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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十年茫茫艰难路 你思社稷我思卿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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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裴麟晏如往常一样面朝长安,思索着那人的模样。遥想当年那日,一睁眼已离长安上百里,内心焦灼如蚂蚁,身似孤狼恶胆丛生,发狂似的只想回去见他一面,奈何天意弄人。几日后,朝廷来人宣旨无召不得入京,想来他想护我,他需时间处理叛党,于是一等便是十年,上了无数折子只为他回一安字便好,可惜折子如石沉大海,无一丝波澜。每当想潜伏回去,匈奴便会入境,不为抢掠见自己出现后便快速撤退,仿佛一切便是为了将自己留住。
“裴麟晏,你今日又来此地,你不嫌无聊吗?整整十年,每一日无论风吹雨打或是大雨倾盆,你雷打不动日日都来远眺长安。你就如此割舍不下顾彦舟,可他竟如此心狠,十年来未给你捎只言片语。要不,你入赘做我王夫可好?”密苏里王道
“你不配,你若再敢提起他的名字,我明日便攻上王庭,擒你为阶下囚。”裴麟晏冰冷道
十年的历练与磨难,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子,可唯独对他,心里依旧流着热火,想将他囚禁无一人可见,想将他揉碎一口吞下,无数的日日夜夜想他到肝肠寸断,无语泪流。
“裴麟晏,我可是匈奴王,我身后可是千万匈奴儿郎,万亩草原,成千上万战马牛羊。你不想知为何你想去长安,我们便会掠夺城池,只为将你留住?”密苏里王道
“为何?”裴麟晏问道
“裴麟晏下次你对我客气些,我再考虑是否告知你。”密苏里王说罢,便消失不见。
风吹山岗,草连接思念飘向温柔乡-长安。
“亚父,为何你又独自一人城墙远眺,望向武威。”汉麟帝问道
“因为武威有我一生所爱之人。”顾彦舟道
“可是裴麟晏,裴将军。”汉麟帝道
“是。”顾彦舟口中坚定而手微颤清抚鸳鸯佩道。
已有多年未听旁人提及他的名字,他每一份折子上早不知卷起多少痕迹,自己也不知每日反复翻阅多少遍,可惜近贴上去闻不到他一丝味道,揽入怀中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只有日夜携带才知他还活着,虽相隔万里。
“既然亚父与裴将军相爱彼此,为何不能相伴相守一路白头?汉麟帝问
“我与他本就立场不同,他乃旧日贵族,而我是今日布衣,朝中两方势力方才平衡,如若有人推他上位,于朝廷而言是腥风血雨,于我们而言是短兵相接,我不愿更不舍,麟儿,你可还好?”顾彦舟道
“亚父,你在唤我吗?汉麟帝道
“皇上,该去温书了。”顾彦舟道
“诺。”汉麟帝向上林苑去。
“下雪了,不知武威可冷?”顾彦舟心中念道
“顾相,他又来了。”沈二道
“无碍,昭狱本就困不住他。”顾彦舟道
“那他为何不逃?”沈二道
“逃?困住他的从来不是昭狱,而是他无法割舍的爱人,只要风流年不带走少白,这一切你都装作视而不见便可。”顾彦舟道
“诺”沈二道
“咳咳”顾彦舟猛吸入一口寒气,冻的浑身发颤。
“顾相,毒还未解,你可千万保重身体。”沈二道
“苟延残喘罢了,只是想…想…”顾彦舟道
“顾相想何事,沈二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都办好。”沈二道
“无碍,清居绿梅开了,我要回去看看了。顾彦舟道
绿梅弥漫朵朵盛开,断肠雪下无人相爱,古往今来多少眷侣发誓海枯石烂,颦泪相残寂寞惹人猜,叹息危乎高哉平地难起波澜,愿世间人皆白首相携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