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不足的我们》雾岛千春

2、课桌三八线战争 许沐晴

　　许沐晴用钢尺压着课桌中线，铅笔划出的直线像手术切口般精准。
　　"过线的东西，概不负责。"她把《英语语法大全》推到分界线边缘，书脊恰好压住那条笔直的"楚河汉界"。
　　许明哲歪着头看她，校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颗小痣。他忽然伸手，食指越过边界，在她课本扉页上画了个歪扭的ψ。
　　"你——"许沐晴的橡皮擦重重砸在那个符号上。
　　"波函数。"许明哲转着笔笑，"意思是'这里存在概率云'。"橡皮碎屑像雪花落在他掌心，"或者说…"他忽然凑近，"你确定要和我量子纠缠？"
　　后排传来几声起哄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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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班会，文化节方案表决。
　　"我提议古典合唱《黄河颂》。"许沐晴播放往届视频，"成熟、稳重、零风险。"幻灯片的光映在她一丝不苟的马尾辫上。
　　许明哲突然举手："为什么不试试沉浸式舞台剧？"他投影的手绘分镜震撼全场——黑洞布景、用激光笔模拟引力波、观众席做成行星轨道。"就叫《逃逸速度》，讲卫星挣脱地球引力的故事。"
　　"需要多少经费？"班长惊呼。
　　"五百块。"许明哲掰着手指，"废弃天文台借设备，物理组赞助激光笔，服装用实验室白大褂改造——"
　　"校方不会批准这种冒险方案。"许沐晴打断他。钢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去年七中舞台剧就发生过激光灼伤事故。"
　　全班静默中，许明哲突然笑了："原来学生会长调查过我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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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的空教室，许沐晴撞见秘密。
　　为修改方案熬夜的她，听见顶楼传来钢琴声。肖邦《革命练习曲》弹得暴烈又精准，完全不像新手。
　　从门缝里，她看见许明哲的背影。他脱了校服外套，白衬衫肩胛骨随节奏起伏，像被困住的鸟在扑棱翅膀。琴架上摊着本旧病历，页脚泛黄卷边。
　　"要听到什么时候？"琴声戛然而止。许明哲头也不回，"进来吧，会长大人。"
　　许沐晴推门时碰倒了门口的乐谱架。散落的纸张里，她瞥见一张泛黄的节目单：**《第十四届亚洲青少年钢琴大赛》 参赛者：许明哲，日期停在五年前。
　　"文化节…"她罕见地结巴了，"你的方案需要多少激光笔？"
　　许明哲合上琴盖，清脆的"咔嗒"声像某种封印："现在改主意了？"他弯腰捡病历本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排列整齐的十二道，像钢琴黑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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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许沐晴发现课桌异样。
　　那条铅笔分界线被人用蓝墨水描过，每隔几厘米就画着微小的ψ。最过分的是，她笔袋下压着张手绘海报：黑洞吞噬了黄河波涛，标题《逃逸速度》被画成相对论公式模样。
　　背面潦草写着：
　　「引力会弯曲光线，但遮不住星光——
　　合作吗？X.M」
　　她抬头，许明哲正把草莓糖纸折成纸鹤，阳光透过鹤翅在他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