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花戏

12、大家好，我叫黎源

　　沈令一夜无眠。
　　“冰咖啡，谢谢。”
　　沈令一大早就来到了徐启洲的店里，晃悠一圈最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徐启洲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在他对面坐下。
　　“大早上喝什么冰咖啡，我今天没煮，只有这个。”
　　徐启洲把热可可推到他面前。
　　“也行。”
　　沈令挑挑眉，声音轻快地回复道。
　　徐启洲坐在他对面，手指轻点桌面，敏锐地觉察到他的变化。
　　“昨晚干嘛去了？没睡好？”
　　沈令略显心虚。
　　“没干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说完沈令轻咳一声，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奶香顺着唇齿而下，最终在胃里聚成一团暖洋。
　　“我看你啊，眉头舒展，声线轻快，有什么高兴的事？”徐启洲一下戳破他，“昨天找张迎去了？”
　　“咳咳，咳……”
　　沈令忙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眼角被呛出一丝猩红。
　　“哎，大哥你慢点喝，别呛死在我店里了——”徐启洲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说着。
　　等沈令缓了会后，他才缓缓开口。
　　“呃，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航跟我说的。”
　　“哎——我可没说！”
　　徐启航突然从后厨某个方向冒出来，听见徐启洲的话后两步并做一步来到了他的旁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我没跟他说，他自己猜的。”
　　沈令眯起眼看向徐启航。
　　“哦，确实，你哥本来就聪明。”沈令笑笑，下一秒却突然变脸，“你要是敢瞒着我什么，你就死定了。”
　　徐启航一愣，默默从隔壁桌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两人旁边。
　　“我就说了关于你们打赌的事……”
　　后厨传来咖啡的香气，徐启洲笑着起身，对沈令说：
　　“哎呀，忘了我今天煮的有咖啡，你现在还想喝吗？”
　　张迎伸着懒腰来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的预备铃早就响起，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把自己蔫了气的书包塞进桌肚里，正想趴下睡觉，又想起没有和兄弟们打招呼，于是又挣扎着起身。
　　“早啊……”
　　全程几乎没睁眼。
　　“早——”
　　白侍彤看了眼趴在桌上的张迎，感觉他神似一只没来得及舔毛的猫，她和徐启航对视一眼，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沈令。
　　沈令：“？怎么了？”
　　两人笑着摆摆手。
　　“没事没事，令神你继续做题。”
　　沈令轻轻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早餐，看着眼前趴在桌上已经休眠的张迎，他有些犹豫地伸出了手。
　　徐启航默默地回了座位。
　　沈令轻轻碰了碰他的背，过了一会张迎才动了动，衣料摩擦桌子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传来。
　　白侍彤看这架势，就顺势对张迎说：“令神给你带了早饭。”
　　张迎听到沈令的名字一愣，随后慢悠悠地抬起头，转了个身，环臂撑在沈令的课桌前沿。
　　沈令暂时没管他，只是把买的面包和豆浆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他面前。
　　“没吃饭吧，我看你差点迟到……”沈令的话在和张迎对视的一瞬停住。
　　张迎那双月亮眼此时弯弯地半闭着，像早上的森林，大雾还没散去，空气中湿气氤氲。
　　“谢了，偶像。”张迎打了个哈欠，拿起对方给自己的早餐就转过了身。
　　白侍彤目瞪口呆，她远远地和徐启航对视一眼，用唇语说道：“什么情况？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了？”
　　徐启航摇摇头。
　　张迎整整睡足了上午的两节语文课，等到大课间跑步的时候他才彻底苏醒。
　　集合的铃声响了有一两分钟，张迎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自己的四肢，然后开始一个个地和同学打招呼。
　　猫睡醒了是这样。
　　“早啊同桌，早啊班长，早啊学委……”
　　视线一转，张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襟危坐不知道在假装忙什么的沈令身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迎突然咧嘴一笑，这让沈令的瞳孔不禁收缩了一下，绕有些不知所措，教室里的人渐渐变少，只有他俩还不急不慢地站在原地。
　　“偶像早！”
　　张迎的声音充满正气，正如教室外的太阳，朝气满满。
　　“别早了，我们要晚了！集合跑操啊！”
　　徐启航在后门口叫道。
　　“我靠！”
　　于是这四人小分队才火急火燎地下楼赶去操场。
　　因为是第一次跑操，所以这会校领导还在编排整理队形，张迎带头悄悄潜入了班级队伍的末尾。
　　“令神？还有张迎！你们怎么在这啊。”
　　“走得有点晚。”
　　张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末尾的几个学生说着话，徐启航觉得他们仨不能干站着，于是也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说今年会不会还是选令神扛班旗啊？”
　　“别，我觉得选张迎更合适。”沈令反驳道。
　　“啊？”张迎听到自己被cue立马转移了注意力，“你们在说啥？”
　　“听力该练练了，30分哦。”沈令说。
　　“……”
　　“别欺负我——”
　　“还讲呢？讲什么这么起劲？”
　　方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双手抱臂，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老师好。”张迎说，氛围略显尴尬。
　　“我不太好。”方海回道，“你等会最后一节自习来我办公室。”
　　随后方海便走到沈令旁边，轻轻一扬下巴。
　　“沈令，你去前面扛班旗。”
　　上完操回来的教室里空气实在闷热，张迎靠着窗便把窗开得大大的，而沈令靠近后门便把后门开得大大的，张迎的校服外套被随意地搭在了桌侧，沈令的外套则是搭在了桌子前沿，张迎的身后。
　　下节课是地理，方海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基础巩固卷。
　　卷子很快就传到张迎手中，正当他准备传给沈令的时候，沈令挂在桌前的校服突然像条鱼一样滑落到地上。
　　“哎？不好意思——”
　　张迎半旋过身，一只手把卷子放到他桌上，另外一只手则在下面拿衣服。
　　沈令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拿着笔在试卷上迅速作答，动作磊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短袖下露出的小臂干净有力，至于脸——
　　余光中瞥见某人的脸，沈令疑惑地抬头，刚好对上张迎一动不动的月亮眼。
　　这就是张迎刚刚抬头看到的景象。
　　张迎突然被自己上口水呛到，把校服往他桌上一扔便转过了身子。
　　张迎咳得脸都有点红，白侍彤见状连忙递过去两张卫生纸，还关心地问他有没有事。
　　张迎摆摆手。
　　“咳，咳，没事，没，没事。”
　　“真的没事？”
　　“白侍彤，张迎，你俩再讲话就去我办公室做。”
　　两人立马老实做题。
　　期间张迎的脸高红不下，以至于白侍彤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前，徐启航还过来凑了个热闹。
　　“发烧了吗我看看？”徐启航作势要把手背靠在张迎的额头上，结果被张迎侧身躲过。
　　“哎，我没——”
　　“没烧。”沈令淡定地把手从张迎的额头上拿下来，然后仍然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兴奋？”
　　张迎愣愣地眨眨眼，嘴角抽搐了两下，“唰”一下就起身，从后面跑了。
　　“方老师找我来着——”
　　徐启航和白侍彤在一边简直看呆了，他们齐刷刷地把目光再次投向了沈令。
　　“令神，你是把人家吓走了吗？”
　　张迎在走廊大口呼吸着冷空气，没注意还被再呛了一次。
　　等到方海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迎深吸一口气才敲门进去。
　　在他进去之前，办公室里还有另外的两个人，一个是班长，还有一个张迎不认识，那人没穿校服，看着应该也是个学生。
　　“方老师，你找我？”
　　方海这会正在和班长交谈些什么，看见他来了，就一挥手让班长带着那个人出去。
　　“就暂时安排在那个后排空位，后面我再来整体调整。”
　　班长应了声。
　　张迎全程老实地站在一旁，从他们简短的对话中不难猜出他们班又要来一个新同学，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自他敲门进来，那人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他身上晃来晃去。
　　“认识我？”张迎这么想着，没有再纠结下去。
　　方海看他有些走神，于是就轻轻敲了敲桌面。
　　“听说你不打算参加这一届的地理竞赛了？”
　　“嗯。”
　　“为什么？沈令拒绝了？”
　　“算是吧。”张迎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沈令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也没啥意思了。”
　　竞赛的话题没有被继续下去，方海最后和他谈了关于他上课时间睡觉的事情，得到张迎的保证后就放他回去了。
　　而此时的教室里，大家正在和新来的同学热情地交流。
　　“大家好，我叫黎源。”
　　说完黎源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黎源的位置在中间大组的最后一排，挨着白侍彤。