惊醒了刚产后不久,抱着女儿熟睡的靖王。
"王爷!"他单膝砸在地上,"御林军刚包围王府三面,李寰亲率钦天监等在正门,说要..."喉结滚动,将后半句碾碎在齿间,"说要验看妖胎。"
萧承昱心乱如麻,李寰的动作如此之快,竟不让产后的自己喘息片刻。
身侧熟睡的女儿似有所感,突然醒了,啼哭起来。他温柔地拭去眼泪,却越擦越多。女儿的泪水,让他想起四个时辰前,这孩子带着满身血污落在他掌心的模样——那么轻,又那么重。
他抱起女儿,低头吻着她越来越多的泪水,将无限的悲恸与不舍强行压下。
秋山急道:"王爷,密道可保郡主无恙,需立即进入。"
"取海棠簪。"萧承昱强迫自己冷静道。
妆奁最底层放着一支银簪,是萧承昱及冠那年,母妃从发间取下放在他掌心的。"萧家男儿不戴花," 彼时王妃用簪尖点着他心口,"但这支簪要留给你爱的女子。"
而现在,他却要用它,在女儿身上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簪尖在烛火上逐渐烧红,怀中的女儿剧烈挣扎起来,襁褓散开露出光滑的后背。萧承昱左手扣住她的肩膀,右手执银簪悬在肌肤上方三寸。
"王爷三思!"秋山抓住他的手腕欲拦,他目睹了靖王从厌恶这个孩子到珍惜爱护的过程,"何不等他们……"
"等什么?!”萧承昱冷笑道:"等李寰用这孩子的命要挟萧氏全族?等满朝文武看我靖王府的笑话?"他下定决心似得狠狠压低簪尖。
银簪烙上肌肤的刹那,孩子的小身子向后反弓,哭声嘎然而止,发出幼猫般的嚎叫,顿时皮肉焦糊和奶腥气的味道,一齐混在屋内。海棠花烙印在肩胛骨下方已成形,伤口渗着血珠。
“啊——”萧承昱迅速扔掉簪子,抱着孩子沙哑嘶喊,丝丝痛意,尽显其中。秋山拿来了雪玉膏,被萧承昱小心地涂抹在孩子的伤口上。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曾经被阿史那律比作“草原上最凶狠的狼”的战神靖王,此刻,像一只失去幼崽的母兽,濒临疯狂。
烙印是凭证,更是烙在萧承昱心头的疤。
"裹好。带一队人马护送她和柳氏至北境大营。"他将孩子递给秋山,“若遇追兵…”
"属下以命起誓,定护小郡主平安!"秋山将婴儿贴身绑在胸前。转身时碰翻了案几上的药碗。
"她叫棠儿。让她恨我吧,总比忘了强。"萧承昱声音哽住,摸了摸女儿泪湿的小脸,"告诉她......就说她父亲...是个懦夫。"他俯身,额头抵在女儿的小脸上。"对不起!爹爹对不起你。"
窗外传来兵甲的碰撞声,秋山猛然起身:"王爷,来不及了,他们到前院了!"
"快走!!!"
萧承昱看着秋山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心,也跟随着孩子去了。
他空洞地站在满室狼藉中,染血的中衣下摆扫过地上那滩药汁,小心地将海棠簪收回妆枢。
"砰!”
院中撞门声第一次响起时,萧承昱将楠木盒里提前备好的死婴放在自己的脚边。他特意选了具女婴的尸体。
"砰!"
第二次撞门声响死时,萧承昱已恢复冷静,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中衣,指尖在死婴光洁的后背停留片刻。
"李寰......"他轻笑着抚过枕下的陌刀,"你可要看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